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品》黑石榴

4、第 4 章 热潮

　　安全局寂静无比。

　　就在刚才，接收到来自卡戎的讯号后，霍寒独自下楼，并将卡戎那一层锁住了。

　　锁住，意味着除了霍寒外，没有任何人有权限进入其中。

　　这完全就是上一任局长的审讯作风。

　　霍寒上位两年，并没有用过那种手段，如今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吧。

　　自从药剂失窃后围绕着抓捕反抗军找回药剂建立起来的“狩猎行动”成员们，都嘀嘀咕咕讨论着。

　　安全局里的老人给这两年新进来的新人科普上一任局长的审讯多么可怕。

　　谈论的时候，大家都面带笑容。

　　新Alpha的基因改造中，被剥离了信息素影响，也被剥离了相当一部分情感表达。

　　这是理性与文明的一部分。

　　让他们不必对敌人软弱。

　　巴兹尔靠在门边，想到那个柔弱白嫩懵懵懂懂的Omega此刻正在接受着什么样的酷刑……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原来新伊甸的文明，还包含了这样残忍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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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ega浑身都是浆果熟过头的甜腻气息。

　　霍寒宽大的手掌卡着Omega的下巴，搜刮着他软嫩唇舌里的津液。

　　季涉被这样粗暴得没有章法的吻亲得喘不过气来。

　　双手还被吊在半空中，使他无法推开Alpha，只能被迫承受着激烈的亲吻。

　　Omega本能地在激烈的间隙拼命呼吸，每一次抽气，听在霍寒耳中，都有些玩味和愉悦。

　　这是霍寒第一次肆无忌惮和人亲吻，和一个Omega亲吻。

　　霍寒十四岁开始接受安全局地特训，十六岁第一次参与任务，接触了一名Omega，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对Omega的信息素有反应。

　　虽然那反应并不像传闻中那么狂热不可抵挡，但还是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是“工厂”出生的新Alpha。

　　“工厂”的正式名称叫“阿尔库俄尼得斯生育园”，原本是属于Phi的生育园，后来，这里被用于产出新Alpha。

　　新Alpha是通过人造子宫诞生的，在胚胎时期就经受过一套成熟的基因改造，确保他们的信息素不会保留那种低等不受控的发情表达。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标准。

　　不符合标准的新Alpha，会被“销毁”。

　　所以大家称阿尔库俄尼得斯生育园为工厂，这里只会保留符合标准的产品。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你符合标准，你就能享受新伊甸的美好生活。

　　新Alpha是新伊甸的支柱，占据着无数重要岗位，这些岗位的待遇都很不错。

　　像霍寒这样优秀的新Alpha，金钱和权力也是唾手可得。

　　所以，发现自己会对Omega信息素有反应之后，霍寒的第一反应就是隐藏，这是一个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他就会被“销毁”。

　　易感期最严重的时候，他去黑市购入了抑制剂。

　　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易感期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霍寒觉得自己迟早会疯。

　　他没想到“迟早”会来得这么快。

　　此时此刻，他贪婪地品尝着Omega的味道，他满身清冷的薄荷信息素味，冲淡了Omega的甜腻。

　　终于，霍寒得到了一个阶段性的餍足。他松开Omega，用指腹擦掉季涉落下的眼泪，还有唇角的水渍。

　　短暂的狂热后，霍寒冷静地想，这的确是可以供他发泄的好时机。

　　所有人都认为他在审讯这个Omega，他的确是在审讯他。

　　Omega臣服Alpha是天性。

　　银狮能控制他，能让他臣服、忠诚、咬死不透露反抗军的秘密，他霍寒为什么不能？

　　只要他做得比银狮更好一点点，哄一哄Omega就行……这个Omega天真懵懂，看起来很好哄。

　　甚至可能不用哄，只需要标记。

　　霍寒抚摸起Omega的后颈来，那里的腺体柔软光滑。

　　季涉像是被猛兽叼住了后颈的小动物，浑身微微颤抖着。

　　霍寒漫不经心地想，季涉的身体状况报告里明确提到，这个Omega没有被终身标记过。银狮大概真的不喜欢他。

　　终身标记，是Alpha对Omega最彻底的连接与掌控。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做到这一步。

　　Omega忽然扭动脖子，似乎想从霍寒的钳制下挣脱。

　　“别动。”霍寒钳制得更紧了。

　　季涉喘息着，带着低低的哭腔：“难受……”

　　霍寒蹙了蹙眉。

　　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和Omega接触，理论上来说，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具有安抚作用，他的信息素已经包裹Omega了，为什么季涉看起来还是这么不舒服？

　　但是，另一方面，Omega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他就觉得很舒服。

　　压制许久的易感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抚慰。

　　霍寒调整姿势，环抱住Omega。

　　待在他怀里，Omega的喘息轻松了一些。

　　霍寒低头又亲。

　　这一次，Omega开始自觉迎合他的吻，与他交换津液。

　　“……帮帮我……”柔软的、香甜的Omega在Alpha怀里扭动，含糊地吐出灼热的气息。

　　霍寒按住他的腰，让他别乱动。

　　“季涉。”霍寒叫了他一声。

　　Omega抬起脸来，他脸颊绯红，眸光盈润，朦朦胧胧地看着眼前的Alpha，黏糊地应了一声“嗯”。

　　霍寒捏住他的下巴，几乎贴着他的嘴唇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季涉打起精神，像是在仔细辨认，而后轻声说：“你是……那个审讯我的……”

　　“我叫霍寒，叫我的名字。”

　　“……霍……寒……”Omega语调又轻又长，夹着难耐的鼻息。

　　“乖。”Alpha说着，奖励他一个吻。

　　季涉的手又动了一下，锁链绷紧的响声让霍寒向上看了一眼。

　　“不喜欢我亲你？”霍寒低声问。

　　季涉脸色通红地摇了摇头，他轻声说：“这样……被吊着……不舒服……”

　　“你是犯人。”霍寒不紧不慢地说。

　　季涉神色黯然，脸上潮红色都褪了少许。

　　霍寒忽然有点看不得他这可怜样，摸了摸他的后颈，问道：“想让我放你下来吗？”

　　季涉用力点点头。

　　霍寒说：“解开我的衬衫扣子，我就解开你的锁链。”

　　季涉懵懵地看着他，委屈道：“可是……我的手被拷住了啊……”

　　霍寒将他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衬衫领口，说话时喉结滚动，蹭到Omega的柔软黑发：“用嘴啊，小Omega。”

　　季涉：“……”

　　他委屈巴巴埋首在霍寒下巴和锁骨之间的那边空间，艰难地用齿与舌和衬衫扣子作斗争。

　　Omega的口水渐渐濡湿了Alpha的衬衫领口。

　　那点湿润凉意在霍寒脖颈上贴着，随即却像一团烈火向全身蔓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季涉以扯掉那颗扣子的方法，“解开”了Alpha的领口。

　　正要往下一颗继续努力，Alpha的手指卡住了Omega的唇齿。

　　季涉抬眼看他。

　　霍寒低低笑道：“小牙齿挺凶。”

　　季涉含糊不清地为自己争辩：“用嘴……解不开……”

　　只能扯坏扣子。

　　Omega是那样柔软无害，被他用手指卡住唇齿，也乖乖的不动，自己的喉咙暴露在他唇齿下，他也没咬上一口。

　　霍寒说：“好吧，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放你一只手。”

　　他走到门旁边，唤醒了一块和墙面融为一体的电子屏，点了一下。

　　咔哒。

　　季涉左手的手铐松开。

　　Omega立刻垂下手臂，转动手腕和肩膀放松。

　　霍寒再次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信息素的味道充斥着这件并不算多大的审讯室，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那种被热潮期和易感期折磨得要死的感觉了。

　　但是内在的需求仍然没有解决。

　　暂时的镇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怜，”霍寒抓住了Omega的手腕，“都红了。”

　　季涉白皙细瘦的手腕一道清晰的红痕。

　　霍寒下意识给他轻轻揉了揉。

　　季涉的呼吸又沉重了几分，默默注视着Alpha。

　　霍寒心中一动，轻笑着问道：“银狮会心疼你么？”

　　季涉微微一颤，说道：“他很好……”

　　“但不是对你，”霍寒抬起他的手腕，轻柔地吻那红痕，“否则昨天晚上怎么会把你推给我们的人？”

　　季涉勉强打起精神说：“对于反抗军来说，他比我重要。”

　　一边说，他一边感觉道霍寒的唇是如何从他的手腕一路吻到指尖的。

　　霍寒抬眼注视着他，低声说：“所以在他那里，你是可以牺牲的。但是季涉，在我这里，可以不牺牲你，只要你跟我说实话。”

　　季涉的眼神有些慌乱地避开霍寒直白的目光，可怜的小Omega咬着唇说：“我不能背叛……”

　　“不能背叛你的Alpha？”霍寒接过话。

　　季涉胡乱点头说嗯。

　　霍寒轻笑起来，他伸出手，抓住了铐住Omega右手的手铐，拨动了一个开关。

　　咔哒咔哒咔哒。

　　连着三声，季涉的手铐脚链却解开了。

　　骤然间失去了吊住他的力量，季涉身体一软，跌进了霍寒怀里。

　　“那就换个Alpha吧。”霍寒在Omega耳边说。

　　湿润滚烫的气息包裹住了季涉的耳朵，Omega顿时浑身都软了。

　　“既然你求我救你，”霍寒说，“说明你也没有那么非银狮不可。”

　　Alpha轻松将Omega抱起，一边亲他，一边将他的脊背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乖，缠紧我，”霍寒的手指穿过Omega湿漉漉的黑发，看着他迷蒙的灰蓝色眼眸，诱哄道，“我来疏解你的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