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7][男V/克里]回到2023，马斯贝特》薄皮肤

6、6

　　午夜十二点，很多路人都被吸引进了这家酒吧。其实隔音做得还不错，但相比于街道上其它店铺，这家酒吧在“出汗”，隐隐的尖叫和欢呼顺着缝隙透露出来，被风干之前在街道上留下了难以肉眼识别的痕迹。
　　演出非常成功，克里一如既往用音乐征服了在场所有人。但有件事我一直惦记着。很久以前，我有个朋友想当诗人，不停问我他写的诗怎么样。我不懂，敷衍了几次之后他就再也不理我了。我们是邻居，所以还免不了碰面，每次遇到他都假装看不见我，这种怨恨从来没有消散，但其实他还是不错的人，聪明，机灵。他怨我什么？我懒得看他写的诗就阻止他成为诗人了？
　　所以我得在演出结束前想想怎么向克里证明，我用心听了他的作品，问题是，就像诗，我也分不清音乐的好坏。
　　“强尼，你感觉怎么样？”
　　“你刚才想事情的声音太大——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没品的人，无可奉告。”
　　坐在我旁边的西装男看起来像个懂音乐的，也能在正确的时刻鼓掌或欢呼，我问他：“请教一个问题，你对这次演出有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我换了个说法：“假如你是记者……其实我是记者，这样的一次演出该怎么描述呢？”
　　“我给你几个关键词。首先呢，艺术家最在乎的就是独创性，这是大前提，然后有三个小方面，第一是旋律性和节奏，旋律燃，节奏卡得好，第二是歌词，歌词自然是真实，并且聪明，角度独特，有灵气，然后是调动全场的能力，不用说了，这是天赋和经验共同的结果，我很久没见过今天晚上这样的场面了。”
　　强尼：“狗屁，你们根本不明白，艺术是不可分析的，是精华，比什么‘灵魂’高贵到不知哪里去。如果说这个世界就是更高级生物盖的牧场，像挤压奶牛奶.子一样用战争、不平等来搅和大家，只为获取几首歌或者一幅画，那么我毫不惊讶。”
　　“那如果，我这次任务成功了，你也会继续自己的摇滚生涯吧？我敢说你有很多要写的。”
　　强尼安静了片刻，回答：“不。”

　　结束后，我拿着通行证找到后台，克里两步三步朝我走过来，脚底下像装了弹簧，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怎么样？你喜欢吗？”
　　“嗯，当然，你的音乐特别有独创性……”
　　克里的胡子茬刮在我脸上，痒痒的，我能看见他眼睛中最细小的晶体反光，嘴唇柔软，口腔温暖湿润。
　　“刚来到这里，一想到我要重新开始，就气得想……我不知道，杀人或自杀？”他说：“然后，你也在这儿，那一切就不一样了。哎，我这一辈子没遇见过几个好人，更没遇过你这样的，小混蛋，也不知怎么的，就放不下你。”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怪不好意思的，啊，今天太嗨了，就一股脑说了出来。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知道，克里。”我的脑袋空空：“还有，你今天特别棒。”
　　他宽容地笑了：“那还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