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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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泽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闷头睡大觉。
长距离飞行、隐身、激情大战蒙面人，以及为了感谢渡边警督让她带走面具，过意不去的她还为那些伤势较轻的警官们进行了简易治疗……短短一个下午在拍卖行干的事情已经耗尽、甚至透支了她好几天的能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几天都不会好过。
大约是抱着沉重心情入睡的缘故，梦里她也不顺遂。
一会是和赛罗滚成一团的俄里翁，这个没出息的，打输了不说，还哭着耍赖，一点都没有个长辈样；
一会是来到地球见网友的希卡利奥特曼，他果不其然遇到了仙人跳，身上的高科技武器被洗劫一空，于是坐在俄里翁边上伤心地抹眼泪；
一会又是自己的脸被《号角日报》的主编J·J·詹姆森刊登上了报纸首页，真实身份被曝光不说，奥特曼的正体也被揭露，于是奥特兄弟的大哥佐菲千里迢迢从M78星云赶来，跟着俄里翁和希卡利一起坐在她面前哭……
神经病啊！做这样的梦，叫她怎么睡得着啦！
被这个无厘头的梦赶走了睡意，她痛骂了无辜的俄里翁一顿，最后还是坐起身来看手机。
有几通未接来电，是来自哈利和内德的——说起哈利，她白天大概是过于担心马丁而失去了一贯的理智，居然让他帮忙去调查那些蒙面人……
回想起那些明显后台不得了还携带着超自然火焰力量的家伙，相泽只觉得无比后悔。
且不说不应该把没有超能力的未成年人卷进这样的事件，更不要说哈利的身份复杂，不仅是个温室里长大的身娇体弱公子哥，更是那位最近出场率猛增的诺曼·奥斯本的儿子。
马丁也算是有钱人，但和诺曼那样的人还是不能比的。
在美国，诺曼的名字也可以称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作为奥斯本企业创始人的他在托尼·斯塔克放弃军火商的身份之后，击垮了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探索航太，并就此一跃成为美国军方最大的供货商。
除此之外，奥斯本企业也在科研、日用品、餐饮等多个领域有所涉猎，各式订单数量蒸蒸日上，股票也受很多投资者的青睐。
对于这位知名度仅次于托尼·斯塔克和隔壁哥谭富豪布鲁斯·韦恩的金融巨鳄，她的直觉总告诉她，对方绝不只是个大企业家这么简单——不如说，有钱到这种程度的人，不是个硬茬才怪。
除开这几通未接来电外，还有数条信息，也都是知晓她身份的两位好友的手笔，大概是看了新闻，得知拍卖行抢劫案解决得还算圆满，喊她好好休息的……还有来自米歇尔的，是来问突然跑走的她状况如何。
意外的是就连艾迪·布洛克也发来了联络，这位就连纽约警监都称上一句侦探记者的男人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趁着她在小睡的功夫，这哥们已经做完一轮调查了。
他传过来的资料里，包含着所有登记在奥斯本企业名下的实验室、从业科学家以及其研究项目……数量之多，几乎遍布整个纽约，叫她深刻体会到什么是资本主义的力量。
——这也是个问题，她总不能把每一个都闯一遍，去盘问那些手不能提的研究者们吧？通常来说，她这样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也不怎么受科学家欢迎……当然，有时候他们也会特别欢迎，热情到想把她绑在手术台上切片研究的那种欢迎。
不过，关于那名为恶魔之息的东西，艾迪则毫无头绪，显然是未被摆在明面上的实验品，无从查起。
另外，艾迪还说，那可怖的面具则是傩戏面具——傩是来自中国的一种古老的汉族传统民俗及民间宗教信仰，多流行于中国西南地带。衍生出的傩祭和傩戏具有悠久历史，而傩戏面具则在其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极具宗教色彩的它被赋予了神秘的宗教与民俗含义，在傩文化圈子里的人们的意识中，甚至可以说是神灵的象征和载体。
随邮件附带了几张傩戏面具的图片，样式也各有不同，艾迪还细心地做了标注，告诉她眼歪鼻子斜的是用来表示分娩妇女痛苦的，正义凛然怒目圆睁的则是那中国的道教俗神——专司打鬼驱邪的钟馗，还有慈眉善目面带微笑的老妪……
但却没有一个像是蒙面人们戴着的那般青面獠牙，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怪兽。
那帮蒙面人的来历也十分可疑，被捕的几十个人之间几乎没什么联系，也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帮派。明明在拍卖行时不要命地冲上来送，被逮捕后却纷纷痛哭流涕，声称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犯罪现场，只说有个人控制了他们的心智、激发了他们心底里的阴暗面，让他们变得暴力又邪恶……那灰黑色的火焰和面具都是那人给予的。
他们喊他负片先生（Mr.Negative），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那人浑身都只有黑白两色，活像底片上的人影像成精。
隐秘实验、异国信仰、心灵控制、以及超自然能力者……艾迪发来的信息又多又杂，还牵涉到几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不同领域，这让初次接触长线调查任务的相泽压力山大。她做了一会信息整合和待办事项单，终于还是退出了与艾迪的聊天界面，去查看其他讯息。
说是其他讯息，其实是梅发来的，问她有没有见过彼得，似乎是管留堂的寇森教练因为彼得的早退和她告状，但他们却怎么也联系不上这位“叛逆的小伙子”。
于是相泽星罗不自觉地点开彼得的头像来。
失踪了一整天的彼得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相比起对她表示关心的其他人，他甚至没有发信息过来，两人的对话仍然停留在几天前关于知识竞赛的联络事项上。
彼得一向是个话痨，不论是以什么身份示人。尽管在她面前总是放不开似的有所收敛，但珍惜朋友如他，却也绝不应该这般安静才是。
有些担心起对方也过了一个不怎么美好的下午，她于是打开了《号角日报》的APP——没办法，即使再不情愿也必须得承认，J·J·詹姆森是个合格的黑粉，总能在第一时间就抓到超英们的新闻。
果不其然，最新报道称，蜘蛛侠和钢铁侠在轮船上协力抓捕了几个黑市武器商人——就是蜘蛛侠这个月来一直在追查的目标——他们违法改装前几年奇塔瑞大军入侵纽约时留下的武器、并将此售卖给有需要的人。
尽管在执法过程中，整艘轮船都被过载的外星武器一劈为二，但钢铁侠动用钞能力唤来了一箱子推进器，成功使轮船上的乘客们避免了船毁人亡的命运。
非日常的下午，潜入行动，1打N，不可避免的损害公物……恐怕这就是少年英雄的共通点吧，相泽这么想着，顿时对拿着相同剧本的彼得同病相怜起来。
她坐在床上一个人头脑风暴着，直到腹中咕咕作响，才想起自己午饭吃到一半就跑去了拍卖行拳打脚踢蒙面人们，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十个小时没有进食的事情。
大晚上的，盛宴会已经停止分发救助餐了，她也不好意思在需要帮助的人们面前开火就为了吃独食，便想着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回来，顺便补充下今天剧烈运动产生的消耗。
结果换完衣服推开盛宴会的大门，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上停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失踪人口彼得·蜘蛛侠·帕克……但又和往常的好邻居不太一样。他没有再穿着那件让他赞不绝口的斯塔克出品的红蓝战衣，而是换回了原来那套散发着廉价气息的自制款。
可能是没料到她这个点还会出门，也可能是视线对上得猝不及防，总之蜘蛛侠吓了一跳，脚底打滑差点摔下来。
见他手忙脚乱又蹦又跳，相泽失笑：“路灯烫脚吗？”
蜘蛛侠一噎，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怎么换上了旧战衣，你现在的穿衣路线开始走复古风了吗？”她打趣道。
“……才不是呢……”
“哇，你反应好冷淡哦。”相泽仰头看他，试图从那副沙滩泳镜上读出个所以然来，“Play hard to get, huh？”
蜘蛛侠并未被她难得的笑话取悦到，只是顺着路灯柱子向下爬了一截，倒挂着继续盯着她这边。
他的不配合让相泽有些无措，她忍不住一边反省自己的笑话是不是正如米歇尔所说的那样冷，一边嘀咕：“你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在我跟前杵着装木头人的？”
“……”
彼得在面罩后暗自叹息，他心情乱糟糟的，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要说他这一天经历了什么，可谓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
或许是被学校里充斥着的蜘蛛侠热给冲昏了头脑，他逃了擅自缺席知识竞赛而导致的留堂，想去把那帮黑市武器商人和那个称自己秃鹫的鸟人一网打尽……他也这么做了，却没想到FBI早被托尼·斯塔克打过招呼，提前埋伏在船上打算逮个现行。
蜘蛛侠的出现打乱了FBI的计划，不仅导致秃鹫最后逃离了犯罪现场，更是因为操作不当乱射蛛丝造成了镶嵌着奇塔瑞水晶当动力源的外星武器过载，将整艘轮船一切为二。
所幸有斯塔克先生来帮他，但显然，他不听指挥擅自行动的鲁莽行径让斯塔克先生失望了……回到家，还有以为自己侄子误入歧途而同样失望的梅等着他。
按理说他不该再在夜晚偷偷溜出家门才是……但回家摸到手机，看到内德白天发短信来说马丁·李可能遭遇到危险，他犹疑了很久仍然翻出窗外，抱着半是忧心相泽星罗是否为此担惊受怕，半是想倾诉今日遭遇的心情，荡到了盛宴会门口。
可等他真正到达了目的地，又开始因为自己的头脑发热而自嘲起来。都这个点，相泽怕是已经睡下了才是。况且他穿着那身简陋到有些可疑的战衣，也不可能就这样上前大大咧咧敲开盛宴会的门。
然而好巧不巧，相泽星罗就是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出现了，被冷风吹着渐渐沉寂的心事也再次沸腾起来，宛如爆发前的火山想一吐为快。
但最终，他也只是翕动着嘴唇，轻声说：
“斯塔克先生收回了他给我的战衣。”
相泽闻言瞳孔地震：“……什么？”
她忍不住心虚起来，托尼·斯塔克这么做，不会是因为今天斯塔克旗下企业为超级英雄收拾烂摊子的损害控制公司损失惨重吧？
哪怕是身为钞能力者的钢铁侠，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半个拍卖行的展品和一艘船也不便宜，所以他不得不拿走了蜘蛛侠那件价值百万的战衣，因为实在没钱了……？
“斯塔克先生很生气，因为我差点害死了我自己、害死一船人。”彼得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自顾自下去，“所以哪怕我求他、我告诉他我不能没有那件战衣、没了它我什么也不是，他也执意要把战衣收回去。”
他喃喃道：“是我让他失望在先，他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或许我根本不适合当蜘蛛侠，我——”
相泽闻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停一停，停一停，那只是件战衣。”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轻飘飘的话似乎让蜘蛛侠有些生气，他没想到憋了一肚子的心里话并不能换来想要的安慰，激动到甚至从扒着的路灯杆上跳了下来，站在她面前道，“什么叫‘那只是件战衣’，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不是吗？”
相泽星罗抿了抿嘴唇，对他突然起来的火气感到莫名。
蜘蛛侠的咄咄逼人让她感到不适，于是不安地稍稍退后了几步，和对面人微妙地维持着一个她觉得较为舒适的距离。
她退却的动作让蜘蛛侠稍稍冷静下来，他低下头，语气不复方才的激动，却仍带着汹涌的失望：“……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呢。”
他甩了甩手腕上的蛛丝发射器，似乎想要离开。
相泽原本想上前拉他，又觉得此刻他俩大概是在“吵架”，把不准吵架的双方应该保持的距离，最终还是站在原地，语速极快地说：“等一下，你听我说——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请求你听我说完。”
见蜘蛛侠没有再要离开的意思，她松了口气道：“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你与我也是不尽相同的两个个体。你是对的，我并不明白你的遭遇、不理解你的想法或者是目的……所以我能说的，也只是我的想法。”
“我很遗憾你失去了帅气的战衣。但就我看来，那不过是一件装备，你也只是在钻牛角尖而已。”
“你又不是为了件战衣才当蜘蛛侠的，对吧？你曾经告诉我你成为蜘蛛侠的原因，‘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而你想做正确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那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身份背后代表着什么。让钢铁侠失望也好，被收回战衣也罢，比起这些重要的是，你是否仍然要去做正确的事情。”
“没有了战衣，你就不当蜘蛛侠了吗？不想让钢铁侠失望的话，难道不应该更努力去让他对你改观吗？懊恼差点没能救回一船人，那不是说明你还需要再接再厉吗？你坚持了这么久，因为这些事，你就要放弃一直以来所贯彻的信念、否定自己的坚持吗？”
“钢铁侠说得对，如果没有了战衣你就什么都不是，那你就不应该拥有它。这句的重点根本不在于‘你什么都不是’，而是希望你明白，不管有没有那件战衣，你是蜘蛛侠这件事情都不会改变吧。”
“我以前就夸你是个真正的英雄，而以后我也仍然想这么说。”
“而且……我也不希望听到你说什么‘不适合当蜘蛛侠’，毕竟不会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Because if there's one thing you are, it's good.※”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