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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中计了 我亲眼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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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湿滑,杜文虎东倒西歪的朝着村子里跑去,嘴里一刻都没停下语无伦次的呼喊,眼神里却是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不枉费他这些天费心费力的盯着昌宏家,现在这局面,正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完美局面。
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就算他杜昌宏有九条命,那也必然是死的透透的了。
而杀人凶手,居然是杜长远,那自然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自家儿子的仇,终于是报了。
他的眼角渗出热泪,他也顾不得许多努力的向着村子里的那栋小阁楼跑去。
当年国权叔既然能让他死一次,现在再让他死一次自然是轻而易举。
杜长远听见身后的喊声,心中就知不妙。刚才的时候他瞧着那身影确实像极了杜昌宏,然而,那身影斜靠着的位置,离那悬崖边可是还有两三米远。
就算他想要把他推下去,那样轻轻一推也绝对做不到。更何况,如果那当真是杜昌宏的话,怎么可能又以那样的姿势滑那么远再掉下去。
杜长远顺着那身影滑落的方向走了两步,地面的泥浆上只留下一人左右宽的一道拖痕。而从那身影落下悬崖到现在,他都没能听到悬崖下传来任何声响。
中计了!这一切摆明了就是有人设下一个局,只等他走过来这一切就已经成了定局。
而杜昌宏,十有八九应该已经在他来之前不久就已经落到了那悬崖下面,生死未卜。
他回过头望着已经跑出去好远的杜文虎,当下就作出了决定。
现在再跑的话反而更加的落人口舌,更何况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只是出于做个人的角度,他也希望杜昌宏还能活着回来。
杜长远飞快的离开那个路口,拼了命一样的追向杜文虎。
他现在再喊什么都于事无补,他最需要的就是抢先到达那个阁楼,说动杜国权之后,才能把杜昌宏找回来。
如果杜昌宏还活着的话,凶手自然是无可遁形。就算他……已经遭遇不测,那也一定能找到线索的。
杜昌宏跟残疾的昌盛和秀娟不一样,就算有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接近他,也不可能没有一丝反抗的就掉下去。
听到杜文虎的喊声,站在阁楼的杜国权有些陶醉的眯起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到底是该感谢谁,所有的一切发展的都这么顺利。
瞧,现在大家不都在往他这赶过来嘛。他杜国权只要在一天,就是这些人的主心骨。
他悠哉游哉的下了楼,拄着拐棍晃悠悠的向着院子外走去。
杜长远一路狂奔,远远的将杜文虎甩在了身后。他见到好整以暇的杜国权,喉间一噎,还是不得已的开了口。
“国权爷,我……我爸他从悬崖那掉下去了,你快找几个村里人一起去看看吧……”
爸这个字,在他喉间上下翻滚吞咽几次,他才艰难的说出口,双眼恳切的望着杜国权。
只要,只要他答应派人下去找人,他就将看到的关于他的秘密永远的埋在心底。
杜文虎追过来,左手一把抓住长远的手腕:“国权叔,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就是他一把把昌宏推下去的。”
“你少血口喷人,我推他下去到底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到哪里的时候,那躺着的根本就不是我爸。”
“你爸?”这个称呼让杜文虎拍着大腿大声的笑了起来,“自从你回来过后,昌宏进进出出为你做了多少事,你什么时候喊过他一声爸?”
“现在把他从悬崖上推下去了,就知道喊爸了?”他一脸看透了杜长远的表情,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用力的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是心虚了吧?”
“心虚?我要是心虚的话,何必来求着他派人帮我下去找人?我相信只要把人找回来,到时候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自然是水落石出。”
“你想着大家伙帮着你下山找的到底是人,还是血肉模糊的尸体?早些年咱们村子也从这里掉下去过几个人,可还从来没有活着回来的。”
“你是指望死人来给你作证?指望一个死人看在你是他儿子的份上告诉我们大家你是无辜的?”
说到这,杜文虎脸上的神色一变,带着哭腔朝着杜国权扑了过去:“国权叔,你可要为了昌宏做主啊。昌宏这一辈子为了这个儿子什么苦都吃过了,你可不能就这样让他被这个白眼狼给害了。”
杜长远脸色铁青,杜文虎这样的目击证人在,恐怕就算他说破嘴皮,也不能自证清白。
唯一能做的,只有求着杜国权松口找人。
杜国权冷眼望着这一切,心底的窃喜就快要压制不住一般。再多吵一会,再吵得更加厉害一些,到时候,这小兔崽子也定然会跟着这些人一样向自己低头的。
就算他比自己年轻又怎样……
杜国权微低着头,眼神只飘忽的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杜文虎。杜文虎双手抱着他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仿佛昌宏是他至亲的亲人一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长远的身上,不管昌宏父子俩闹得多厉害,对他们来说,都不过只是一场热闹罢了。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走出过这个村子了,在他们的心里,律法,警察,这些都已经离他们太远太远了。
作为一个看热闹的看客,他们想看的只是这类似于剧中人的挣扎,以及故事的各种跌宕起伏,至于他们的感受,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国权爷,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杀人凶手。我只求你……只求你能够派几个叔叔伯伯帮着我把我爹找回来。”
杜长远垂下眼,压下眼里的冷意,挤出两滴眼泪接着说道:“我自幼离开家乡在外面颠沛流离长大,好不容易回来,看到的却是我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还请国权叔看在我爸妈他们的情分上,帮我一次。”
杜国权眯着眼,看着杜长远低下的头顶的发旋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我不帮你,只不过你说你求我……”
杜国权咬牙在求这个字上加重了发音,今儿个他才仔细的把长远的样子看清楚,双眼通红泫然欲弃的样子也太惹人怜爱了些。
昌宏两口子可没这么俊。
杜长远红着眼,满脸绝望之色,眼泪一滴滴的从眼眶滚落,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却紧紧的握紧了拳头,薄薄的指甲在掌心划出了几道血痕。
这些年他在外面活到这么大,自然也懂得什么时候应该示弱。
这杜国权所求的是什么,他心里自然一清二楚。他咬着牙,朝着杜国权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