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宗像礼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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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漆黑卧室中只有她的叹息，封瞳无奈地扶额坐起，白色的发自指缝间滑落。
为什么，又梦见了中尉呢？
中尉最后，说的是什么呢？
没有睡足的大脑处于完全的空白阶段，封瞳打开窗户，冰凉的夜风吹透她单薄的身体，刺骨的寒冷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无所事事地眺望着远方，半睁的酒色瞳眸中却映出了一闪而逝的莹绿色微光。
她的心中有些不安，仿佛迦具都玄示出事的前一晚，四王之战的前一天的那种感觉。
不过，似乎并没有那么强烈。
但这并不是她可以大意忽略的理由，几十年前的教训已然足够。封瞳扬手拽过披风裹在身上，
为了不惊动已经休息的十束，直接从卧室阳台翻了出去。
至于周防尊，，就连十束都在帮他，可是这么久都想不起来，封瞳郁闷地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话了。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挚友。
心中思绪纷杂，但不妨碍她飞身离去的速度。
黑夜会是死神最好的掩护，但并不妨碍一个半夜不睡觉出来信步闲逛的人看得清楚。
赤金色的瞳孔映出了封瞳的去向-----
“法务局大楼吗？”
东京法务局大楼天台。
空旷的地方总是很适合圣域的展开，如同大海一样深邃的蓝色映照着一方天地。宗像礼司微仰起头，已然出现些许裂痕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上，不知何时起就多出了那一抹缭绕不去的红，与晴明澄澈的蓝色剑芒交相辉映，在他眼中勾勒出绝美的光影。
温暖耀眼的颜色，总能让他想起那个张扬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封瞳靠在漆黑的角落中，她刚到天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上缠绕着牵绊难分的红蓝光影，剑下站的笔直的身影似乎笔比前些日子瘦削许多，呼啸的夜风扬起蓝色的衣摆，当那个一直站在他面前，与他格格不入却不可缺失的身影离去了以后，他的背影总是寂寥的令人心寒。
“宗像。”
有些低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澈锐利的眸光猛然颤了一下。宗像礼司转过身，看见的却是漫步而来的白发女子。
长睫垂下掩住了一闪而逝的黯淡。
“是你。”
也是，另一个叫他宗像的人，不会再开口了。
封瞳看着他似乎掩饰着什么似的扶了一下镜框，随即有些恍惚地看着抬起的右手。
那是他拿着天狼星的手。
白皙的手掌上落下一滴清透的水光，封瞳微微睁大半眯的双眸。
“是雨。”微沉的声线依旧平稳。
“啊……”封瞳掩住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浓郁的倦意似乎永远不会从她身上消失：“孤也没说是别的。”
黑色的伞仿佛巨大的穹顶挡去了来自暴雨的侵袭，封瞳知道这会儿的宗像礼司确实需要冷静，也没有出声，也没有将伞往旁边移一移的想法。
发生了太多的事，身边这个青年无双风华的眉眼依旧，只是多了太多说不得的坚忍和痛楚，他流不出泪，痛到极致，也只有这天能替他哭一哭。
想到家里那只缺根筋的大爷，封瞳着实替宗像难受。
她算着，就是她没掌控好死神镰刀的力量，也不至于让周防尊两个月都想不起来这一个人。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她准备给这个挚友的惊喜也只能这样暂时搁浅。
不然，放一个依旧留存世间却全然不记得自己的周防尊到他面前，不啻于另一把利刃穿心。
他送进周防尊胸腔的那把刀也狠狠洞穿了他自己的心。
这样的痛苦，一次就够了。
不过，也应该快了吧……封瞳感受到天台上悄然多出的一缕气息，笑了笑。
那可是属于她麾下王臣的气息。
而她用死神镰刀转化回的王臣，至今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应该还在休息。。
这么想着，封瞳的双眼却像越来越睁不开似的，眼见她快要磕上天台的栏杆，宗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紧握的伞柄想帮她稳住身形，却见封瞳倏尔睁开双眼，眸中深刻的恐惧和杀意，让一向冷静的他也怔愣一瞬。
黑伞化作的镰刀震开宗像的手横扫而来，撕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声，眼见他躲不开那一击，暗处的人下意识抬起双手想要攻击封瞳，保护那个人。
还未等他招式出手，千钧一发之际，镰刀堪堪在宗像的胸前停住。
“咳咳……”骤然停下已经出手的攻击，她难免被反震的力道所伤，苍白的脸色此刻已是惨败一片：“抱歉，宗像，我走神了。”
“习惯了。”宗像礼司抚平有些褶皱的衣领，平静回道。
封瞳将伞收起，任凭冰冷的雨砸在她的脸上，酒红色的眸子恢复了几分清澈，回想起刚才身后的危机，她转头有些玩味地看着宗像： “刚才吓到你了，抱歉，之后……孤会赔礼的。”
“之前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说什么补偿，怎么突然说要赔礼？”宗像礼司皱眉看着她：“困了的话就回去休息，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没见你睡清醒过。”
“哎~攒到一起的心意才最重嘛。”对于来自青之王地吐槽，封瞳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宽大的披风和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一只飘摇欲碎的蝶，跳到栏杆上半蹲下来，偏头直视着宗像的双眼：“说出你想要的，孩子，孤会满足的你的愿望哦。”
周防尊无声地上前几步，直到确定那个蓝色身影毫发无伤，他才稳下了那似乎想要毁灭一切的心情。随即有些恍然，那人的背影仿佛被他铭刻在骨血中，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牵动。
这样的感觉……
“王，你应该想起来的，那个人对你，很重要。”这段时间，十束不止一次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这句话，眼中全是担忧。
-------- 我说，要你从王位上退下来。
“孩子？从你被定格住的年岁算起，我比你大，所以请不要用长辈一般的语气与我说话。”
------周防尊，你就不能再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吗？
“我没什么想要的。”
------我想救你。
“我想要的，再也不会有了。”
沉稳悦耳的声音在过去和现在之间逐渐重合，周防尊的脑海中突然被一双澄澈锐利的蓝眸占据，其中隐含着无尽隐忍痛楚让他忍不住捂住胸口。
“不一定哦，宗像，孤是不是从没有和你说过，孤的能力？”
带着些喑哑的女声在大雨中飘渺不定，却让他猛然回想起两个月前，他再次睁眼，入目是遍地的狼藉，手上还沾着鲜血，飘落的雪花落入他掌心，在那还带着温度的血色中融化，像极了谁的一滴血泪。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即使努力的回想，也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正当他忍不住心底的暴躁抬起手，一旁却传来如现在一样飘忽的声音：
“周防尊，出云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一个称职的王，你对得起别的所有人，但你唯独对不起他。你曾经为了守护吠舞罗而活，如今为了成全自己而死，这一切，就到今为止吧。孤以死神之职给予你继续留存世间的能力，从今开始，重新选择。”
雪白的长发四散纷飞，看向远方的红眸中满是叹惋，狭长的眼尾微扬，黑衣女子偏头看向他，周防尊这才看清她那妩媚妖冶到锋利的容色。
“欠人的，总要还债……”
那低沉的声音总是在他心中徘徊不去，那忽而涌起地愧疚和怜惜占据了那片空洞，周防尊似要将那孤寂的身影刻入心底一般地贪恋地看着。
“你的，能力？”说起来，宗像礼司自继任青之王之初就认识圣封瞳，只知道她是第八王权者，之前一直寄居在黄金之王那里。她一直漠然地对待一切，就连年长的黄金之王都认为这样过于冷血，却意外与守护秩序遵从理智的他不谋而合。
后来才知道，第一王权者阿道夫·K·威兹曼是她的同胞兄长。她当初却任由已经是伊佐那社的白银之王与无色之王共同陨落在周防尊手里，那时他只想着拯救周防，忽略了这个问题。
学园岛一事后，他替周防尊向她道歉，毕竟，周防尊亲手杀了白银之王和无色。她却无甚所谓地笑笑：“不必道歉，哥哥才不会死，他若死了，岂不辜负白银之王‘不变’的特性？”
四王之战也没能让圣封瞳出手，所以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第八王权者的能力。
也不知道，有什么，会值得她出手。
封瞳伸手托腮，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笑眯眯地示意宗像礼司看向身后。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栋大楼，周防尊蓦然回神，下意识地隐去了身形，贪恋地看了一眼那个人，转身离开。
宗像转身看过去，只看到一个似乎永远站不直的黑色背影，那如同火焰般张扬的红发转瞬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纷飞大雨迷茫了宗像的视线，他眨了眨眼，想要看清那个身影，然而再看到的却只有空旷的天台和飘落的雨丝，他扶了扶眼镜，低声道：“没想到，第八王权者的能力竟是幻象。真是少见。”
他背对着封瞳，故而也看不见她有些狰狞的微笑。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真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
哦，不对，也有，那只就在Scepter4，以前也是周防尊的王臣。
怎么，傲娇还是整个王族的属性？
她敢肯定，周防尊绝对想起了一些。那不如直接到宗像身边，把一切都想起来正好。
然而，他却跑了。
她记得谁和她说过----赤之王就喜欢对那些总觉得自己掌控一切的人say no。
很好。
封瞳仿佛听到自己名为理智的神经即将绷断的声音，她笑得有些咬牙切齿。正想着怎么才能把周防尊揍一顿然后干脆打包扔到Scepter4室长屋里，却听到宗像低沉却清晰的声音：
“谢谢。”
回过神，却见宗像已经转身对她微弯下腰，她眨了眨眼，想到刚才宗像的话，他是……以为他所看到周防尊的身影是她设下的幻象？
仅因为认为周防尊的“幻象”是她满足他所求的愿望，就让尊贵的青之王这般郑重地道谢吗？
他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啊。
这下，不让周防尊彻底恢复记忆再回来，还真是不行呐……
刺耳的警报依旧没有停下，宗像礼司直起身看向依据陷入沉思的封瞳，有些无奈：“一直忘了问，你这么晚来，是为什么？”
“啊……”封瞳才想起来自己不睡觉跑这么远找他，一开始好像并不是为了周防尊啊。
她笑的没心没肺：“因为……要出事了啊。”
宗像礼司终端拨通号码，有些慵懒的声音自彼方传来：“室长，不是误报，事故地点----”
“御柱塔。”
她眼中一直如极品红酒闪烁着的微光逐渐消失，一如她唇边漫不经心的笑意。
伏见猿比古坐在电子屏幕前，听着周边Scepter4集合的声音，道：“黄金氏族，被袭击了。”
“真是麻烦。”封瞳扬了扬已经化形的镰刀，笑意重新攀附回唇角，却无端让人心寒，她似乎毫不在意地问：“那么，青之王是否允许闲杂王去观战呢？”
宗像礼司扶上腰间悬挂的天狼星，锐利的眸光澄澈分明：“只要你不会扰乱秩序。”
“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宗像礼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