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续）》岭上风

8、第八章 初较量 初较量

　　焰火表演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金晓的情绪始终愉悦，南田芳子很少开口，明诚时不时会与她交谈，金晓则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真要一个人走？”观看焰火结束，明诚将车开到咖啡馆外，南田芳子上了车，金晓却不肯。
　　金晓肯定道：“坐了太长时间，我想活动活动。”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了解金晓的身手，明诚没有勉强，叮嘱了一句后开车走了。
　　车子驶出视野，金晓的笑容黯淡下来。她望向前方，欢闹过后的江边显得格外沉寂。月色清朗，街上仍有行人，却没有同路者。金晓裹紧了外套，只身踱步往民立中学的方向走去。

　　***

　　“麻烦明先生了。”到了家门口，南田芳子下了车，对明诚致意：“今晚过得很愉快。”
　　“那就好。”明诚微笑，打算回去。
　　南田芳子追问道：“刚才不送明太太回去真的没关系吗？”
　　“金老师不是我太太。”明诚解释：“上次是她担心你不信任她故意那么说的。我们……嗯……是熟人。”
　　南田芳子恍然大悟：“听你们说话觉得很客气，又不好意思冒昧问出来，原来是这样。”
　　“南田小姐早点休息，告辞了。”明诚拉开了车门。
　　“明先生——”南田芳子喊到。
　　明诚停住。
　　“你……讨厌日本人吗？”南田芳子小心翼翼地察看着明诚的神色。
　　明诚想了想，回答：“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觉得跟南田小姐相处得很愉快。”
　　南田芳子松了一口气，进而给出了一个提醒：“明先生这样说，我很荣幸。不过能相处愉快的人不一定都是朋友，明先生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明诚疑惑地望着南田芳子，南田芳子对他鞠躬道：“明先生慢走。”说完，不等明诚回应便进了屋子。
　　明诚没有逗留，开车回去了明公馆。
　　明楼还没睡。明诚一进去客厅，他便问：“今晚过得怎么样？”
　　明诚一边脱外套，一边笑：“收获很大。”
　　明楼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明诚：“确定了？”
　　明诚接过喝了一口，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
　　“确定了。从注意到我身上这套西装开始，南田芳子就表现得很不自在。中途金晓跟她一起去了趟洗手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来，金晓没异常，南田芳子却心事重重。”
　　“金晓威胁她保守秘密，她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没有去现场，并不妨碍明楼揣测当时的人心所想。
　　明诚点头：“肯定是。我送她回家，临走前，她问我是不是讨厌日本人。”
　　“恐怕她想问的是你讨不讨厌她吧？”明楼说正事也不忘调侃明诚：“你的回答呢？”
　　对于兄长的捉弄，明诚唯有无奈地忽视不提：“我说至少到目前为止，跟她的相处很愉快。”
　　“机智。”明楼夸奖了一句。
　　明诚客气道：“谢谢。”
　　“然后呢？”明楼了解更关键的在后头。
　　明诚放下杯子，坐到了沙发上：“她提醒我不是每一个能相处愉快的人都是朋友，要我当心。”
　　事情的发展不出明楼所料：“她担心你，又惧怕山本健，能隐晦地说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明诚跟明楼的想法一样，见明楼若有所思，他问道：“大哥，接下来怎么做？”
　　“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南田芳子提醒你的话透露给金晓，她势必有所行动，我们就有机会拉拢南田芳子，通过她传达一些我们想让特高课掌握的消息。还有，等李元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安排行动救他出来。”
　　“是，我知道了。”上令下达时，明楼与明诚都是极其严肃的。
　　“不早了，休息去吧。”时至深夜，明楼有些犯困了。
　　“大哥晚安。”明诚起身回房。

　　***

　　明诚到达军区医院的时候，南田芳子正在病房里察看李元的身体状况，与他的对话依旧是场自言自语的表演。
　　“护士告诉我我简直不敢相信，”看到明诚，南田芳子惊喜不已：“明先生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明诚从椅子上起身：“在附近办点事情，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一看。不会打扰南田小姐工作吧？”
　　“不会不会，今天的工作全部结束了，我可以下班了。”南田芳子忙说到。
　　明诚听了，主动说道：“那我送南田小姐回家。”
　　“是要……送我回去吗？”南田芳子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明诚问：“方便吗？”
　　“方便方便，有劳明先生了。”南田芳子笑着对明诚鞠了一躬。
　　看到南田芳子一身工作装，明诚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便朝外走去。
　　五分钟后，南田芳子换好衣服坐到了车里。明诚带着她去吃了晚餐，期间相谈甚欢。临别时，南田芳子非常不舍。
　　“时间过得真快。”南田芳子感叹。
　　明诚纠正她：“是快乐的时间过得真快。”
　　南田芳子低头浅笑：“明先生说得对，今天是我到中国以后最开心的日子。”
　　明诚问：“昨天不是吗？”
　　南田芳子回答：“昨天是偶遇，今天是明先生来找的我，不一样。”
　　明诚佯装没有听懂，面露疑惑之色。
　　南田芳子并不解释：“今晚夜色很暗，明先生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明诚应了一声，上了车。
　　目送车子转弯不见了，南田芳子开门进屋。
　　明诚没走远。车驶出一段距离后他下车步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南田芳子的家门口。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声惊呼，明诚推门发现门被反锁，抬脚奋力踢开，南田芳子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明先生！”南田芳子跑到明诚身边，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
　　明诚扶住南田芳子，望向跟着她跑出来的男人：“是你自己消失，还是我动手让你消失？”
　　男人醉意熏熏，口出恶俗：“兄弟，玩儿女人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啊。”
　　明诚面色更冷了几分，示意南田芳子到一旁站好，他自己一步步靠近那个男人。
　　“明先生小心，他有枪。”南田芳子好意提醒。
　　原本迫于明诚的威势，那人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南田芳子的话让他顿时有了底气，举枪对准了明诚：“再走一步老子毙了你。”
　　明诚毫无畏惧。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一个女人，老子想玩……”
　　“砰！”
　　男人话音未落，明诚已经上前夺过了他手中的枪，喂他的膝盖吃了一发子弹。男人应声跪倒在地，难以维持嚣张，酒也瞬间全醒了。
　　“兄弟……好汉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不敢了。”男人顾不上捂伤口，连连磕头求饶。
　　明诚无动于衷地扣动着扳机。
　　“明先生……”南田芳子回到了明诚身边。
　　明诚松开了扳机上的手指，厉声喝道：“滚！”
　　男人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南田芳子脸色苍白，明诚关心道：“南田小姐，你没事吧？”
　　南田芳子想说自己没事，未及开口便晕了过去。明诚手快扶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送去了里屋。
　　被打伤的男人忍着痛一路狂奔，最后体力不支地倒在了一处墙角，晕死过去。他没发现的是，在他潜进南田芳子家中意图对她不轨之前，有个人跟踪南田芳子很长时间了。他的出现扰乱了那个人的计划，也省下了她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