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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洗焰宫大闹遇血衣 冒冒失失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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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越狱的招数,真的是司空见惯,却不知怎么的居然百试不厌。
苏洛尘冲出后,被又意料之中的在各途各路撞上了巡视的魔使,但说句实话,不在他意料之中的是,这些人真的蠢到了家,甚至不幸侧面迎上,他一个斜翻打碎了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又要被乖乖擒回,那群家伙来来去去竟怎么地寻不到就差直接现身的他,居然也让苏洛尘侥幸逃过一劫。
这些魔使的智商,是真的不敢恭维。但这位魔君大人是何等人物,苏洛尘竟有些许好奇。这方才来到这世间,便误打误撞闯入了人家这地盘,虽说是顶着这魔尊的名号,但怎么说,他们并未伤得这群冒失小辈半分,他甚至觉得,诸如南辛这般早已不能算小辈之辈,如此失礼,这位魔尊大人也并未如他名号一般的给他点什么颜色瞧瞧,好比断他一手足杀鸡儆猴之类的···难不成,真是怕了他们口中那位琼英的离天君?话说回来,这疏影,又是发生过什么惊天大事?与这位魔尊,又有何干系?而这各门各派,又互相有着什么渊源?此次事出红荣,又是否真与洗焰宫有干系?想起这些,真是让苏洛尘有些莫名的感觉。季初弦。
再说起来,秦付这个人,也绝对不简单。他方才让苏洛尘误食的药,绝对不普通。早知道就···苏洛尘躲在一处喘着粗气,欲平息一分,捋捋思绪,却听远处有人大声道:“那个绿衣服的竟敢对魔尊不敬!看来这下不好好折磨折磨一番是不行了!”
“他往那边去了!大家追!”
“.....”苏洛尘知道,南辛这位小祖宗,估计又惹了嘴皮子的祸。听到声音开始渐渐往这边靠近,苏洛尘不由得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脚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却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人?!”
苏洛尘狠狠咽了口气,将自己的身子可了可,与那红得稍稍发热的墙边贴紧。
约摸着过了不知多少许时间,苏洛尘再将身子探了探。
没人。
想起脚边不知踩到的何物,苏洛尘欠身一看,竟是一块玉珠。仔细看来,这玉珠晶莹剔透,圆滑的紧,应是极品所制,方得仙灵之气。
此珠非凡物,怕是哪位道友跑的着急忙慌,一不小心落下的。
那群小东西,怕是再金贵的东西放手里,遇着事了,也顾不上什么重不重要的,自己得先慌个明白,这一转身想起来,找不着了,才知道瞎着急。
苏洛尘笑着摇了摇头,将那玉珠且收入袖间。
这一转身,却是好巧不巧,遇上了两个执锏而过的魔使。
那两张戴着面具的脸相视一眼,又望向了苏洛尘。
“好巧啊,道长?”
“是····吧。”苏洛尘尴尬一笑,脚步慢慢地退,“好···巧。”话音未落,苏洛尘便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站住!”
那两位魔使大喝一声,便迅疾猛追。
怕是这腿脚被尘封的累,苏洛尘不多时,便已气喘吁吁。左弯,右拐,上翻,下藏,这魔域当真不是浪得虚名,四处皆有魔使在,这弯弯绕绕,甩了又来,来来回回,虽说他们未伤得苏洛尘分毫,但就如此折腾,再找不到出路,真得累死不可。就是还能躲着藏着,这魔域四处泛红的墙,暗无天日冷的让人打战的环境,一个正常人在这种地方待不过几日,便也会狠了心的拼命要逃。
苏洛尘此时,便是如此。
这个地方,实在是让人一秒钟都不想再待。
话虽如此,但辗转来回,竟又跑回了原地。苏洛尘的腿脚已不听使唤,慢慢的,他开始扶上了墙。
“怎么的?道长?不跑了?”’身后魔使见苏洛尘已缓缓停下的脚步,不禁发出了嬉笑。
苏洛尘靠在墙边,摇了摇头,“我好累。”
“各位法力无边的魔域公子,我不过一介凡躯。”苏洛尘气喘吁吁,摇了摇头,“各位就是抓了我,有什么好处呢。真是···”
“这位道长,此言差矣啊。”其中一位魔使冷笑一声,道,“我们洗焰宫在这苍吾山如何都有了二十个年头,自君上闭关以来,洗焰宫便自封了。这过十几年,洗焰宫方一开宫门,我们这些兄弟也仅在这苍吾山上活动,甚至连那红荣的门都未曾见过,那红荣有什么他娘的事,便赖我们头上?!还连了琼英布了阵伤我们弟兄!我们这就是抓了你们,也不过给个教训!这几天,还不是好吃好喝的给你们!”
“啊呸!”苏洛尘还未理清思绪,便闻得身后一声怒道:“你们没做坏事?!鬼才信!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季初弦才有回世之形,那红荣就出事了?你们居然还想赖?!”
“南辛?!”苏洛尘瞪大了眼睛。方才他这东窜西跑的,引去了许多魔使的注意,他以为南辛等人早已寻得了出路跑了出去,但···
南辛仅被两个魔使按着,便已难挣脱,他的脸涨的通红,佩剑已被扔在一旁,任他如何活动,狠得青筋凸起,那两位魔使控制他,也丝毫不见吃力。
“······”苏洛尘有些无语,顿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听一位算领头的魔使邪笑道:“两位道长,你们···”
话音未落,苏洛尘便直直冲过,猛地抓起南辛便随意弃在地上的佩剑,狠得斩了那两位紧控制着南辛的魔使,而在群围众魔惊愕之际,苏洛尘猛推了南辛一把,将他推出好几米。
“小道长,快跑!”
“大,大叔···”南辛见状,有些不知所措,狠退了几步,“那你···”
“快跑!”苏洛尘手持南辛的佩剑,大口喘着粗气,直直指向那群魔使,心头忽的涌起一丝莫名的情感。其实这群家伙,虽是顶着这么不太好听的称号,但实质上的似乎也没怎么害过人,苏洛尘方才一时心急,担心南辛这口无遮拦地惹得祸端,竟率先出手伤了对方,这仔细想来,确是不应该。
好在苏洛尘出手不重,又或是方先面世懵懂不晓,那两位魔使单是吃了痛,并未得伤。
但这一来,苏洛尘,便是真真成了众矢之的。
这群魔使当真是没空闲去搭理那南辛如何了,呼的一时,群向苏洛尘一拥而上,苏洛尘如何算得是反映稍算灵敏些,而那群家伙,也当真算有蛮力而无谋略的,虽让苏洛尘几番周旋,但无奈寡不敌众,苏洛尘始终也难逃众围。
被逼墙角,苏洛尘紧紧攥着南辛的佩剑,紧贴着墙根,狠狠喘着粗气。一群魔使陆续而来,对于这个伤了他们兄弟的所谓普通人,一个一个怒目视之。
苏洛尘叹了口气,此事明摆自己无理,便也不多加辩驳,只是若真老老实实跟着他们回去,怕是自己这一醒来重见天日的时日,便难以想象了。
苏洛尘紧挨着墙根,缓缓挪步,寻找脱逃时机,却无奈那群魔使陆续有来,将苏洛尘一圈一圈围住,便也是生怕他脱逃。
等等,什么东西···
苏洛尘忽的感觉后背一凉,似自己所倚墙面之上,有什么东西透着风,一阵,一阵,从身后袭来。
苏洛尘摒住呼吸,微微闭目,将手中长剑一挥,将那围圈范围又扩大了不少。
剑持在手,那群魔使应也有所顾忌,便不敢妄自上前,苏洛尘趁隙,悄悄将一手探入身后。
而这一探,竟惊然发现这后背流风出,似是一小口。口径不大,甚至说,很小。苏洛尘的食指轻探,便可将那口实实按住,而那风,也是极轻的,微微吹拂他的指腹,倒是十分舒服。
慢着····
苏洛尘忽地将手缩回,探入袖中。
“你你你,你干什么!”那群魔使见状,应是怕苏洛尘有了什么阴招对付,喝着这一圈人,连退了好几步。
“你们···”苏洛尘见状,轻轻一笑,缓缓道,“我建议啊,各位,还是先不要靠太近···”
“嗯···?”
群魔闻言,愈加不敢轻举妄动,将那围着苏洛尘的圈,环得更紧,又连退了好几步。
苏洛尘微微闭目,将袖中之物一掏,迅疾掷入那小口之中。
群魔见状,更是集体慌了神,连着又后退了几步,凝神屏息,紧紧地盯住苏洛尘,生怕他会搞出些什么东西。
苏洛尘微闭双眼,紧紧地贴住身后冷墙,内心顿时又复杂起来。
说白了,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珠子扔下去有什么用。甚至,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珠子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感觉那个小口,恰好与那珠子口径相当,便理所当然地想到了一处去。
空气凝结得可怕。
群魔紧攥手中锏,仍是不敢轻举妄动,殊不知此刻的苏洛尘,竟想的是逃出后如何赔偿那颗圆润玉珠。
不过说实话,这怎么出去,还成问题。
那南辛小子,也不知道成功逃脱了没有。
“哎。”苏洛尘不住叹了口气。叹自己初经世事便惹了烂摊子,这命途啊,怕是多劫难咯。
“嗯?”群魔见状,更加提高了警惕。
苏洛尘无奈。心中自知自己手上本无什么砝码,再者这洗焰宫群魔再不灵光,也总归不是生生地蠢。
再拖下去,似乎没意思了。
苏洛尘仰面环顾四周。冷焰灿燃,生生地照着这座城池,苏洛尘所处的一隅,不见天日,四处都是死气,丝毫不见生的希望。
这是洗焰宫的缩影。
如此在这魔域闹这一番,那位魔尊大人,怕是都应该被惊动了。
这个地方,估计得是下半生的所属了。
苏洛尘靠紧身后壁,微微启唇,还未说些什么,忽觉身后有些不大对劲。再向后贴一步···
群魔大呼涌前,慌乱声中,苏洛尘背后忽地一空,还未来得及反应知觉,整个人便生生地扑向了那处深渊。
“轰隆!”
“轰隆!”
风声响彻,瞬间填满了苏洛尘的耳边。
好难受,好难受···
风声如炸,伴随着杂声,轰声如雷,苏洛尘不禁捂住了耳朵。
等等。这声音是···
苏洛尘将手稍稍松开,让自己尽量在耳膜不被震碎的前提下确定那愈来愈近的声音究竟是否心中所想。
“哗--”
“哗啦---”
那声音愈来愈重,愈来愈清晰。
苏洛尘心中肯定,这应是水声,没有错!这附近···有水!
不及苏洛尘再度反应,那水声来得愈烈,苏洛尘整个人忽地便被沉入了一片冰凉。
好冷,好冷。
连呼吸都困难。
有点···睁不开眼睛···
苏洛尘的脑子嗡嗡作响。
但好在清醒。
他一手掩住口鼻,控制呼吸,一手可劲上划。
微微睁眼,苏洛尘竟惊然发现自己离岸边极近。
水不深。
他又拼了些劲,让自己再往岸边靠些,又一把劲去,猛撑着劲,可上了岸。
这看似深渊,倒也不深。本以为自己应落水三千丈,倒也不尽然。这似乎也不费大劲,便也是上来了。
或者说,得救了。
苏洛尘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猛喘了几口粗气。
几丝暖光,煦煦打在他身上。
苏洛尘将一手半掩面,微微闭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阳光。
这被关洗焰宫这些天,是真没享受过这样好的阳光。
苏洛尘侧了侧耳,闻得阵阵莺歌鸟鸣,心中喜了应是成功逃离。
杏花纷纷,散落微雨。苏洛尘浑身湿漉漉地躺在那湖边,杏树环绕在旁,清风徐来,杏花一片一片地落瓣,落在苏洛尘的身上,在阳光之下散着清香。
苏洛尘仰着面,忍不住笑了。
方才那小孔透清风,源头应就是此处吧。倒也是不可思议地很。洗焰宫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竟也有一处暗关可通向此等世外桃源,哦不,世外杏源。
不论如何都好,此处也不可久待。
在确定远离洗焰宫苍吾山还有这些个门宗破事之前,还是警惕为上。
苏洛尘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杏花瓣。
花瓣随着落下的水珠共同散落。
苏洛尘又望四周再望了望。是杏树。再往前几步。仍是杏树。这是一片杏林,不知多阔的杏林。
苏洛尘又望深处探了探。这不知是否上方圆几里,怕都是清一色的杏树。
苏洛尘稍稍一回头,竟发现自己早已误入杏林,在无数杏树中,失了归路。或者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行的,究竟是哪条路。
稍稍垂目,不远处似散出的若有若无的光,引了苏洛尘的眼。
那是什么···
苏洛尘保持的一定的警惕,又秉着再试一把的想法,缓缓再前进了几步。
那光越来越近。
苏洛尘渐渐放慢了脚步,他已经大致可以看到,那究竟是何物。
有凤绕其架,呈仰天鸣啸之势,点点琉璃莹透染脂,空灵其势幻映其形。这是一架晕染这半水蓝通透的箜篌。琉璃为架,金玉点缀其旁,灵气难抑,方才微微闪光夺目杏林的,便是这绝非凡品的琉璃骨架之晖。
琉璃之夺目,甚至远胜金玉。
而愈加夺目的,是那斜倚在箜篌旁的少年。棱角分明,眉宇俊然,乌发微束,却是血衣着身,手扶箜篌,面色苍白的,甚至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