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作呆记》悠闲羽

29、借刀杀人

　　敏星和繁儿已经高高兴兴的带着洛小攸往浣衣坊去了，繁儿道：“娘娘，御花园可以随时去，晚点去也行，但这是个好时机，万不可错过。您想一想，川帝看到您的心意，肯定欢喜。”

　　洗洗衣服就能获封个品级？不太可能，但获得‘少仪’和‘御女’后，也许久没有进展了，说不定这确实是一个契机。不就洗衣服嘛，这个她也在行。

　　浣衣坊的女官、宫女们可从没想过有一天帝妃娘娘会亲自驾临，顿时有些慌乱。

　　看到洛小攸要亲自洗衣服时，更是吓坏了一众宫人，敏星和繁儿赶忙拉住她，“娘娘，您不必亲自洗的，您来一趟亲自叮嘱一番就可以了。不是还要去御花园吗？现在不去，一会儿天色晚了，观感不佳。”

　　如此敷衍？

　　“没事，来都来了，还是我亲自洗吧，比较有诚意！”

　　繁儿道：“娘娘，小心着凉，万一您有个什么事，清泠宫、浣衣坊这么多宫人可担待不起。”

　　江湖上比较讲究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想到这宫里却是另一套规矩，动不动就是别人受牵连，她这个人又不太想给别人惹事，于是只好作罢，匆匆去御花园逛了片刻。

　　回来后跟凌欢探讨了一番，凌欢也听说了洛小攸今日去了浣衣坊的事，刚好听到洛小攸说御花园有一片芦桔花，这种花在南陆王朝倒是常见，有助眠的作用。

　　当下就向洛小攸提议道：“不如待浣衣坊那边将衣物清洗完后，娘娘可以让人给川帝的衣物熏香，比如川帝就寝的衣物就可以熏类似助眠的香料，平日处理政事穿的可以熏些提神的……或是给川帝配个香囊之类的。”

　　“你这个主意不错，调配香料这事我也擅长啊！”

　　繁儿和敏星听闻这主意也觉得妥当，不能洗衣物，熏香之类的总可以做。

　　于是，洛小攸又来了劲，差人去采了些芦桔花回来，又连夜调配了几味香料。

　　凌欢本想在香料、熏香里做点手脚，但清泠宫人来人往，防守甚严，洛小攸又熟悉香料药理，一时无从下手。

　　次日，洛小攸仍然派人去采花，凌欢主动请求前去，洛小攸应了，说：“也好，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适合采摘的也一并采回来。”还轻声叮嘱道：“不止是花喔，一些草药也可以！”

　　凌欢去了御花园，正巧有批宫女在采荟灵子的叶子，这是泡洗川珺被褥的一味香料，凌欢此前倒也知晓此事，但这事不归她干，她只能在正乾殿的外围或是花园里侍弄，上头还有多个领侍，随时督查。川珺周围的花草她也接触不到。

　　现在，凌欢想，真是天助我也！

　　当下她便有了主意。于是在采摘过程中主动攀谈，最后还带了蒙萌过去帮忙，蒙萌此前也是跟凌欢同一批进宫的，两人熟识，都曾在乾安殿负责照料花草，后来蒙萌被川珺安排去了梵月宫，大婚之后又随洛小攸到了清泠宫。两人一并帮她们送回浣衣坊，说是顺便去看看昨日帝妃送过去的衣物洗好没，洗好正好拿回来，娘娘好给它们熏香。

　　那些宫女欢喜谢过。

　　凌欢到了浣衣坊，不经意间走过泡洗川珺被褥的水池，趁周围宫女在拣洗荟灵子等香料时，手腕掠过水面，如若有人盯着仔细看，会看到她手腕间的链子中正滴下几滴水珠，融于那池水中；随后又帮忙往水里撒荟灵子时，又滴了几次，顺便偷偷借助叶片之类的做掩护撒了些粉末。

　　最后，跟她同去的宫女蒙萌去问了下昨日洛小攸送来的衣物的情况，负责的宫女说晾干后就立刻给帝妃送去，蒙萌谢过。

　　不等浣衣坊的宫女送去，当天傍晚，敏星带了些清泠宫换洗的衣物去了浣衣坊，正好将此拿回。
　　平日川帝的衣物，浣衣坊定是要亲自送去的，而且是一名主事的嬷嬷和四名宫女亲自去，以防中途出现差错，但敏星此前也是川珺宫里的人，后来去了洛小攸那里，也跟浣衣坊打过不少交道，昨日帝妃又亲自来过，而今日敏星亲自来送清泠宫的衣物，明摆着是主要来取川帝的衣物的。

　　而敏星亲自去，也是担心途中出变故。

　　衣物顺利到达清泠宫，洛小攸准备大展身手，又被繁儿拦下了，“娘娘，您在旁边监督奴婢们即可！”

　　洛小攸这次坚决不让，“你们就别再跟我抢了，这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还是让给我吧，也让我表现表现，别抢啊，谁都不许抢！”

　　繁儿和敏星她们抢不过，都退在一旁陪着她。

　　洛小攸还真是认真、专注，不敢丝毫马虎，几套衣服她熏了一个晚上，一如她搞研究的时候，并不觉得累以及时光飞逝。

　　夜深了，繁儿都在一旁差点睡着，洛小攸还在专心致志、一丝不苟的干着。

　　敏星看到繁儿一脸困意，碰了下她臂膀，小声道：“你看娘娘这么专注，是不是对川帝越来越上心了。”

　　繁儿突然困意全无，也来了兴趣，小声耳语：“说不定，娘娘已经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川帝了。”

　　她们两人虽然是在窃窃私语，但洛小攸乃习武之人，耳力不弱，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两个不要胡说，要没什么事就去睡吧！我这是不想愧对我的心血，好不容易调制的香料，万不可浪费。”洛小攸松了一口气，“大功告成！”表情甚为满意。

　　敏星道：“娘娘，时辰不早了，早些就寝罢！”

　　“也好，辛苦你们两个陪着我，快点休息去吧！”

　　这两日洛小攸的所作所为自然瞒不过川珺，所以他克制住了冲动，这两日都没来打扰她。

　　次日，洛小攸准备等川珺回正乾殿后，亲自把衣服给他送回去，刷一波好感。

　　但她一早就在她的药库里捣鼓，一忙就是一整天，要不是方晴来清泠宫知会，她都不打算出来了。

　　方晴对敏星说道：“川帝已回到正乾殿多时，用了晚膳，现在正要换此前拿去清洗的其中一套睡袍，帝妃娘娘那边收拾妥当了吗，赶紧送过去啊！”

　　敏星赶紧去禀报了洛小攸，洛小攸都没来得及换套衣服就赶了过去，方晴将她引到川珺的寝殿，然后带了众宫女退了出去。

　　川珺假装不知情，疑惑道：“爱妃怎么将本君的衣物亲自送来了？莫不是爱妃想我了，赶来正乾殿的时候遇到了浣衣坊的人，就顺便帮她们送送，正好掩盖你想我的事实？”

　　洛小攸反手就打击道：“你是不是跟萧王爷混久了，都学会不正经了？”

　　“那爱妃不妨指点我一下，为何我都跟他混那么久了，还是学不会俘获美人心呢？”

　　“那是……你就没这个天赋！”

　　“哦，看来我只有靠后天的勤奋努力了。”

　　洛小攸侧了身子看旁边的烛火，又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没有心，你喜欢错了人。天下那么多美人，排着队想把心献给你，你不妨看看她们呗！”

　　“怎会呢，没有心，人不就死了吗？我喜欢的美人可是活蹦乱跳的活着呢。其他的，在我眼里并不是美人。”川珺渐渐向洛小攸身旁靠近。

　　洛小攸往旁边侧了几步，川珺拿起摆放在一旁的衣物嗅了嗅，“这些衣服好像熏了不同的香料啊，宫里此前并没有过这类香料，浣衣坊也并不会熏，这是爱妃的杰作？”

　　“那当然了，我配的香料可是很贵的，与众不同！”洛小攸相当自信。

　　川珺拿了其中一套睡袍，向她逼近，开玩笑道：“爱妃不是研究毒药的吗？这……不会有毒吧！”

　　“怎么可能，我是研究毒药，但相应的我也会研究解药啊！毒药只是我拿手绝活中的一个，你不能否认我其他方面的特长啊！”

　　“有道理！”川珺将洛小攸逼得连连后退。“那有劳爱妃了。爱妃有心，本君怎好辜负。不妨再劳烦爱妃替我更衣，我今晚就穿这睡袍就寝如何？”

　　洛小攸一退再退，直接退到川珺的床上，“原来爱妃今晚来的真实目的是这儿啊，难道爱妃今晚想侍寝？”川珺欺身而上，将洛小攸压在身下，但川珺并没有实实在在压到她，一时有些暧昧。

　　“我没有，是你故意的！”洛小攸欲推开他，却嗅到一阵淡香。转而找到了源头，是身下的被褥，又贴近嗅了嗅。洛小攸并不知道这就是昨日浣衣坊洗的那套。

　　川珺看她这模样，起身躺在一旁，面对她问道：“你不会又看上了我的床吧！想据为己有？这次我可不会再轻易让给你了。”

　　洛小攸嗅了片刻，立刻拉川珺起身，“快点起来，这衣服快放到一边吧，不要穿了！”说着拿过川珺手中的衣服扔到一边。

　　川珺看她一脸严肃的神情，问道：“为何？”

　　洛小攸有些歉意，“是我的疏忽，我不知道你的被褥用其他香料浸泡过，刚刚我嗅到其中有味香料跟我调的安神的香料相近，就是我用来熏那件睡袍的，所以，那件睡袍你还是不要穿了，换别件吧！”

　　“穿了会如何呢？”

　　“两味香料本来都是适量的，但两者叠加在一起，量就过度了。你躺在上面睡久了，神经会慢慢麻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