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品》黑石榴

5、第 5 章 审讯

　　霍寒固然没有经验，Omega也因为种种因素叠加，身体显得青涩紧绷。

　　不知道是不是不适应，霍寒吻他时，他狠狠咬了霍寒的舌尖。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弥漫，霍寒眯了眯眼，但没有松嘴，依旧激烈而毫不留情。

　　季涉攀着他的肩膀抱紧了他，仰着脖子想躲避他带血腥味的吻，却怎么也逃不过，最后只能无助地任由Alpha索取，只有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会流下眼泪。

　　“霍寒……”Omega终于忍不住乞求起来，“霍寒……呜……”

　　听他这样叫他的名字，真是愉悦。Alpha一边这么想，一边变本加厉。

　　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浪潮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翻涌，没完没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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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

　　一名关注着审讯情况的狩猎行动队员跳了起来：“卡戎层解锁了！”

　　楼层缓慢匀速上升，没多久，在三十六层也就是狩猎行动小组所在的楼层停下。

　　霍寒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发现，霍局长换了一身衣服，从头到脚。

　　巴兹尔心中一紧。

　　卡戎审讯室现在是个什么血流成河的情况，他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那个Omega……巴兹尔闭了闭眼。

　　行动处处长韦斯顿上前一步，努力按捺住紧张和期待，问道：“结果如何？”

　　霍寒说：“快了。”

　　韦斯顿疑惑：“快了？”

　　霍寒面不改色地说：“防线差不多打破了。叫医疗队准备药品和食物，最迟明早，一定能出结果。”

　　“明早……”韦斯顿吸气，“还能再快一点么？”

　　作为行动处的负责人，这次行动再不见结果，他的职业生涯甚至生命都可能就此终结，他焦急又焦虑。

　　霍寒环顾一圈，淡淡道：“准备药品和食物。”

　　韦斯顿立刻高声喊道：“快！都愣着干什么！动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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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厚厚的被褥，Omega就蜷缩在上面休息。

　　卡戎层当然不是只有一间审讯室。

　　通宵审讯并不罕见，所有这里配备的其他房间有舒适的休息空间，包含卧床和浴室。

　　被褥就是霍寒从休息室的床上抱来的。

　　虽然八月盛夏，但是审讯室温度调节偏冷。

　　霍寒仍然独自来到卡戎层。

　　他推着一辆小车，里面是医疗队准备的丰富药品，还有食物。

　　医疗队大概真的怕季涉死这里，吊命的药给了一大堆。

　　不过呢，小Omega脸色红扑扑的，睡得正香，用不着这些。

　　擦点伤药就差不多了。

　　霍寒进了审讯室。

　　一瞬间，他居然觉得放松。

　　因为这里满是Omega甜甜的浆果信息素味，其中夹杂着几缕没有消散干净的、属于Alpha的清冷薄荷味。

　　信息素的力量……

　　意识到这一点，霍寒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了。

　　他来到Omega身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倒是没有发烧。

　　Omega的眼睛缓缓睁开了，见到霍寒，他抿唇浅笑起来：“你来了。”

　　“是啊，”霍寒说，“答应了过来陪你。”

　　季涉说，银狮从不陪他过夜，可是他喜欢Alpha能陪他，有Alpha在身边，他会睡得更沉更舒服，有助于热潮的缓解，因为他的热潮期很古怪，有时半夜还会复涌而来。

　　霍寒便答应今晚陪他。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去拿点吃的和药。

　　卡戎层很久没有启用，之前存放在这里的药和食品都过期了。

　　“要不要喝水？”霍寒问。

　　季涉小小地点了一下脑袋。

　　霍寒把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季涉小口小口，喝了一半。

　　“想吃点什么？”霍寒翻找着，医疗队准备的食物也是从食堂搜来的，有热饭热菜，也有简单速食。

　　季涉矜持地挑了个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完了。

　　霍寒问：“饱了？”

　　季涉点点头。

　　霍寒又问：“要不要擦点伤药？”

　　季涉立刻红着脸摇了摇头，有些结巴道：“我、我很好……”

　　霍寒一笑，东西丢在旁边，在挤在角落的这床被褥上躺下来，将Omega抱在怀里，拍了拍，轻哄道：“那就睡吧。”

　　季涉埋首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半夜，怀里的Omega果然又变得滚烫了。

　　霍寒去吻他，季涉半梦半醒地迎合。

　　到后来，霍寒将怀里的Omega翻了个身，撩开他颈后的碎发，牙齿抵在Omega的腺体上，刺了进去。

　　临时标记大大平复了季涉狂乱的热潮反应。

　　Omega颤声叫着Alpha的名字：“霍寒……”

　　霍寒轻柔道：“我在。”

　　季涉轻轻喘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Alpha撩了撩他湿透的发，吻着他的耳际说：“睡吧，明天再说。”

　　季涉怔了怔。

　　Omega太过疲惫，听到这句回答后不久，真的就又睡了过去。

　　季涉醒来时，审讯室还是黑的。

　　不过这里本来就是全封闭式的，是黑是亮取决于开没开灯。

　　“醒了？”霍寒出声。

　　季涉望向他。

　　霍寒笑了起来：“睡得怎么样？”

　　季涉脸红了红，低声说：“很好。”

　　霍寒起身开了灯，回头端详Omega，问道：“你一次热潮期会持续多久，一周？”

　　季涉说：“不确定……”

　　他话音刚落，抑制不住的信息素又在扩散了。

　　很快，整个审讯室就弥漫了Alpha和Omega的气息。

　　Alpha咬着Omega的脖颈，低声道：“你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Alpha强有力的信息素完全侵占了Omega的脑海。

　　所谓的臣服。

　　季涉张了张嘴，发出一丝绵软的吸气：“我知道……多里安他……”

　　霍寒眼神凝住，动作不停，细细密密地用吻抚慰Omega。

　　季涉几乎一边哭吟一边说：“……他把……从尼刻实验室……拿到的药剂……藏在了……1区……多丽斯银行……保险柜里。”

　　霍寒顿住了。

　　这是一个，如果不是季涉亲口说出，霍寒绝对想不到的答案。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1区和14区相隔并不是很远，他们中间不是隔着53个区的关系，相反，这像是一个圆，14区因为在最后，反而离1区更近。

　　但是14区的那些暴徒，竟然会在1区的银行开设保险柜，简直是个玩笑。

　　多丽斯银行是新伊甸最顶级的银行，要在这里开设保险柜，不仅要有钱，还要有身份。14区所有人都不可能符合要求，因为作为14区人，不符合新伊甸标准的劣等品，就已经完全被多丽斯银行排除在外。

　　霍寒问道：“几号保险柜？”

　　如果不能确定知道是几号保险柜，安全局就没有权力查多丽斯银行的保险柜，多丽斯的保险柜涉及太多权贵，他们必须从Phi那里获得更高权限才行。

　　季涉湿红的眼角滑落泪珠，呜咽道：“……十……十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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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斯顿收到消息，立刻派行动队出发。

　　事情很顺利，他们成功从18号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个手提箱，手提箱用精妙的密码保护着，季涉虽然不知道手提箱的密码，但是安全局的技术团队花费一天一夜，成功解出了密码。

　　手提箱里正是尼刻实验室丢失的进化剂，足足六管，完整地躺在箱子里。

　　虽然尼刻实验室的药剂找到了，但是对季涉的审讯并没有结束。

　　追踪组本来想通过18号保险柜的存放人信息追踪反抗军，但是存放人信息是盗用的一位权贵，安全局甚至没有资格去审讯权贵，只能去询问他，他表示对此事并不知晓。线索又断了。

　　于是季涉又成了重中之重。

　　由于他清楚地知道药剂所在，说明他确实掌握着反抗军很多重要信息。

　　卡戎层审讯室里，信息素翻涌。

　　霍寒问：“反抗军人员名单，你知道多少？”

　　季涉拼命摇头，在涣散的思绪中牢牢咬定：“我不知道……我不能说……”

　　霍寒低哑道：“你现在不说，我无法为你争取更好的条件，你会被关进新伊甸最恐怖的监狱，要么死在那里，要么把你知道的全盘托出。”

　　“……霍寒……”季涉哭得喘不上气来，“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出卖他们……”

　　朋友？

　　想到夏玲的审讯报告里说那些反抗军如何瞧不起这个Omega，霍寒冷笑着想，真是个蠢货，一个执拗到可怜的蠢货。

　　也对，季涉要不是个愚蠢的、软弱的、受到信息素支配的Omega，怎么会任由他这么摆弄呢。

　　季涉浑身的力气被摆弄殆尽，软软地挂在霍寒身上。

　　霍寒抱着他，在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

　　这么多年的易感期，他感受到的只有不安、厌恶、烦躁，从没有像这一次这么痛快。

　　他对甜浆果味快上瘾了。

　　可惜这个Omega不属于他，不可能属于他，甚至要真有人说把这个Omega送给他，他也只能表示不在乎不感兴趣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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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要将Omega送进福波斯监狱，安全局众人很是惊讶。

　　被折磨了快一周，他还能去福波斯监狱吗？那么柔柔弱弱的Omega会不会在路上就死掉？就算不死，到了福波斯监狱，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八月十四日，霍寒霍局长亲自押着被他审了一个星期的Omega从卡戎层上楼。

　　Omega穿着深灰色囚服，手腕和脚踝戴着镣铐，面上蒙着眼罩。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Omega虽然瘦骨伶仃，但全须全尾，身上一丝血迹都没有。

　　无人注意的地方，霍寒舌尖扫过牙齿。

　　反倒是他，又被Omega狠咬一口，这会儿嘴里还有血腥味呢。

　　血腥味里夹杂着甜浆果味，Omega的味道。

　　今早在他的信息素压迫下，季涉哭着叫着颠三倒四重复发誓了不知道多少遍，保证对于这一周在审讯室里发生的事保密，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霍寒相信他。

　　毕竟这是一个天真的、执拗的、愚蠢的Omega。

　　毕竟只是这一周的时间，Omega看他的眼神已经是那么依赖，那么亲昵，以至于知道自己要被关进监狱，又变成了说不出的难过与痛苦。

　　霍寒说他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不提供，他没法替他争取。

　　季涉只垂着脑袋说，含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冀，小声说，如果有机会，你来看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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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涉被关进福波斯监狱一个月后，安全局警报声大响。

　　霍寒收到了从福波斯监狱发来的紧急讯息——

　　福波斯监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