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注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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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泽航平是那种受欢迎的大孩子。
他和相泽星罗有着如出一辙的温柔，却比他那慢热内敛的妹妹更平易近人，几乎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几句，还答应以后有空带他们去参观帝国州立大学仅对内部人士开放的实验室。
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帮高一新生的喜爱，就连内心五味杂陈的彼得，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仅用几句话就能让人心生好感的K有点东西。
相泽航平在谈话间用余光打量过彼得好几次，见这个异常沉默的男孩浑身都写着不自在三个字，便知趣地没有上前搭话。
他倒是对热情的哈利·奥斯本很上心，用微笑应付着对方的同时也在暗自思量，自己妹妹为这个高富帅倾心的可能性。
俄里翁吐槽他：“噫，妹控蒸鹅心。”
他的笑容完美到没有一丝破绽，大方承认：“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和妹妹的朋友们道别，他被相泽星罗领到了马丁·李的别墅。
——没办法，不能委屈表兄和她一起挤在盛宴会的杂物间，也没必要让他去住旅店，她就把对方领回了马丁那套位于上东区的家，打算给料理能力为零、据说吃了半年外卖的相泽航平好好露一手。
“我注意到，你的朋友们似乎话里有话。”
相泽航平托着腮，盯着自家表妹在厨房里忙活个不停。
“呃……他们知道了，人间体的事。”相泽星罗不敢回头看他，只好把冰箱里的食材整理了一遍又一遍，仿佛里边突然开出了一朵花来。
“嗯哼。”
没想到表兄只是哼哼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相泽星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嗯哼……？”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相泽航平好笑道，“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那我不会有意见。”
他有意见的，是别的事，比如有没有臭小子对自家表妹动心思啦、动心思啦或者是动心思啦。
见到相泽星罗脸上的讶异久久不散，他叹口气，上前替表妹布起菜来：“嗯……我也让和我合租的人知道秘密身份了——算不算扯平？”
相泽星罗瞪大眼睛。
相泽航平又说：“不过嘛，他也是个人间体。”
相泽星罗眼角一跳。
“还是贝利亚的儿子。”
贝利亚奥特曼也是奥特家族的一员……或者说，曾经是。他和奥特之父是同时期的战友，只可惜因过分追求力量擅自触碰光之国的圣物等离子火花塔，就此被逐出了光之国，还堕落成为邪恶奥特曼，最大的爱好是成天给昔日的同胞们找麻烦。
贝利亚凶名在外，几乎整个宇宙都知道光之国出过这么一名极恶的化身……相泽星罗实在是很难想象，这样的奥特曼是怎么有后代的。
她觉得表哥是在驴她，便迅速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平静道：“呵。”
她的反应取悦了相泽航平，他几乎笑倒在餐桌上，半晌才擦着眼泪告诉她：“你别不信嘛，是真的。他叫朝仓陆，就是那个最近才出现的捷德奥特曼，长得和贝利亚一模一样的那个。”
相泽星罗一直关注着大洋彼岸的新闻，自然是知道捷德奥特曼这号人——新手上路就是他这样的，初出茅庐、输出刮痧，野蛮乱打、毫无章法——也确实长着和贝利亚一脉相连的、能吓哭小孩子的三白眼。
“可这又不能说明什么，红凯先生变身的欧布奥特曼不也有形态长得很像贝利亚吗？”
“这说来话长……但哥哥没有骗你嗷。”
“……真的？”相泽星罗将信将疑。
“当然，陆君是个好人，有机会还想让你们见见呐。”
相泽星罗立马就信了，不仅信了，还由衷地为那位不认识的朝仓陆抱不平道：“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每次你夸谁好，就说明你把谁吃得死死的。”
“当然没有，我是那种人吗？”相泽航平露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我也就是逗弄他的怪兽宠物，吃他的外卖住他的基地，借着指点的名义让他做这做那……”
“。”
相泽星罗：素不相识的朝仓先生，如果你听得到，请接受我诚挚的歉意吧。
“唉，陆君虽然听话又懂事，但料理这种事是要靠天分的，不像我妹妹，他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所以只能吃外卖这样子。”
相泽星罗将玉子烧塞进表兄的碗里：“吃你的吧。”
“别以为这就能堵住我的嘴，”相泽航平没有就此罢休，反倒笑眯眯盯着她，“我记得，我送你来是让你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你能告诉我，难道在美国，这算是普通人的所作所为吗？”
他举起手机，展示起《号角日报》新出的那期光人阻止拍卖行抢匪的头条报道来。
完了，相泽星罗心道。
“仔细讲讲呗。”他语气温温柔柔，眼里的笑意却很浅，“我在听呢。”
相泽航平这次不远万里赴美，其根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确保他亲爱的表妹的安全。
托大学在东京的福，他近水楼台，得到不少来自初代奥特曼、也就是早田进先生的爱护。对方原本就对他们兄妹俩照顾有加，得知相泽航平考来东京，便经常把他带在身边——当然，不排除他想把俄里翁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的可能性——更是带他参观了所属的日本科学特别搜查队基地，似乎是有招募他进队的意向。
毕竟，比起当个普通上班族，在地球防卫队工作才更方便得知怪兽的行踪、更早做出应对，很多奥特曼都是这么做的，要么变成人类形态然后去防卫队应聘，要么干脆在防卫队里选一个倒霉蛋……咳，是幸运儿当自己的人间体。
初代的想法不难理解。
相泽兄妹年幼起就成为了人间体，那时的俄里翁还有亲自上阵抵御怪兽的余力，可后来时不时陷入沉睡，保卫人类的责任就逐渐落到了这两个人类幼崽头上。仿佛这还不够困难似的，除了要解决那些有害生物，学校和家庭的生活也并不让想方设法隐瞒身份的他们好过。
更糟的是，由于年龄与地域的限制，他们甚至不能像普通人间体那样找得到志同道合一起反抗怪兽的队伍或朋友。
诚然，俄里翁拯救了相泽兄妹，但反过来，懂事而知恩图报的他们在选择变身为奥特曼的那一期，便失去了拥有普通生活的可能。
这件事里没有任何人做错，但看着两个孩子在这种生活中长大，初代总怀有一丝隐约的歉疚。见相泽星罗被生父接去大洋彼岸的美国，失去了表妹的相泽航平独自上京，他便打算让这个男孩体会一把集体的温暖。
如果相泽航平不想毕业后不打算留在东京也没关系，科学特别搜查队以外，有那么多防卫队可以选择，总有一款适合。
相泽航平对初代的提议欣然接受。
他原本就不是那种有梦想要实现的人，未来身处何方、做什么工作都无所谓，有长辈替他做决定，省了做职业规划的工夫，高兴还来不及。他本来就是得过且过的人，哪怕生活无趣到一眼望得见底也不觉得是问题。
——直到收到希卡利奥特曼的签名前，相泽航平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或许是觉得相泽兄妹仍然年幼，也可能是不想和万恶之源俄里翁叙旧，这枚签名并不是发给他或是星罗、而是发给初代等人的。奈何千算万算不如天算，饶是希卡利也不会想到，相泽航平当时正好就在初代身边，把他的信息看得一清二楚。
希卡利这次来地球，并不仅仅是见网友这么简单。
在一次宇宙技术博览会上，他认识了那位极具智慧的瓦坎达公主苏睿。一个是坐拥远超地球水平的技术天才，一个是光之国科学技术局首席科学家，一见如故成为好友是水到渠成。
苏睿送信函来光之国，是想邀请希卡利来帮忙解决某个连她也感到棘手的问题：如何将心灵宝石从神经由复杂的覆盖网络构成的生化人头上完完整整地取下来。
这个生化人不是别人，正是身为美国复仇者联盟成员之一的幻视。
幻视在某一天被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空降兵突袭，而对方来势汹汹，目标似乎是他头顶那颗心灵宝石，招招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招呼，甚至有能封印他力量的奇妙能力，索性有钢铁侠及时赶到，才堪堪保住性命。
饶是如此，即便是钢铁侠也对这群人的意图以及心灵宝石的处置办法束手无策，在问询了神盾局局长尼克·弗里乃至所有联系得上的复仇者们的意见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把幻视送到科技之国瓦坎达，看看有没有能把那颗黄澄澄的宝石卸下来的方法。
幻视的组成很是复杂，意识是从为钢铁侠设计的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诞生而出，生命来源则是宇宙意识的化身、拥有不朽力量的心灵宝石，动力源更是来自托尔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科学与不科学的集合体。
凭瓦坎达的技术能力，苏睿顺利找到了将宝石摘除下来的办法，可由于心灵宝石与幻视的每个神经元进行非序列性连接在了一起，想拆卸宝石，就得对超过两亿的神经突触重新编码，否则哪怕只是稍微一点偏差都会导致一连串回路故障。
这项工程冗杂且庞大，她甚至无法说出完成所需的时间，只得求助于唯一信得过的、来自天外的盟友——奥特一族。
于是希卡利不远万里从猎户座赶来，和好友一起研究人石分离的方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发现幻视额头上的便是传说中形成宇宙所需六颗无限宝石之一的心灵宝石后，希卡利意识到大事不妙，再一联想此刻已经灰飞烟灭的山达尔星和不知所踪的力量宝石，几乎不用思考，便将有人正在打整个宇宙主意的坏消息告诉了盟友苏睿、以及所有奥特一族的战士（俄里翁：谢谢有被针对到。）。
希卡利想让地球上的所有奥特曼都关注所在地是否有宝石的踪迹，而地球外的奥特曼也应成为来往宇宙间的信使，将无限宝石被盯上的消息送出去，以防万一。
然而对相泽航平来说，这只是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罢了。
什么宇宙危机、人类存亡，他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而义正言辞地和初代扯了一大堆借口，自告奋勇申请来到北美，也不过是在乎大洋彼岸的妹妹可能会被波及到而已。
但他万万没想到，乖巧安静的妹妹会拿着那么丁点只供日常生活的生命能量在纽约逞英雄——
不，他早该猜到的，和天性凉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他不同，或许相泽星罗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她很是买俄里翁、或者说奥特一族、乃至全天下超级英雄那套“正义伙伴”做法的账，每每危机来临，她都是冲在最前线的那个。
相泽航平对这种做法不予评价，也没有因为被蒙在鼓里而感到生气，只是不希望妹妹透支身体弄伤自己罢了。
因此在相泽星罗老实地解释完来龙去脉后，他只是拍了拍她的头：“……变身器拿出来吧，我重新分配下力量——还是老样子对半开，如何？”
“这样你就不用省着用、也不需要担心副作用啦。”他面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仿佛是全天下最为妹妹着想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