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7][男V/克里]回到2023，马斯贝特》薄皮肤

5、5

　　我正在哈罗德百货公司门口的巷子里偷自动贩卖机，捡到一块很肉麻的导游芯片：……伦敦的雾，起源于狄更斯的叙述，凝滞在莫奈的画笔，踵事增华，最终变得过多且腻人，再激不起除肺部和喉咙外的感官刺激，更不要说诗意。为避免喉部或肺部炎症，各位游客请带好口罩。
　　带好口罩？少有人能活到患肺癌的年纪。于此同时，自动贩卖机的缓冲序列由字母变成了字符：女祭司。
　　雅典娜的全息影像在雾中徜徉，金黄色巨手拂过都铎风格屋顶的瓦片，她张开手臂，乳.房上写着“互联网”。
　　“不对劲。”强尼说。
　　墙上区域照明系统显示板上短暂出现了“神舆”二字，最后，终于出现了意思完整的一句话：我能治好你。

　　伦敦治安相对良好，但类似“雇佣兵”、“中间人”的成分也没完全消失，这些人就像清道夫或屎壳郎，默默在角落工作，消化人类群体中最上不了台面的龃龉。花了一天的时间，从最东边到最西边，我依次拜了码头，沿街偷的钱买了辆二手摩托，剩下的一点钱都花在了晚饭上。
　　回到我们租住的民宿，克里在弹吉他，还喝了不少酒。他每次写歌都需要酒，甚至小药片。酒水车的平底杯下压着几张便签，咖啡杯棕色的污迹，玻璃杯上沾的茶渍，一看就很头疼。

　　我把包好的汉堡小心放在茶几上：“给你买了晚饭。”
　　“V，我们要谈谈。”
　　“有意思，”强尼说：“以前克里最害怕的就是这句：我们谈谈。”
　　“等等，克里，你为什么还要费劲写歌呢？我不知道，你大概已经有几百万首写完的单曲存在脑子里了。”
　　克里翻了个白眼：“不一样的。那些写好的单曲，也许将来签公司的时候，我会拿来应付经纪人。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把当前的感受提炼出来，化为节奏和音乐，这是我少数能诚实的时刻。那你呢，V？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还不算上回。既然我们离开了屎盆子，就不要主动跨进去了，好吗？”
　　“你是指雇佣兵？我得生活啊，我没别的本事。”
　　“不，我尊重你的工作，我当然不是指雇佣兵，我的意思是……”
　　“你有一次问我，‘V，你是为什么……嗯，从事这个行业’，雇佣兵是一个会让你尴尬到用‘嗯’来过渡的行业，我明白。”
　　“你给我少来这一套。”克里笑着锤了一下我的胸口：“你知道，坏小子一向很合我胃口。”
　　“行吧，V，下次你再有什么危险的工作，至少提前告诉我。还有，别再和荒坂过不去了。”
　　“两次，”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强尼，你；强尼和你。”
　　“哼，”强尼对着我冷笑：“你他妈的还不如炸荒坂塔呢。”

　　克里继续写他的歌，预定的演出地点是东区的一家地下酒吧，我亲了亲他就走了，打算现在去那里瞧瞧情况。一个小时后，我再回到“家”，克里差不多能做完一天的工作，然后他会再床上等我。
　　“你说我这样，精通各种枪械和格斗，义体也是防守进攻的不二利器，在道上混得久了，懂得随机应变，□□条件好，除了卖命当雇佣兵，还能做啥。”
　　“可以去当性偶。”强尼：“眼睛一闭一睁就有钱拿，效率也高。”
　　“我就是大老粗，没读过几天书，就肌肉结实，关节灵活，想挣大钱，又要有面儿，还不想给大公司当狗，看来走到哪儿都只有雇佣兵一条路。”
　　“你知道我们讨论的是根本不存在的未来吧。”
　　我自顾自说：“我也可以做点小买卖，开个酒吧什么的，但克里可能觉得不够酷。”
　　“你他妈管克里怎么想干什么，你是他爹？我都不在乎他怎么想。”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漂亮的颐和园香烟盒，这个烟盒在我胸口挂了大半天，路上行走、奔跑时感受到它，就像感受到我自己的心脏。烟盒里面塞着一张收银台热敏纸，纸上是哥特式字体：阿巴克尔林荫道，卡尔顿，403。这张字条来自一个AI，我大概是历史上第一个被AI雇用的雇佣兵，这历史性的交易，报酬是一具健康的身体，代价却是无法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