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蜘蛛侠是个 ...
-
一上大巴，相泽星罗就被哈利和内德绑架到了最后一排。
“这么说来，蜥蜴博士跑到我们学校来那次，是你搞定的吧。”哈利拐着她坐下，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猜测。
“算是吧……”相泽有些犹豫要不要提起蜘蛛侠也掺和进来的事情，她不想独占这份功劳，可又觉得这说不定会让哈利也意识到皇后区好邻居也是自己身边人，只好含糊认下，“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我们都忙着逃离教学楼，只有你逆着人群也要往那家伙的方向跑。”哈利摊手，“我当时还说，你看起来挺聪明的样子，没想到是个傻的。”
相泽斜了他一眼：“哇哦，我姑且把这句话当作夸奖收下了。”
内德朝他们晃了晃手机：“我刚刚谷歌了一下，把光当作超能力使的还有日食和光博士，他们总是你朋友了吧？”
哈利：“哦光博士我知道！不过你指的是哪一个？超级英雄的那个？还是反派的那个？”
相泽从来没想过自己用心编出的人物设定居然如此烂大街，不免有些自尊心受挫：“打住，都憋猜了，不管你说的是是哪一个，反正都不是我这个。”
“我想我和你所熟悉的那些人物都毫无关系，因为我不是变种人、异人族，也没有变异或者超能力什么的……”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奥特曼人间体罢了。”
欣赏着两位同伴惊讶到下巴脱臼的表情，相泽的心情突然轻松不少，开始慢条斯理地讲述自己的经历。
他们仨霸占着巴士的最后一排窃窃私语着，丝毫不关心第一排的彼得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
似乎是在短短一天内经历了大喜大悲的原因，哈灵顿老师显然积攒了满肚子的话语想找人倾诉，奈何其他学生都因为突然多了份大难不死的经历而兴奋不已，深切感受到年龄代沟的他只能扣下缺席了大半旅程的彼得，苦口婆心地教导起来：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叛逆，觉得自己很酷，不爱集体行动、和老师对着干、离家出走玩失踪——但是彼得，老师知道你其实是个好孩子，只是一时半会行差踏错走上了歧路。”
彼得：。
彼得：我觉得老师你才是行差踏错、得出错误结论的那个人。
说实在的，哈灵顿老师哪里都好，就是……有些残念。
彼得叹气，他多想现在就冲到最后一排听听朋友们在神神秘秘地说些什么，可惜他不能。倒是米歇尔，此刻正坐在离他稍远一点的地方，饶有兴致地观看哈灵顿老师折磨他的全过程。
“没有关系，”哈灵顿老师和蔼地看着他，“老师不怪你，老师永远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被自己的班主任用如此慈祥的眼光看待，彼得十分感动，然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我也蛮庆幸你当时不在电梯里的。”哈灵顿老师话锋一转，“真是不理解这群孩子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我差点以为我们都要交代在那里了——嗯，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他取下有些起雾的眼镜，低头从怀里取出手巾仔细拭擦：“真好，大家都在，我没有失去任何一个学生。”
彼得不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师出身于卡沃尔大学，见证过绿巨人浩克闯进校园造成师生伤亡的惨剧，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哈灵顿老师大概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自己又犯错在先，便乖乖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一定不这么做了。”
哈灵顿老师欣慰地看着他，仿佛他是只终于找到了正确方向的迷途羔羊：“没关系，知错能改才是我的好学生。”
他大手一挥，示意彼得该干嘛干嘛去。
彼得松了口气，几乎是毫不留恋地逃离了现场，只是没走几步，就发现方才还坐在一起的朋友们此刻已经开始分开坐了。
哈利仍在最后一排，与什么人通着电话，而为给哈利留些私人空间，另外两人都体贴地更换了位置，此刻相泽正戴着耳机，靠着窗闭目养神。
彼得迟疑了一瞬，还是坐在了神情恍惚的内德身边。
他有些吃味地问：“……你们刚才都在说些什么？”
见他似乎有些小情绪，内德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咳咳，就是一些小事。”
“……小事能让你露出这副表情？”彼得狐疑。
“我这是在锻炼脸部肌肉，你不懂。”内德正色道，心里却爽得不得了。
天哪，还有谁能比他更幸运，手里握着两位好友不可告人的秘密？
见问不出什么东西，彼得只好换了个话题：“她还好吧？有没有因为电梯的事情吓到？”
内德：。
内德：奥特曼人间体才不会被这种事情吓到，倒是我和哈利，快吓傻了。
但是内德不说，内德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觉得你还是亲自问星罗比较好。”
“我刚才就想问，你俩在下面有没有发生点什么？”他朝彼得挤眉弄眼，“话又说回来，她知道你是……了吗？”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啦。”彼得面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他晃了晃头，不知道是为了回答好友的问题，还是想借此排空脑内的绮思，“我还没告诉她——好吧，或者说，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我还没弄清，她是怎么想蜘蛛侠、又是怎么想我的。”彼得垂下头去，“你觉得，她要是知道友好邻居其实只是个很逊的高中生，会不会很失望？”
内德几乎忍不住要用同情的眼光看他了：但凡他知道相泽也有秘密身份，也就不用烦恼成这个样子……然而，他不知道，所以只能这样，不知所措得像个青少年。
而内德……内德才不会告诉他咧！开什么玩笑，看他俩为了捂紧摇摇欲坠的马甲而努力（也可以说是白忙活）向对方隐瞒难道不好玩吗！光是想想，无聊的校园生活都变得精彩起来了呢！
内德：我只是想看热闹，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jpeg
所以内德只是露出洞悉一切的微笑：“哥们，这事儿我说不准，你最好亲自问她。”
“我亲自问吗？我总不能说，嘿，你觉得我怎么样、你觉得我和蜘蛛侠比起来怎么样吧？”
“谁会这么做啊！循序渐进你懂不懂——你之前不是打算邀请她去返校日舞会吗？”好友的不开窍让内德翻起白眼，他把大腿拍得啪啪响：“现在十项全能赛我们也夺冠了，是时候把心思放在返校日上啦！”
彼得：“……我还没问。”
“……那你还待在这儿干嘛？去问呀！”
被恨铁不成钢的内德赶出座位，彼得摸了摸鼻子，往相泽的座位走去。
放轻松，他对自己说，没什么好紧张的，你只需要礼貌地询问她返校日那天的安排，然后……
还没想好接下来的对策，相泽就若有所感地睁开了眼睛。
她取下耳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嗨，哈灵顿老师终于舍得放你走啦。”
似乎是有些困倦，她捂住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神态让他联想到爬太阳的猫咪。
“是啊，那可真是一大长串演讲。”彼得拘谨地照做，“Hey look，我来是想为缺席竞赛的事道歉。”
不对，不对，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别放在心上，我们已经拿下了冠军。”女孩子无所谓地摆摆手，“而且你能平安无事回来比什么都强。”
尽管奥特感应在手，能大概知道自己的好同学没出什么大事，但失联这种事放在手机不离身的现代还是挺能让人感到不安的。
相泽星罗也没有怪他出现得不及时导致自己掉马的想法，在她看来，在电梯里变身是她自己的选择，属于紧急时刻不得不为，身份暴露也是没办法的事。
更何况哈利和内德都是身边人，不说知根知底，好歹也作为同队队员度过了这么久，她相信他们都会为她保守这个秘密的……当然，如果内德可以不再当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的话就更好了。
“你不会觉得我临阵脱逃很逊吗？”
“当然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相泽奇怪地看着他，“我能理解，你有你的苦衷嘛。”
嗯，顺带一提，光是在这辆巴士里，算上还不能确定自己猜想的米歇尔，就有三个人明白你那名为“蜘蛛侠”的苦衷——这么一算，还是她的保密工作做得更好些。
话说出口了，相泽星罗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很在意我的看法吗？”
彼得只觉得心脏又开始活跃得不像话了，他还没准备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别太把别人的眼光当回事啦，”然而作为社交障碍的相泽根本没细想，只是说，“是不是弗拉什又说了你什么？”
“倒也不是，”彼得松了一口气，试图忽略那股突然涌上来的失落，“他从我们认识起就天天叫嚣着要拿我的脸来练习拳击，我早就学会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相泽安静听着，眼里是一泓清浅的笑意。
“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是——”
彼得犹豫再三，终是艰难地将心里话说出口：“你一直都对我很友好，愿意尊重我的感受，很有耐心地听我说一些有的没的——就像现在这样——”
不只是他作为彼得·帕克的时候，作为蜘蛛侠的时候也是。
当他晃荡在夜晚的皇后区见义勇为时，他总是孤独的，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心声的对象。他和所有皇后区居民打招呼，单方面和哈皮汇报得不到回应的每日行程，有时爬上高楼大厦远眺着复仇者大厦或者自己家，总是会被孤独侵袭到难以呼吸。
即使是被内德知道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他也并不热衷于把蜘蛛侠的经历挂在嘴边当谈资，就比如内德知道他的能力来自蜘蛛、不会产卵、不吐毒液，但他永远也不知道，丽兹举办派对的那个晚上，蜘蛛侠被那些武器贩子用卡车拖行了好几百米、差点被搭载了奇瑞塔水晶的武器置于死地、还和降落伞裹成一团、从几百米的高空中被人扔进了河里。
蜘蛛侠是个孤胆英雄，都找不到人说说话。
而相泽星罗出现得很及时。
在盛宴会门口塞过来的苹果也好，将他念叨着的那些琐碎日常照单全收也罢，甚至暗自记下他喜欢的三明治口味……比起他不一般的能力究竟来自哪里，她更在意他选择成为蜘蛛侠的动机；她开解走不出本叔死亡的他，并称赞他是真正的英雄。
她就像是个温柔又忠实的守密人，总能将蜘蛛侠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照料得恰到好处。
可越是如此，作为彼得的他就越是不安。
谁都爱那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好邻居，可是谁会爱头发不涂发胶就乱糟糟、害羞内向在学校不受欢迎、看个科学展都会昏倒的书呆子彼得呢？他甚至在十项全能的总决赛前当了逃兵——
他眼神闪烁着，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不希望你对我失望。”
话音刚落，行驶中的巴士开始减速。
……他们到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