《为妃作呆记》悠闲羽

30、自导自演 这可是救命

　　烛火不停跳动，洛小攸的心脏跟着起伏不定。

　　她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川珺的被褥会用特定的香料浸泡，也怪她没有查清楚。好在及时发现，没有酿成大错。

　　川珺看上去并不介意，“这样啊！那看来确实不太适合穿，不过不要紧，我让人换套被褥即可。爱妃还是……”

　　洛小攸连忙打断他的话，赶忙扯了个别的话题：“川帝，您看我今晚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有没有什么赏赐？”

　　“赏赐？那看在爱妃辛苦给我调制香料的份上，就封你个‘贵姬’吧！”

　　洛小攸讨价还价，“这可是救命之恩哎，你不多赏我点？”

　　川珺也跟她讨价还价：“这还不到救命之恩的程度吧，我就逗逗你，这衣服我不一定会穿啊！”
　　“哼，好吧！贵姬也不错！”还是知足吧。但口上还是不饶人：“你以后要是中毒了，可别来求我！”

　　“御医院的御医们，医术应该比你高出不少吧！这救命之恩，不一定轮到你哦！”

　　听着确实不顺耳，但说的也算现实，她虚心，大度，不跟川珺一般见识：“好吧，那就祝你长命百岁，一生平安！”

　　“承爱妃吉言！”川珺又逗她：“如果爱妃今晚还能做些什么的话，赏赐会很多哦！”

　　洛小攸一脸防备：“今晚到此为止，我先走了！”临跑路之前还嘱咐了一句：“那衣服记得不要穿了啊！”

　　川珺小声嘀咕了一句；“偏不！”

　　川珺看了看那堆衣物，又看了看被褥，让方晴去传了御医和吕寇过来。

　　两人去后，川珺让人重新换了套被褥，换上了洛小攸熏过的睡袍，安然入睡。

　　翌日，清泠宫的人正高兴接受封赏，洛小攸并不见得多欢喜，哼，她一定要研究出很厉害的毒药，让川珺刮目相看。

　　于是，洛小攸又继续钻研，她还打算研究些胭脂水粉和护肤品之类的，改善改善自己的肤质、 容貌。

　　但现在不是春天，她想采用的一些花草有限，暂时搁置。

　　过了两日，凌欢并未打探到正乾殿有什么异常。

　　她在洛小攸的药圃里打理时，偶尔听到洛小攸在遇到瓶颈的时候对‘灰毛’说道：“我要如何施展我的才华才能拿到那些妃位呢，又或者有什么立功的办法呢？”她现在想趁着在后宫逍遥的时候多攒点家当，万一哪天川珺对她爱而不得、失去耐心，她也好溜啊！她已经多次拒绝过川珺，真不知道这不好的预想哪天就发生了呢。

　　洛小攸带着‘灰毛’在药圃里溜达，看到凌欢，不禁又聊起来，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凌欢道：“娘娘善于制毒的这个特长，看似并不能起到什么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个法子，但是大逆不道，奴婢不敢说。”

　　“没事，不会怪罪你的，我也会为你保密，说吧说吧！”

　　凌欢小声道：“奴婢斗胆有一计，娘娘不是擅长毒药么，这毒药就只能用来让人中毒。而所立的功劳，除了救国救民，就是对川帝有救命之恩为大。娘娘可以跟川帝开个小玩笑，偷偷下点毒，症状发作后再给川帝解药，这不就凸显您的才能了嘛？说不定川帝念娘娘救命之恩，会有更多封赏呢？而川国举国上下，无不感谢娘娘！”

　　洛小攸沉思片刻，“自导自演？”

　　凌欢点头。

　　在江湖中，这事倒也常见。她研究毒药，就说明她不可能成为那种堂堂正正的江湖女侠，而她想要成为的亦是那种让江湖闻风丧胆的女侠，不免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而川珺当初将她拐进宫这事还没好好跟他算呢，不如就用这个方法一起算上？且川珺不是说救命之恩轮不到她嘛，那她就偏要试试，抢在御医前面给他解毒。反正给他下点轻微的毒药即可。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洛小攸道：“我考虑考虑！”

　　凌欢看得出来洛小攸已经采纳了她的建议。

　　适逢这日文涣进宫看她，听说她近几日获封了许多头衔，跟着欢喜。

　　“你终于开窍了，不如趁热打铁，我给你带了许多滋补的药材来，你不是会厨艺嘛，可以给川帝煲点汤之类的，或感谢或慰问，多好的促进感情的机会啊！”

　　文涣有钱，出手也大方，每次来都给她带许多好东西。

　　而文涣提醒的恰到好处，她正想法子如何下毒呢。她的厨艺虽然比不了御厨，但偶尔露一手还是可以的。但川珺每餐都有人试毒，若是她亲自做的，在亲自送过去，川珺应该不会让人试吧！若非要有试毒这一环节呢？那就让人试不出来不就可以了嘛。那她要下的毒又要仔细斟酌一下了。

　　洛小攸道：“好主意！多谢你的提醒。我明日就做！今晚你就留下用膳吧，我给你下厨，表示感谢！”

　　洛小攸让人收了文涣带来的东西，也豪爽道：“我这里的东西，有你喜欢的就带走！”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也好打点赏赐别人。而且许多都是御赐物品，你可不能随便送人，小心你的脑袋！”

　　洛小攸在清泠宫的厨房里给文涣加了菜，文涣品尝之后说：“做的还真不错，你可以把这些好吃的，你拿手的也做几道给川帝，他一定会喜欢的！”

　　“知道了，这话你今日都说几遍了，还在做的时候你就开始叮嘱了。放心，我已经深深记在脑海里了。”

　　“还有要记在心里，用心做！”

　　洛小攸保证：“用心做，用心做！”

　　文涣又跟洛小攸聊了些宫外的趣事，直到帝宫门禁前才离去。

　　洛小攸琢磨了一晚上究竟要下何种毒药，这毒要罕见，又不能太轻或太重，不能威胁生命，还不能让人试出毒来，最好无色无味……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真没有完全符合要求的理想毒药，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洛小攸睡了个懒觉，用过午膳后，就开始忙活起来，选了几味文涣送来的滋补药材炖鱼汤。

　　繁儿和敏星只知道洛小攸是为川珺下厨，是以两人非常上心，所需的食材，两人一大早就准备妥当。

　　在两人帮忙看火的时候，洛小攸借故要去药圃里找几味药材，看到凌欢正在那里照料，便让她随便采了几株。而洛小攸去了药库一趟，选了她考虑良久的那瓶毒药——百浮散。洛小攸又小心翼翼的将其旁边的解药拿出，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她又找了个小瓶，将解药倒了一小半在瓶中，随身带好。

　　此时，听闻敲门声，洛小攸将剩下的解药放在桌上，随手抓了一瓶放回原处，有些匆忙问道：“何事？”

　　“娘娘，您要的药材摘好了！”

　　是凌欢的声音。洛小攸开门，拿了药材，“你去忙吧！”

　　凌欢在洛小攸去后，悄悄进了药库，将洛小攸摆放的那个瓶子偷梁换柱。

　　洛小攸回来的时候，又听到繁儿和敏星在那里八卦，说她对川珺越来越上心。她随口附和了一句：“这不是你们教我的嘛，讨得川帝欢心，咱们才有好日子过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娘娘明智！”一副很欣慰的表情，感觉自家娘娘终于开窍了。

　　洛小攸不仅炖了鱼汤，还熬了鸡汤、鸭汤、排骨汤、海鲜汤，以及各种甜汤。每种汤里她都准备放入适量的毒药，以防川珺挑食，最好是每样他都能尝一点，这样目的就达到了。

　　为了以防万一，洛小攸把她拿手的菜都做了一遍，大多是些家常乡野菜，虽不像司膳房那般精巧，但味道她自觉还是可以的。繁儿和敏星都馋的直流口水。

　　看着她们那副馋样，洛小攸道：“这些都是给川帝做的，分量有限，你们是没有口福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再给你们炒两个菜。”

　　敏星道：“奴婢怎敢劳烦娘娘！”

　　“看你俩那口水直流的样儿，就别嘴硬了。”洛小攸将剩余的食材下锅处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顷刻上桌。

　　两人忙着吃，自然就不太碍着洛小攸的事了。

　　洛小攸看了看天色，尚早，她正寻思着要不要再做点糕点。

　　“繁儿，一会儿你去看看川帝回来没有，回来的话就请他到咱们清泠宫坐坐。”

　　“娘娘放心，昨晚我就到正乾殿跟方晴姐姐打了招呼，一有消息，这儿肯定能收到。我再去打探打探。”

　　繁儿塞了一口，正准备去，就有宫女慌忙来报：“娘娘，川帝……”

　　“爱妃今日怎有如此雅兴，亲自下厨啊，看来本君来得正是时候，可否添副碗筷啊？”川珺缓缓走近，笑盈盈对洛小攸说。

　　洛小攸立刻陪笑道：“当然当然，承蒙川帝不嫌弃！正准备让繁儿去邀川帝呢。”

　　“我这不就来了嘛，看来我们确实心有灵犀。”

　　“川帝请到殿内坐！”又吩咐敏星和繁儿，“快传膳！”

　　川珺拉了洛小攸往外去，洛小攸小心问道：“川帝怎么亲自到这儿来了，到多久了？”自己下毒的事没被发现吧？

　　“刚到一会儿，处理完政事，想爱妃了，就直接过来看看。到了清泠宫，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否则岂不是要错过爱妃的这顿美食。我要不来，爱妃是打算独享了么！”

　　“不不不，我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我听说昨日文涣来了，你也做了一大桌是不是？想着你俩许久不见肯定有话要聊，所以我昨晚就很识趣的给你们空间了。你昨晚给文涣做的，今晚有没有给我做啊？”

　　洛小攸立刻道：“当然做了，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