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所以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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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下课铃刚响，相泽就神色焦急地奔出了教室，甚至顾不上和约定一起共进午餐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午饭怎么办。”米歇尔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转头把这个难题抛给男生们。
来找他们的哈利也莫名：“她是怎么了？”
还好还好，彼得心想，至少不是去找哈利的……就女孩夺门而出的那短短几秒，他已经脑补出自己的两位好友在短短的课间互表心意，刚确定关系就难舍难分的肥皂剧戏码——
不能怪这个正值青春期的男孩脑补能力过于出色，主要是在和哈利在课间的那场谈话结束之后，女生整个人沐浴在奇怪的焦躁气氛中，课上都在频频转头看时钟不说，甚至反常地发起了呆，也没有记笔记……
相泽星罗一向都冷静自持，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坐立不安的、情绪外泄、仿佛整颗心都飞到九霄云外的她。
……明明他还想趁着午饭时间和她好好谈谈，问问她是否愿意做自己返校日的舞伴、以及对待蜘蛛侠是怎么想的，结果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在脑内排练了三百遍的计划却随着女孩的离开化成泡影。
“呃——旁友们，”窗边的内德拖长了音调，再次朝彼得投去同情的目光，语气中透露着微妙，“来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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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被监禁许久的笼中鸟终于迎来了解放，相泽星罗跑向那个站在校门口的熟悉身影，带着雀跃与欣喜扑进对方怀里。
她有那么多想说的话，最后也只能汇成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青年拥住她，语气温柔，“虽然俄里翁也有告诉我你的近况，但眼见为实嘛，总归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相泽星罗把头埋在青年肩窝，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思念。
“听俄里翁说，你过得还不错？”
“算是吧，马丁对我很好，也交到了一帮很不错的朋友。”她闻言从青年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道，“你呢？东京的生活怎么样？”
相泽航平摸摸自家表妹的头：“很好啊，我在打工地找了个相同年纪的合租人，互相有个照应，大学生活也多姿多彩，除了见不到我亲爱的妹妹以外哪里都好。”
相泽星罗感受着头顶的轻抚，恋恋不舍地紧盯着眼前人。
这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多年来互相扶持着走来的同居者……也是俄里翁在地球上的另一个人间体。
——当年俄里翁赶到失事客机降落的小岛上时，机上198名乘客和20来名机组成员几乎全部罹难……但或许是有两位长辈扑过来护住的缘故，这对尚且年幼的表兄妹有幸逃过一劫。
虽说是“逃过一劫”，但也只能算得上是勉强活着，坠落与撞击带来的外伤和内出血都十分严重，处于随时都有可能咽气的地步。
光是在他观察的期间，两人的呼吸就肉眼可见地微弱起来。
俄里翁知道，人类的生命能量得遵守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守恒定理，哪怕能用融合的方式从死神的手中抢人，最多也只能救下一个而已。
但俄里翁是谁啊，他可是老不按基本法来的成年奥，比起做选择，当然是全都要。
仗着二人当时年纪小，俄里翁硬生生把自己的能力分裂成两半同时附在他们兄妹身上，这才让濒临死亡的相泽兄妹一齐在那场可怕的事故中幸免于难。
当然，他也不得不为自己的任性胡来付出代价。随着相泽兄妹年龄的增长，所需的生命能量越多，俄里翁清醒的时间也会变得越短，从最初的能24小时充当兄妹俩的全职奶爸，到现在一天都说不上几句俏皮话。
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兄妹俩都成年后，俄里翁的意志将陷入长久的沉眠……直至他们死亡。
——也不是没有向相同状况的艾斯奥特曼取过经。艾斯也有两位人间体，奈何其中之一的南夕子小姐是本身就拥有神奇力量的月球人，复活所需的生命能量与普通的地球人不同，因此并无法作为俄里翁的参考。
情况不容乐观，但俄里翁却浑不在意，甚至拒绝了佐菲奥特曼提出的，利用希卡利奥特曼的生命固化技术，好将他从两个年幼懵懂的人类幼崽身体里救出来的提议。
他这么做，也是出于自己的考量。
确实，环游宇宙的路上，俄里翁不是没闯过祸的，要不然老大哥佐菲也不会天天追在屁股后面念叨他。他或许不会把在看不惯的宇宙人的飞船上留下自己签名、三进三出生命行星伊戈、在行星吞噬者面前给他分析暴饮暴食的危害之类的小事放在心上，但对于生命这种东西，俄里翁可从来都非常重视。
都说生命珍贵，就珍贵在只有一次。他大可以一次次附身那些和死亡擦肩而过的人，然后滥用希卡利发明的生命胶囊来给予他们第二次生命……但人总是要经历生老病死的，意外死的他能救，自然死亡的呢？有来得及能够救下的，也有来不及救下的，这样做不到真正的公平又自然违反规律的事，究竟有何意义呢？
自己出于心软救下的人，当然是得由自己亲自负责，压榨后辈成就自己这种事他可做不来。
至于等兄妹俩长大以后要不要与他们分离……以后再说。
反正几十年对生命漫长的奥特一族来说只是弹指间的事，并不值得一提。
而相泽他们也没有让俄里翁失望。
作为俄里翁力挽狂澜的结果，等相泽航平与相泽星罗长大后，便自发地在续费后的生命里履行保卫地球的责任，充当起奥特曼在地球的代言人来。
他们的情况和身为艾斯奥特曼人间体的北斗星司先生、南夕子小姐差不多，各为俄里翁奥特之力的一半，需要在一起同时激活变身器的力量才能变身。
只不过……那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或许是姓相泽的都命途多舛，半年前兄妹俩法定意义上的监护人，即相泽星罗的母亲去世，又改写了他们一眼望得到头的命运。
相泽星罗今年刚满十五，而相泽航平也才年长她两岁，监护人一走，这两个未成年人也没有其他血亲，不要说继续读书，就是维持日常生活都困难。要不是大洋彼岸的马丁·李发来联络，他俩都免不了进设施的命。
对于相泽星罗来说，接受生父马丁·李的邀请来美生活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但相泽航平的情况又更复杂一些。于情，他和这位表妹的生父根本没见过面，没有一点感情基础；于理，他当时已经收到了心仪大学发来的录取通知，并没有放弃上京念书的打算。
一番考量之后，他便决定让表妹出国，自己一个人留在日本。
可如果仍然保持一人持有俄里翁一半力量的现状，变身后的形态将会是身高仅20米的不完全体，无法继续履行保护人类的职责。经过多次讨论后，他们重新分配了各自持有的奥特之力，由相泽航平继续担任俄里翁奥特曼的主体，而巨大怪兽这种生物几乎只出现在日本的缘故，相泽星罗持有的能量只供维持她的日常生活。
“所以这就是马丁给我安排的惊喜？”
“不止呢，我可没打算见你一面就回去。”相泽航平把玩着妹妹的马尾，“我申请了学校的短期留学项目，过几天就要去这里的帝国州立大学报道啦。”
“可你明明心心念念想去东京……？”
“在乡下待久了是会对大城市有憧憬的嘛，我也已经体会过东京到底是什么样的，是时候该试试异国生活了。”相泽航平耸耸肩，“而且……”
他压低声音严肃道：“来自希卡利的消息，说是地球要不太平了，不排除日本以外的地区也会出现巨大怪兽的可能，我实在担心，就过来看看你。”
不愧是能在俄里翁的“疼爱”下坚强存活的希卡利奥特曼，这位光之国的科学家哪怕出来见网友都不忘心系地球和平，让相泽星罗不禁肃然起敬。
“这么一算，非洲见网友的希卡利，北美读书的你我，正在南美流浪的红凯……嗯，除开我们的大本营亚洲和人烟稀少的南极洲，接下来只要让其他奥特曼的人间体们轮流去澳洲旅游，就能基本保证所有人类的安全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整个地球？”
“好像是个热衷于收集宝石的宇宙人，打算率领自己的军队从外太空入侵的样子。”
相泽星罗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就为了宝石吗？听起来很蠢耶。”
“反派也有各种各样的嘛，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对宝石有特殊情结听上去也没那么不合理了。”相泽航平倒是对此接受良好。“也不用太过担心，地球上这么多能人异士，不会有事的。”
见相泽星罗仍皱着眉头，他有意转移话题，四下张望一阵，突然说：“那几个往这边看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相泽星罗望过去，发现米歇尔等人正趴在窗户上巴巴地盯着他俩，便点点头。
“不给我介绍介绍？”相泽航平露出友善的笑容，推着妹妹就往学校里走。
他对这些出现在妹妹生活中的人，可是“好奇”的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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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米歇尔，这是内——好吧，别那样看我，我重来就是了——米歇尔，我最好的朋友。”
“内德，哈利……和彼得。”
不是故意把彼得放在最后一个介绍的，只是他表情复杂地站在离他们有一些距离的地方，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也是，他昨天经历了这么多，还被她说教了一通，摆出这副表情也正常。
相泽星罗又体会到那种心脏被揪紧的感觉——明明是他迁怒在先，不高兴的不应该是莫名其妙被吼了的她才对吗？她其实也没有生气……就算心上一直萦绕着的低气压始终挥之不去。
是了，比起愤怒，好像难过更多一些……
不知为什么，她不想深入思考下去，于是别开眼神，打算给朋友介绍自己的表哥：“这是——”
“叫我K就好。”相泽航平主动地接过话头，他也不爱听有人用美式日语念自己的名字，便用名字的首字母自我介绍。
相泽星罗眯眼看他，知道他起了坏心思——表哥哪里都好……就是和他那沉默寡言好青年的外表相反，实际上是个隐藏的爱捉弄人的抖S。
他把手搭上妹妹的肩，眼神从几个男生身上慢悠悠扫过，似乎别有深意：“我来自日本，和星罗有很长的交情，谢谢你们替我照顾她。”
但是很遗憾，相泽星罗心想，她的朋友们都知道他的存在……呃，好像除了彼得。
不出她所料，哈利和内德对视一眼，立马就猜到这位稍微年长他们、面容俊秀的亚裔青年便是相泽星罗的表哥，纷纷摆出笑脸上前寒暄。
米歇尔也知道相泽的家庭构成——不如说，她是几人中最先知道的，于是也大大方方地和相泽航平握手，毕竟，这位表哥的话中有话可不是用来针对她的。
只剩下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彼得，他抿着唇，看女孩安安静静靠在那个突然出现的青年身上，眼里满是信赖和笑意，心情down到了谷底。
这是当然的，彼得，他对自己说，你在肖想些什么呢？不管是哈利还是这个神秘的K，似乎都不是书呆子彼得能比得上的……
他原本觉得实在不行，还能以蜘蛛侠的身份去发起邀请，可蜘蛛侠昨天的所作所为过于失礼，想必她已经失望透顶——
……不论是何种身份，她都不会选他当舞伴的，他沮丧地想，绝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