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也阻挡 ...
-
相泽：……
相泽：。
变身的读条被打断，相泽放下手遣散了光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性命无虞，哈利松了口气，神色复杂地打量着她：“……那是什么？”
内德也被这奇观惊得合不拢嘴，此时正在满地找下巴。
“那是蜘蛛侠啊！我们有救了！”
状况外的哈灵顿老师欢呼起来，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学生身上的异动，此刻只顾着看那团密密麻麻的蛛丝，对着它大声道谢。
相泽含糊道：“……等下再和你们说。”
她内心五味杂陈，顶上蜘蛛侠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臂力足够让他把一整座电梯轿厢拉起来，可踩着的门框可支撑不住这样的胡来，片刻后终于散了架。
他不敢松手，反被拽进了电梯井，砰一声摔在相泽等人面前。
“嘶，这一下可有点疼。”
他手捂着腰，试图撑起上半身，却微妙地停顿住，又一头磕进地里。
相泽被这一套骚操作搞得摸不着头脑，见他别过头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今天穿的是短裙，而蜘蛛侠那个角度……
她咬了下嘴唇，捂住裙角一言不发，面上泛起浅红。
目睹一切的内德：……
他有心打破狭小电梯内莫名怪起来的气氛，开始跟着哈灵顿老师一齐欢呼起来：“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蜘蛛侠赶忙阻止他：“嘿嘿嘿！大块头，别动了！”
他终于爬起来，反身跃上没剩多少的天花板，向电梯井顶部射出蛛丝，打算升旗一样将他们拉上去。
哈利不知道面前的好邻居正是自己失踪的好友，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粉尘，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你欠我一个解释。”他深灰色的眼睛盯着相泽不放。
相泽点点头。
他们之间的互动惹来了蜘蛛侠打量，他试图分析他不在场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果，只好向内德抛去疑惑的眼神。
奈何蛛眼能传达的意思有限，内德只是迟疑道：“……蜘蛛侠，你眼睛是不是抽筋了？”
蜘蛛侠：。
交流失败，他只好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多亏了蜘蛛侠力挽狂澜，很快他们就升上了顶楼。
“好了，到站了各位。”
救援人员帮忙扒开了电梯门，扶住内德把他拉出电梯。
相泽看了看倒立在天花板上的蜘蛛侠，他微微喘息着，手臂处肌肉紧绷，显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说起来，这还是自银行抢劫案的那个夜晚之后第一次见面，明明只是一周前的事，她却觉得格外漫长……长到她怀念起吹着冷风乘坐蜘蛛特快列车的滋味。
哈灵顿老师此刻也被拉走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咳嗽一声，对上那对灵动的蛛眼：“……谢谢你，蜘蛛侠。”
“……我也要说谢谢，谢谢你没出事。”面罩下传来的年轻嗓音有些模糊，“呼，幸好我赶上了。”
相泽本想说点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异响吸引了注意。
是蜘蛛侠脚下的钢板发出无能为力的悲鸣。
“……！”
相泽暗叫不好，下意识就把面前仍在犹豫的哈利推出了电梯。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块钢板终于不堪重负断开了和天花板的连接，整座电梯带着她开始自由落体。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想象中的失重感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千钧一发之际，蜘蛛侠往钢板上使劲一蹬，在相泽星罗坠落下去之前紧紧拥住了她。
——也阻挡了她当众变身掉马的命运。
这着实让她松了口气：“哈……”
少年人箍住自己腰部的手臂孔武有力，感受着这份充实与安全感，她也不自觉地回抱住对方。
这一举动似乎引起了蜘蛛侠的误解，他慌里慌张地说：“嘿、嘿，别怕，已经没事了，我接住你了……”
相泽却只是把脸埋在蜘蛛侠的肩窝一动不动。
入手是有些偏高的人类体温；呼吸间充斥爽身粉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汗味，却并不让人讨厌；耳边是男孩子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似乎他也被刚才的混乱吓得不轻。
头顶来自朋友和老师担忧的呼喊声逐渐变得不真切起来，这个在昏暗电梯井内的拥抱仿佛有魔力，攫走她的全部心神。
说来可真奇怪，她素来不是身体接触的忠实粉丝，也从未和旁人如此亲近过，甚至可以肯定地说自己讨厌那种夏天拥挤电车里和人肌肤相贴的咸湿感，却立即爱上了这个温热的拥抱。
——她突然醒悟过来，意识到这便是她缺失的那部分。
一直以来，相泽星罗都过着与世界割裂的单调生活，仿佛是个清心寡欲的隐者，不主动与人交流，也不常表露情感。
独处时，她是完整的她自己，有自己喜欢的动画与漫画，偶尔和表兄打打电动，追些热门的电视剧，也钟情合她口味的书籍；
但面对他人时，她游离在人群之外，总是缄默不语，生怕这层关系会为奥特曼人间体的身份带来不便，反之亦然。倘若遇见不得不社交的场合，她就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俄里翁，装模作样给自己带上合适的面具，以便尽早结束对话。
身边不是奥特曼本尊就是奥特曼人间体的社交关系，让她在保护着人类的同时，对自己的人类身份没有认同感。可她也不认为自己就属于奥特曼一族了，哪怕长眠后俄里翁会将她的灵魂带回光之国，她也很尊敬那些见过面的抑或是未曾谋面的光之巨人们，可浩瀚宇宙中的遥远国度……终究也不像是“家”。
有的是地方可以去，却没有一处是归宿。
而现在，不仅交到了朋友，并且有人愿意朝她伸出手、想保护她、珍重地把她纳入怀中，感受着对方轮廓的同时，她也能以此描摹出自己的形状——被当作普通人对待了，才想起自己也是人类。
仿佛一直缺失的那部分终于被填满，相泽星罗心中轻快起来。
——她原本那样将自己逼上歧路的的生活方式是行不通的，或许俄里翁和表兄坚持让她来美国生活，也是出于这般考量，想让她放下身份带来的不便出来看看吧。
蜘蛛侠问她：“……嘿，你还好吗？”
他们保持这个动作已经有一会儿了，女孩子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身体与他的紧贴，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亲近到密不可分。
这样不行，他心想，只觉得连血液都沸腾起来，热度蔓延全身，不听话的心跳回响在电梯井里，甚至到了吵闹的地步。
……就连新收获的小伙伴战衣女士凯伦，也在问他：“彼得，我检测到你的心脏已经超过了每分钟100跳，是否需要为你安排最近医院的心电图和彩超检查？”
彼得：。
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在收紧，相泽星罗抬起头来：“……唔。”
“……‘唔’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很神奇的是，他的表情明明被遮了个严严实实，她却能读出面罩下蕴藏着的关切。
“我没事。”
短叹一声，相泽星罗整理好心情，对年轻的英雄耳语道：“送我到站吧，列车长。”
—————————————————
在蜘蛛侠的帮助下，中城高中师生们全员生还（？）。
如果这是游戏，那么按理说，到这里应该算是完美结局了。
可惜生活不是游戏，他们获救之后，还不得不接受工作人员、记者乃至警方的盘问。
而另一边呢，救人于水火之中的蜘蛛侠早已不见了踪影。
相泽的情况还好一点，她被认为是“可怜的受到惊吓的女孩”，受到了工作人员、医务人员乃至游客们的关怀，警察和记者也被哈灵顿老师拦了下来，着实让她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趁着米歇尔去处理玻璃造成的割伤，似乎是为了讨要说法，哈利和内德一左一右地围住了她。
哈利：“谢谢你推我那一把——”
内德：“你和蜘蛛侠是不是——”
他们对视一眼，都很惊讶对方在意的点在自己意料之外。
相泽星罗被逗笑了，也懒得搬出那老套漫长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不许告诉别人哦”，索性直截了当表明身份：“I am The Light.”
哈利将信将疑，不甚确定道：“……光人可是个男性……吧。”
内德却接受良好，没太纠结性别这回事：“你就是那个能操纵光能的光人？你认识X战警的炫光（Dazzler）吗？正义联盟的光线（Lightray）和射线（Ray）呢？新晋超英光谱（Spectrum）曾经别名光之女士（Lady-of-Light），她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他列举了一大堆使用光能与光线当武器的超级英雄，不止相泽，就连哈利也一头雾水。
“停一停，停一停，很遗憾你说的那些我一个都不认识。”
她思考了一会，刚想把自己过往的经历连同人间体身份全部掰扯给两位朋友听，处理完伤口的米歇尔却走了过来。
哈利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好奇，上道地拍了拍相泽星罗的肩：“你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到处说的。”
内德……内德有些内伤，他还有好多想问的，比如“你知不知道彼得的秘密身份呀”、“彼得知不知道你的秘密身份呀”之类的，奈何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只好闭嘴。
米歇尔进来通知他们，失踪了一整天的彼得终于舍得现身，现在正在被哈灵顿老师训话。
哈利叹了口气，尽管不赞成好友临阵脱逃的行为，还是起身决定去帮忙解围，内德也跟着一齐离开。
米歇尔好整以暇地坐在相泽身旁：“说吧。”
相泽还以为她说的是秘密身份的事，不由得一惊。
“你和蜘蛛侠是怎么回事？”
相泽莫名其妙道：“还能怎么回事，他救了我一命呗。”
“你们在下面待了那么久，却什么都没有？”米歇尔眯起眼睛。
相泽大大方方：“当然——你怎么听起来和弗拉什那家伙这么像，你也是蜘蛛侠的铁粉吗？”
米歇尔叹口气，挠了挠头：“我倒不是喜欢蜘蛛侠啦。”
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重磅炸弹：“我只是在猜测，彼得是蜘蛛侠的可能性有多少罢了。”
相泽：……？
相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