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Wou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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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暗地里汹涌澎湃的宇宙局势相反，纽约目前正处于风雨欲来前的诡异宁静。
路边的扒手和窃贼少了，舞刀弄枪的抢匪们也不见踪影，纽约的治安突然好到不可思议，直接导致夜巡时间无所事事的义警们悠闲到在咖啡馆开起茶话会来。
相泽星罗也不例外，好不容易取回能力的她有意找几个犯罪者测试下自己的水平有没有退化，却一时之间无从下手——反派们抛头露面的次数变少，超英们免不了面对上僧多粥少的情形。她无疑加速超英业界的内卷，混斗也不方便她施展实力，只能歇了跃跃欲试的心。
于是她干脆跟着哈利去参观奥斯本旗下的实验室，奈何跑遍了整个纽约也未能找到任何关于“恶魔之息”的消息，看起来这条线索是断在了这里。而好好记者艾迪·布洛克先生也带着女朋友去位于加利福尼亚的星城旅行，关于奥斯本集团的调查一时之间陷入瓶颈。
源自于夜幕降临后秘密工作毫无进展的这份不顺心，也蔓延到她平日的正常生活里。
似乎人人都对即将来临的返校日舞会万分期待，校园里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粉红气息，甚至无时不刻都能看到学生们在走廊里练习舞姿的身影，严重影响了她的上学体验。
相泽星罗对所谓的返校日不怎么感冒，更不要提舞会这种从来都和社交障碍者无缘的社交活动——毕竟她从俄里翁那里学来的是如何像鸟雀一般身姿轻盈地战斗，而不是《怎样和打到你跟前的怪兽跳贴面舞》。
她无意参与返校日舞会，俄里翁却在她脑袋里敲锣打鼓：“不行！你去嘛！你的高中生活缺少的正是这样一份浪漫因子。”
“我不需要什么浪漫因子……”
俄里翁凶巴巴：“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
共用着同个通讯频道的表兄大概是看不下去，再次提议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可以陪你去——”
“不行！这样一点都不浪漫好不好！”俄里翁打断相泽航平的话，“谁会和哥哥一起去舞会啊！是时候兄控毕业了阿星！”
于是表兄朝她无奈地一摊手，示意自己也爱莫能助。
相泽星罗拿有着水晶少女心的监护人没办法，只得答应这无厘头的要求。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找谁当舞伴呢？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在听哈利解释返校日需要跳舞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彼得。
其实也说得通，她认识的异性朋友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彼得又是其中最知根知底的那个——可这是建立在她知晓对方双重身份的基础之上的、单方面的交情。
没有这层上帝视角带来的便利，他们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哪怕她和蜘蛛侠之间有些互动，对于彼得·帕克来讲，恐怕她只是个一般路过女同学罢了。
……况且内德说过，彼得“心仪丽兹已久”，想必他早就有想邀请的对象，她还是不要凑上去自讨没趣的好。
尽管每每回想起那些被蜘蛛侠护送回家的夜晚、他一刻不停的絮絮叨叨，和那个昏暗电梯井内的亲密拥抱，都会有一股不知名的情愫猛烈地喷涌而出，强势地侵占她整个心房，但她不愿细想，生怕面对自己——
“我也在烦恼这件事呢。”格温坐在她对面，忧郁地叹了口气。
是了，是每周都会举办一次的图书会，可惜中途开始相泽星罗就思维发散，根本没有在听。
她从心事里回过神来，不由心虚地问：“……嗯？”
“有那么一个男孩子……”格温欲言又止。
格温不是那种常将恋爱情事挂在嘴边的人，突然这般吞吞吐吐，倒让相泽星罗好奇起来。
“他各方面都挺优秀的，收到舞会邀请的时候我也很开心，但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玩玩而已。”
这题对人际关系简单的相泽来说显然有些超纲，但她仍然听得认真。
“我希望他是认真的，不然还不如把时间花在考大学上呢，帝国州立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相泽不解：“那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万一问出口之后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呢？”格温反问她，“万一把他吓跑了，我要到哪里才能再找到个帅哥陪我去参加返校日舞会？”
相泽星罗好像能明白格温的心情，又好像不明白。她在感情方面的迟钝让她没能意识到，面对舞会，自己也多少有些鸵鸟心态。
“说说你自己吧，你打算和谁一起去？”不欲再多说的格温有意转移话题，便调整了下坐姿，饶有兴致地看她。
“她说她不想去。”旁听的米歇尔冷不丁发声。
格温惊讶道：“为什么？”
米歇尔：“和你一样，在为舞伴犯难吧。”
“嗯……总之说来话长。”相泽不自在道。
她一个人过惯了，少有倾诉心事的经历，也不愿用私事打扰别人，此刻顶着两位好友揶揄与不解的目光，怎么都开不了口，只随便找了个借口逃离现场。
格温遗憾地看着她的背影：“啊，跑掉了。”
“有时候总希望她能更坦诚些。”米歇尔意有所指道。
相泽躲进借阅室，直到确认朋友们看不见自己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是因为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相当严重的trust issues，哪怕和米歇尔她们认识了这么久，却仍无法敞开心扉讲述自己的烦恼，于是无地自容地只能逃开？又或者是害怕吐露心声后两位好友会分析出什么她不愿面对的结果，干脆从根源上杜绝这种可能？
……大概是两者都有吧。
她在书本的海洋里漫无目的地穿梭着，仿佛游离失所无处可归的幽灵，却始终不肯坐下来好好面对自己的心。
因为彼得·帕克给她带来的是全然陌生的感情。
纵然年龄相仿，但不妨碍这位年轻的纽约好邻居为她展现出“英雄”的另一种可能。
和平静如死水、将与怪兽战斗当作自己毕生工作的相泽星罗不同，彼得更像一颗鲜活的、温暖的太阳，照耀着所有他能顾及到的地方。同样是英雄，她是出于对俄里翁的亏欠与感激而不得不背负起责任，彼得却是自发地想要这么做、一定要这么做。
不是没尝过亲人离世的痛苦，也曾被生活提起来狠狠吊打，他却依然选择主动站出来当守护神，尽全力不让坏事降临在其他人身上。
他还非常不服输。
无论多少次被打倒，他都会再站起来，哪怕被按倒在地，也总有闲心讲些冷到掉渣的笑话。乐观刻在他的韧劲里，所以他不会低头，也从不会停止尝试。
这是向自己的人间体身份投降、早早放弃普通人生活的相泽星罗所不具备的品质。
所以在那么多朋友中，彼得才会是最特别的那个——他用意志与心态在英雄这门课上交的答卷堪称满分，她不重视才比较奇怪。
说不上对彼得的感情究竟是羡慕还是憧憬，等意识到的时候，那个放学后穿着红蓝相间的紧身衣作战的同班同学已经在她心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在胸腔内疯狂生长的在意让她不知所措。不像是米歇尔和哈利那样的友谊，宛如海绵蛋糕上的糖霜那样甜蜜又美丽，在雀跃与欣喜之外它还带来些古怪的感情，比如听闻彼得喜欢丽兹时心中升起的不悦与吃味，见到他们在走廊里交谈会下意识地回避……
自认为成熟的她甚至会在被迁怒时难受且伤心——明知道那对于一整天都不好过的少年人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却做不好情绪管理，说完自己的大道理就把蜘蛛侠孤零零留在夜色里。
拿这份心事没辙，所以她落荒而逃——反正这是她从小的拿手好戏不是么？只要在周围建起厚实的墙壁，就能对整个世界都保密，再没有人能窥探到自己。
她怀揣着不可言说在书架间兜兜转转，一不留神居然在拐角处撞到个人。
“……！”
“啊，抱歉抱歉，”在跌倒前，对方迅速地扶了她一把，“终于找到你了。”
她抬起头，发现是方才心事中的另一位主人公彼得，他此刻单手拉她，另一只手中捧着厚厚一沓生物教科书。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彼得给她解释：“弗拉什的妈妈让我帮忙补一补他最薄弱的生物，这是替他借的。”
是的，彼得·帕克就是这么一个好心到不可思议的人，哪怕弗拉什总是针对他、喊他弱鸡、还热衷于把他锁在储物柜里，他也从不和对方计较，甚至同意帮人家补习。
相泽对欺凌他人的二世祖印象不太好，但她知道彼得就是这样温柔的人，所以没有质疑他的决定，只是少许拉开些距离后问：“……你找我是为了？”
她反应平淡，让彼得忍不住抿住嘴唇。
不要紧，他对自己说，刚才借书时女生之间的对话你都听见了，相泽星罗似乎还没有舞伴，这可是个好机会，为什么不去试试看邀请她呢？
原以为相泽星罗会选择和哈利一起去返校日舞会，又或者是那个K，不曾想她居然根本没定下来舞伴的人选。不得不承认，他得知消息的那刻，心底有隐秘的欣喜浮现。
他内心天人交战，喉结滚了又滚，终是迂回道：“过几天就是返校日了，你有安排了吗？”
相泽：……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末了突然语出惊人：“丽兹同意和你一起去了吗？”
“这么巧，我也还没——什、什么？”彼得瞪大眼睛。
相泽移开视线：“……我说错了吗？之前看到她在走廊里和你说话来着。”
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对劲，彼得心想，他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别过脸，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猜测。
她这么反常，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在吃醋吧？好、好可爱……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太过便利的猜测，回过神来匆忙解释：“只是路上遇见互相聊了些近况而已，我没有想邀请她。”
“我没有想邀请任何人，”他顿了顿，试探着在相泽星罗惊讶的眼神里上前几步，抬手按上女生背后的书架，“除了你。”
“我来是想问，”他将相泽星罗困在自己与书架之间，指关节在书籍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抚摸心爱之人的头发，“Would you like to be my da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