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品》黑石榴

9、第 9 章 做戏

　　霍寒面无表情看向车窗外。

　　外面景色飞掠。

　　作为安全局局长，他知晓厄勒梯亚的存在，但具体位置和内部情形，他掌握的信息有限。

　　厄勒梯亚不在安全局体系内，它自成体系。

　　身旁有人轻轻地坐了下来。

　　霍寒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尽管不在热潮期，他也没有主动释放信息素，但霍寒就是闻出了他的味道。

　　季涉凝望着他的侧脸：“你怎么了？”

　　霍寒说：“我被人出卖了。”

　　季涉问道：“谁？”

　　霍寒转过头来看着Omega，骤然间，他伸手掐住了Omega的脖子。

　　Alpha挑眉，唇角弯弯，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除了你还有谁？”

　　“什么？……”季涉感觉掐在喉咙上的手掌登时收紧，他喉音骤断，良久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眼，“我……我没有……”

　　季涉无法呼吸，只能拼命挣扎，他眼眶泛红，很快有泪珠滚落，漂亮的灰蓝色眼瞳呆呆看着霍寒，渐渐不动了。

　　不是没有力气挣扎，而是心灰意冷没有意愿挣扎了。

　　霍寒猛地松开手。

　　季涉捂着喉咙，弓着背，剧烈咳嗽起来。

　　霍寒冷着脸，等他的咳嗽声逐渐平息，才说：“Phi发现了我的秘密，但是他说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我能从厄勒梯亚游戏里活下来。”

　　季涉抬起眼来，眼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他小声说：“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活下来。”

　　霍寒凑近，抬起Omega的脸：“真不是你告的密？”

　　季涉摇头：“我真没有！”

　　霍寒低头亲了一下季涉的唇，深深凝视着Omega，咧嘴一笑，像是疯了：“我们能死在一起也不错。”

　　全车的人这时都在暗暗观察最后排的情况。

　　猝不及防看到这个吻，所有人都呆住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就这样在寂静和古怪的氛围里，转运车奔驰过大片荒野，最终在一片铁丝围栏外停住。

　　守卫查看司机的转运证明后，挥手放行。

　　车子开了进去。

　　在重重狱警和机器人的持枪包围中，车门打开，囚犯们一一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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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勒梯亚监狱在传说中很神秘，但真见了，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和普通监狱好像差不多。

　　同样的格子间牢房，将囚犯一一装进去，狱警们都凶神恶煞，很不耐烦，不耐烦中还夹杂着奇怪的怜悯，每一个的眼神都像在看将死之人。

　　季涉被关进了二楼单人间。

　　霍寒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整个中庭。

　　牢房门是栅栏式的，从防护力度来说并不如福波斯监狱的全封闭式厚钢板门。

　　透过门上的栏杆间隙，季涉轻松望到对面。

　　有一个狱警在霍寒的牢房里多停留了一会儿，在说什么。

　　可惜离得太远，他一点儿都听不到。

　　“霍局，李典狱长让我告诉你，你的情况他都了解了。”

　　霍寒看着面前的狱警，颔首道：“那就行。”

　　“不过……”狱警迟疑道。

　　霍寒抬眼：“怎么？”

　　狱警说：“典狱长说了，Phi说到底不受他管，名义上是囚犯，实际上是大爷，这件事Phi不可能配合，在游戏里，还得你自己小心。”

　　霍寒一笑：“明白。”

　　狱警松了口气。这位霍局这么爽快，说明心里有数，就算出了什么事，应该也不会牵扯到厄勒梯亚监狱的管理上。

　　离开前，狱警还是多看了他一眼。

　　毕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大的领导会为了办案子亲身来厄勒梯亚监狱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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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冯娜没抓到，反抗军也依然神出鬼没。

　　各个机构提及安全局，不免暗暗嘲笑，一群废物。

　　行动处处长韦斯顿说，我们手上不是没牌，有牌啊，就是这个牌死活不开口！

　　霍寒知道他指的的是季涉。

　　他们现在手上掌握的反抗军成员有两个。

　　夏玲审过好几次了，确实太边缘，知道的都吐出来了。

　　季涉不一样，他确实知道，他承认知道，但是死活不开口。

　　现在还要被送到厄勒梯亚了。

　　他一死，反抗军的线索就又断了。

　　霍寒跟Phi492提过季涉，Phi492说，他既然不愿意开口，那么就是废棋，留着也没用，还是按照规矩送到厄勒梯亚吧。

　　韦斯顿对霍寒不满，说按上一任局长的作风，用点大刑，什么审不出来。

　　“我们行动处辛辛苦苦抓的人……”韦斯顿忿忿道。

　　言外之意，是霍局长的审讯技术不行，不是行动处不行。

　　霍寒冷笑。

　　技术处那边也把福波斯的相关监控彻查过了，有个技术人员说，有几处监控画面有问题。

　　霍寒过去看，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画面。

　　技术人员调出另一段，说：“霍局，你看，这两段是一模一样的。早先的这一段覆盖了那一段。”

　　“伊冯娜是个天才黑客，做这种覆盖不稀奇。”霍寒说。

　　技术人员还是有点困惑：“我是觉得，她既然能黑了监控，让监控直接缺失，起到隐藏和保密的效果，为什么要用覆盖这么吃力的技术？总觉得……这里面有她想要隐藏更深的东西……”

　　霍寒花了点时间，把这些异常监控前后相关的画面又看了一遍。

　　伊冯娜、花蛇帮、黑手贼、魔咒兄弟会、托帕家族……季涉。

　　翻来覆去，出问题的，应该就是这帮人里之一。

　　除了伊冯娜外，这群重点人物接下来都要被送进厄勒梯亚。

　　思索了一天一夜，霍寒有了决断。他召集“狩猎行动”的所有成员，向他们宣布了自己的计划。

　　他要进厄勒梯亚。

　　不管是伊冯娜隐藏了什么，还是季涉死活不说的反抗军名单，他都会想办法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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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警走后，霍寒抬起头，透过栅栏门，看向他对面监牢里的Omega。

　　做戏做全套，他还故意冤枉了小Omega。

　　不知道他脖子上被他掐出来的红痕消了没。

　　Omega在呆呆地往他这边看。

　　霍寒遥遥冲他一笑，下意识安抚似的。

　　反应过来后，霍寒愣了愣。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