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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御柱塔 就这么从容 ...

  •   “紧急迎击,出动。20-25号机从西南方向接近,26-30号机从东北方向接近 。”
      “包围御柱塔!”
      “从卫星下载天气和坐标数据,地面部队迅速展开。”
      ——“吾等大义无霾!”
      Scepter4名义上只是“区区”法务局科室,可实际上,基本等于掌控着整个国家的秩序。
      不然谁家政府组织的科室能自带这么多直升机和军事装备。

      那完全可以称作强悍的武装力量井然有序地出动,封瞳有些怨念地腹诽。因为雪白的长发被直升机带起的风吹的四散纷飞,她一手撑伞,又思绪不定,根本捋不齐整,便干脆将头发塞在披风里裹住,远远看去,就像留了个可爱的波波头。
      再加上方才她也淋了雨,披风紧紧地裹住她的身体,所以此时就算封瞳再怎么面若冰霜。
      方才长发美艳的王的形象,基本已经崩没了。
      幸亏伏见他们已经出发了。
      不然少不得要被那小子嘲笑。
      一点都不像八田那么可爱。
      说起来……封瞳抿唇,自从救下周防后,她就再没去过出云的酒吧了。
      准确的说,是在救下十束后。
      她在中尉那里初次见到因为打架而被召见的宗像礼司和周防尊时,就很喜欢那两个年轻人,于是后来,她就变成了Scepter4和吠舞罗酒吧的常客。再加上封瞳一向不怎么以王的身份示人,。她又和其他人玩儿的很开。久而久之,青族和赤族的成员竟也都接纳了她。
      当然只有两个王族的王和重要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毕竟,堂堂的王没事混在别的氏族,还混的很成功,这事儿传出去,给人的感觉……也挺微妙的。
      国常路大觉也乐得让她出去,毕竟她几十年如一日的闭关着实让他担忧。
      可自从阿道夫,现在应该叫伊佐那社,她的哥哥被牵扯进无色的阴谋中后,她便不再出面,只是默默观察着局势,并不插手。哥哥的身边有小黑,有猫儿,她出面,只会让局势更加难以收拾。
      哥哥,并不需要她。
      更何况,每次转化一个王臣都会对她自己造成难以避免的反噬,来自自身能力的反噬纵是“不变”也难以避免。自十束之后两次转化之间间隔不过十天,之后她经常会陷入比以往更甚的沉睡中,两个月间,也仅仅是见了宗像一面。
      就算是现在,她的战力也没有完全恢复。
      御柱塔被袭击,就是中尉地黄金氏族出事,她不会坐视不管。
      中尉不会任由人侵犯御柱塔,可事实摆在眼前,接下来,她只能随机应变。

      “特殊部队攻陷正门,其余的人去防守其他地区并展开警戒线。”
      御柱塔下,Scepter4已经全部就位,伏见在车外指挥部队作战,然而这种时刻他的声线依旧没有起伏,转身嘱咐了一句不许记者靠近,等室长命令行动后便走到一旁。
      精致的脸上有些少年气息的冷峻,着实是让人心仪的翩翩少年。
      “室长,已经做好了突入的准备。请下令吧。”淡岛世理周道地为宗像撑开伞。
      宗像抬头看着御柱塔:“维持现状,待机。”
      淡岛愣了一下,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地声音:“世理~许久不见,你都开始无视孤了。”
      淡岛一愣,纤细的腰冷不妨被捏了一下,黑伞稍微抬了抬,车灯照亮了来人的半张脸庞,只见封瞳笑眯眯地收回手,歪着头对伏见道:“小伏见,你又不好好穿制服哦。”
      “封瞳?”世理难掩笑意,一直紧绷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她是知道封瞳的身份的。四王之战后,一切都变了:室长虽然平安归来,但因为赤之王,也经常会在不经意间神思恍惚;
      出云……曾经最好的三个人,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她在他消沉的那几天把事务扔给了伏见,一直陪着他,后来他却不声不响地出了国,她不知道他的打算,也没有多问,她留意着吠舞罗的现状,明白自己帮不上什么,八田那里自然不需要她担心,只是暗中帮着照顾一下安娜;
      而封瞳却一直不见踪影,消失地无声无息。
      如今见她没有受到太大波及,世理的眼中才浮现出了真切的笑意。
      “啧。”这个怪女人居然还活着。伏见嫌弃地把头转了过去,但想着美咲一直很担心很久没有出现的她,不自觉皱了皱眉,在心里不爽地承认,她还活着,倒也不错。
      毕竟,那么天真的美咲,已经承担不起再失去的痛苦了。
      封瞳了解伏见的属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某人此时不仅傲娇又犯了,而且多半还在想八田。
      便和世理了然的地对视一笑,再看向滂沱大雨中的御柱塔却是满眼冷意。
      与宗像如出一辙的表情。
      “终于浮出表面了。”宗像看向封瞳:“你的怀疑果然没错。”
      “其实,当初孤也没把握,毕竟只见过他一次。”封瞳缓步往御柱塔内部走去:“这次,宗像,你负责善后吧。”
      “这次?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让毁灭之王替我善过后。”
      宗像礼司看着她神秘地笑笑,含着一些微妙,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月前
      “你的脸色怎么差成这样。”宗像在一间很安静的酒吧里见到了封瞳,却见她在室内穿着一袭厚厚的披风,纯黑的颜色衬的她脸色惨白,她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几乎没有什么生气。
      他经常会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去吠舞罗的酒吧,那时候他和周防尊在一旁抽烟,多半时候他们都是不说话的,安娜就乖乖地坐在他们中间,和他们一起看着封瞳会撒娇耍赖找出云讨酒喝,出云不给她就当面调戏世理,气的出云无可奈何,伏见也多半会在一旁和吠舞罗的八田打架,十束也会看顾着以防他们真的拆家,更多时候都是温柔笑着拿着一个古董相机抓拍。
      放下一切在吠舞罗总是能让他们很放松,现如今,赤之王不在,吠舞罗已经是几近半解散的状态,酒吧空无一人,他暂时找不到安娜,不知道她现在被谁照顾。现在在陌生的地方,想起之前,看着几乎毫无生气的封瞳,宗像一直坚定的内心浮起几分疲惫。
      他是王,但他不是神。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让宗像回神,抬眼就见就见封瞳蜷缩成一团弯着腰,捂着嘴咳地浑身轻颤,他眉头紧皱,起身帮她拍了拍背:“怎么回事?”
      “没……咳咳……没什么。”
      世间的平衡不该被打破,违逆之人总要付出代价,仅此而已。封瞳勉强咽下喉间涌上的血腥气,心中苦笑。现在这些,不该让他们知道。
      好一会,封瞳才缓了过来,将手边加了冰的烈酒一饮而尽,浓烈的刺激帮她驱散了一些困意,她现在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便直奔主题:“宗像,你不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眼中一向漫不经心的感觉褪去,涉及到她身边的人,酒红色的眸里只有冷肃:“在那之前,八王之间能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因为十束的死,完全被打破。除去无色在其中的作用,你不觉得……”
      “就像早就设计好的一样?”
      “我知道。”冷冽的目光在镜片的遮掩下也依旧锐利,宗像接下她的话:“吠舞罗的十束一死,一直压制自己的周防必然不会坐视,”莫名的刺痛让他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对于吠舞罗的行动,青族也不会袖手旁观,避世多年的白银之王也被卷入其中。”
      言及至此,宗像礼司想起,以前似乎有过一个计算路线的终端软件,目标正是白银之王的飞船。
      “这后来的事,一处不慎就会引发大战,甚至会重现迦具都事件。”封瞳看了一眼宗像,扯了扯嘴角:“新任无色只是个疯子,后期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他想不到那么长远,这些也不是他能以一己之力在短时间内就做到的。”
      “你觉得会是谁?”
      “普通人可做不来这样的事。”她冷笑一声:“那人基本达到了他的目的,但他不会止步于此。多些耐心等着就是,再说,Scepter4早就开始戒备了不是吗?”
      宗像不言,只是从怀中摸出烟盒,修长的手拿出一支衔在唇间,想在怀中拿打火机,却下意识地停住动作,似乎在等着什么。
      当他恍然意识到,再没有那个人会在清脆的响指间为他点起一点微光时,他突然觉得有些空洞,失去了兴致。
      是抽烟的兴趣吗?
      或许是,也不只是。
      封瞳与他们相识太久,对他的沉默再明白不过,只是静静地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然后拿起手边的黑伞,转身离去。
      “抱歉。”
      阳光在即将触碰到那苍白的脸颊时被阴影挡住,封瞳撑起伞,门前的风铃模糊了她的声音:“他可没那么容易死……”
      “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不变’的能力?”
      她知道他是在替谁说的这一句抱歉,而她说的,不仅仅是白银之王。
      时间似乎在此停止,他将烟拿下,放在手边,也摘下了眼镜,在模糊的视线中拿起杯子,将世界看的太清楚,总是会受伤。
      所以他最后也不曾看清,那个人的笑,是为了什么。
      烈酒过喉,宛若刀割。
      你走的倒是痛快,最后的道歉,却要我替你说。
      总是那么自大的混蛋,肆意妄为,害得人抽了下下签,还笑得那么欠揍。
      “我做我的了结,你做你的工作,仅此而已。”
      混蛋。
      “是你啊,宗像。”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了。
      久到,他似乎都忘了,自己不只是青族的王了。
      但是以后,他也只能是青之王了。
      就这么从容地继续活着吧,还有太多不能放下的责任。
      他的,还有他的。

      雨夜似乎太过漫长,对于黄金氏族而言,不知道还能有几人,能看见黎明。
      轻盈的脚步不会为了遍地尸骸停留,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长刀在手中挽出绚丽的色彩,映入醉人的紫眸中,酿成星点笑意,剧烈的爆破声中,柔软华丽的声音仿佛死神的手抚摸至耳畔:“汝等所去之处,于狂斩之尽头……”
      好熟悉的话呢……她突然想着。
      王下最强之称并非虚名,非时院的阻拦在他眼中宛若无物。
      御柱塔内,王的威压已然不见。
      他哼着曲子,将绘着精致花纹的门粉碎。他并不关心黄金之王去了哪,准确的说,毫无美感的一切在他看来都不值得费心。
      “见面了呢~”
      走向孤单躺在封印中的德累斯顿石板,一切的起源,御勺神紫的步伐却逐渐缓慢,直至停下。
      “If I die young bury me in satin
      Lay me down on a bed of roses
      Sink me in the river at dawn
      Send me away with the words of a death song
      Lord make me a rainbow
      I\'ll shine down on my brother……”
      微哑的女声低沉地在这片他自以为空无一人的空间内响起,轻缓地歌声让他略微紧了紧握刀的力道。
      黄金之王的威压,确然已经不在。
      可他若再往前向着德累斯顿石板迈一步,估计就会被那悄无声息展开的圣域攻击。
      那种冰冷的感觉带着死气,与女子轻缓的歌声格格不入。
      御柱塔外,猩红的弯月宛若残破的羽翼依附在锋利的剑身之上,漆黑无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静谧地在夜色中悬浮。
      王权者?
      御勺神紫轻笑,妩媚中独属于男子的英气似乎能迷醉一切:“阁下似乎,并不喜欢原来的词?”
      “是啊……已死之人,能听到歌声怕也只是来自死神的吟唱了,不对吗?”
      一直在御勺神紫肩膀上的琴坂不安地抖了抖翅膀,试探着往外飞。
      “看来,绿之王似乎并没有与孤对话的想法呢……”阴影中传来一句故作叹息的话语。
      御勺神紫心下提防,却并未见到任何针对琴坂的攻击,松了一口气,唇畔的笑愈发动人:“阁下真是慈悲……”未完的话语被骤然袭来的刀锋打断,他半旋一圈落地,
      漆黑的镰刀斜斜地插在他方才所站之处,鲜血自刀锋缓缓淌下,却不是他的。
      慈悲吗?
      阴影中似有莹莹绿芒闪烁,那是绿之氏族下族人头上戴的通讯头盔,上一秒它还仿若被人珍视般躺在纤细的手中,下一刻化为了齑粉。封瞳将扬了扬手,消瘦见骨的手腕在宽大的袖袍中微露。
      刺目的灯光难以驱散角落中的黑暗,清光明灭中,他才能看到白发蔓蔓垂在裙摆边,在墙边随意地靠坐着,还颇为闲适地支起一条腿方便手肘支撑,素手托在腮边,长眉下美眸半睁,有些怠惰的神情却难以冲散那锋利的绝艳。
      御勺神紫有些怔愣,他一向痴迷于美丽的事物,但这并非是他恍惚的理由,只是有种莫名的熟悉在心间涌起。
      他在几年前,仿佛见过这种场景。
      “孤记得……绿之氏族的王,名叫比水流?”封瞳歪头,淡漠地轻笑:“只是为了确认黄金之王是否在这,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黄金之王确实不在,你确认过了,孤就不送了。”仿佛是在自家客厅里自然地下了逐客令,封瞳起身,走到斜插在地面的镰刀旁,也是站在了德累斯顿石板前:“请转告一声,孤期待着与他的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御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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