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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满杏林无意逢忆光 如果说一个 ...

  •   “小兄弟?”
      苏洛尘试探性地出了声。
      没有应答。
      苏洛尘又轻轻唤了几声,仍是只闻远林莺鸣而不见人答。
      不对。
      苏洛尘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往那少年鼻前探了探。
      竟丝毫没有气息!
      苏洛尘狠狠吃了一惊。杏林花雨落纷纷,美景之下,如此一位俊美少年斜倚灵器之侧闭目养息本是如何美好的意境。但这少年一身血衣,丝毫无半分生气,不知何时早已一梦归西,着实让苏洛尘心中不禁一寒。
      过那杏林时间不短,此时早已入暮,在那月光清辉之下,那箜篌之辉,愈加夺目。本是劳顿了这许,苏洛尘恨不得赶紧找个看着舒适点的地儿好好地再歇歇,如此一来,怕是暂时歇不得了。
      这少年应稍及弱冠,却不知为何凄凉殒命于此,倒是令人不甚唏嘘。
      不过在这灵地可息,也算是这少年的不幸之幸了。
      苏洛尘唏嘘片刻,便想着闲事管到底。这少年殒命已为大不幸,若死后无人为之立冢,岂非悲甚?
      就算是睡着了,倚着这冷冰冰的箜篌,也不甚舒适。
      苏洛尘轻轻将手环住那少年的腰间,欲将他平放于地。当他方一触及那少年之时,一阵风轻拂过面,瞬间杏花雨落纷纷。
      苏洛尘仰面闭目,不禁一叹。
      “小兄弟,此处景光甚好,你且安息于此。今世你福薄命浅,待到明世,神明必佑你无忧。”
      “那就···多谢道长赐愿了。”
      苏洛尘闻言一惊。低头一看,那血衣少年双目明灵,眸中生辉,熠熠有神,丝毫不似方才闭目时的不见生气。
      他正对着自己笑。
      许多年后,苏洛尘再度回想此情,自己竟也不知,他当时的那一怔,究竟是因为过于惊愕,或是因为怀中少年的笑,过于明媚夺目,暖如三月阳明胜天上月。
      “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笑声将苏洛尘又一惊,醒过了神。只见他笑道:“这位道长啊,莫不是以为,我是死了吧?”
      苏洛尘心中又一怔,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我···这···啊?···”
      你见谁一身血衣没了呼吸的,不会误以为此人一命呜呼了?
      只见那少年又笑道:“那···道长啊。不如你先放我下来,咱俩再好好说道说道?”
      苏洛尘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竟还将那少年环抱于怀中,不禁红了脸,将那少年靠着箜篌轻轻放下,又扭头不好意思道:“对不住···我···无意冒犯···”
      “没关系啊。”那少年缓缓站起来,轻轻扑去身上灰土,又忽地将头探到苏洛尘跟前,嘻笑道:“就算是道长想多抱一会儿,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的,我···”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跳到苏洛尘面前,装模作样地道,
      “乐意奉陪,荣幸之至。”
      “不不不····”苏洛尘连连摆手。他感觉,有一股热流,不知为什么从耳边袭来,直直地腾上他的脸,钻得他的脸生生的热,如何都退不下去。
      “那···可便请问道长尊姓大名,又是如何到我这满杏林的?”
      少年手背到身后,提高了腔调,缓缓踱到苏洛尘跟前,对他笑道。
      这个少年,究竟与魔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如此一身血衣卧于魔域外杏林深处,这怎么说,此人必是不简单的。无论如何,小心为上。
      “我···”苏洛尘顿了顿,“姓苏,单名一个杏字。方才对阁下多有叨扰,实在是对不住,阁下见谅。”
      “苏杏。好名字。”少年缓缓走过苏洛尘身侧,轻轻折下一枝,递到苏洛尘跟前。苏洛尘尴尬接过,轻一抬头,与他目光相对上。不知是否是苏洛尘的错觉,他竟觉得,他笑得,愈加明媚了。
      “鄙姓纪,名唤作微雨。微雨燕双飞的微,一蓑烟雨任平生的雨。这说起来,我与道长还甚是有缘。道长单名为杏,恰好在我这满杏林中得遇道长。适逢杏花微雨落纷纷。莫不是你我这初遇,便是前世今生注定好的?”
      纪微雨一字一顿,字正腔圆,说的是头头是道,苏洛尘听得是有些接不上话,只是频频点头。
      他边说着,又笑着,身后花落频频,无风却枝动,杏花香清的很,却弥于空中久未散去。纪微雨一身血衣,红得夺目。见他笑时,苏洛尘心中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明明是初见,却似已识多年。
      “小师叔···”
      一个声音忽地传入苏洛尘的脑中。苏洛尘微微闭目,一个身着红衣的背影,赫然印入眼帘。
      这个背影,苏洛尘在苏醒后,曾不知多少次,在梦里见过。
      可却是,如何都见不到真容。
      为何···
      迟疑片刻,苏洛尘缓缓道:“纪公子,恕我冒昧。”顿了顿,他又道:“你我从前···是否见过?”
      “嗯?”纪微雨偏了偏脑袋,又抿了抿唇,片刻,又嬉笑道:“怎么···道长对我,是如此的一见如故?这才攀谈上不几句,道长啊···”
      他的脸向苏洛尘又凑近了些:“这么快就想着探探关系了?”
      “我···”天,这种熟悉的燥热感,又生生找上门来了。
      “见过啊,当然见过。”纪微雨顿了顿,正了正色。
      见他收了那股嬉笑劲,苏洛尘怔了怔,也正了正色,小心问道:“那···什么时候?在何处?又是···怎样一种情况?”
      “当初初遇道长,道长也是如此,一身道袍,仙风道骨,卓然出众。”
      纪微雨仰面一叹。
      “当初道长,生生地在那石旁候了小可不知许多年月,到底是我失了约。道长啊···”
      纪微雨又沉了沉语调,“当初渡桥,你我未能同行,当真是不才之过。如今得遇道长,实我大幸。”
      “等等等等。”苏洛尘有些转不开头脑,“你说···什么石···什么···桥?”
      纪微雨叹了口气,正言道:“三生石。奈何桥。”
      “三生石···”苏洛尘托腮思索片刻,忽地又反应过来。
      “纪公子····”他几分无奈地望向纪微雨。那厮却是认真的很,一本正经地拿过苏洛尘手中的杏枝,摆弄道:“你看啊苏道长。我们这素昧平生的,得在这杏林相会,本就是情缘匪浅。我们这名姓如此相搭,怕是此缘,正正为上天所赐。如此说来,就算是你我三生石前有所结缘,也说的挺通嘛。”
      “既然如此,再这么道长道长地唤,实在是生了些。苏杏,苏杏···”纪微雨微微抬头,思考片刻,又对苏洛尘笑道,“那不如,便唤杏兄。如何啊,杏兄?”
      “·········”
      苏洛尘几分无奈,道:“纪公子···不觉得···苏兄···比较好听吗···”
      “嗯···”纪微雨稍稍闭目,又思索片刻,仍是一本正经道:“话是这么说啊···可是杏兄如此风姿卓越道骨岸然,必是挚友不乏。如此一来,唤杏兄为苏兄者必众。不与众不同些许···怎么称你我情谊不凡呢···对吧,杏兄?”
      纪微雨嬉笑者又凑近了些。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苏洛尘心中暗暗地笑出了声。这纪微雨,竟还真是不乏几丝可爱。
      说实在的,就算算上南辛秦付,再加上纪微雨,他苏洛尘到现在算的上的朋友,真是五指数的清楚的。
      “算了算了。”苏洛尘长舒一口气,兀自退了几步,倚于一杏树旁,微微闭目,摇头倦道:“对不住啊纪公子···今日实在劳顿的很,无论如何得养神片刻。劳请纪公子···自便吧···”
      “哎哎哎。”纪微雨又凑了来,坐在苏洛尘身侧,一本正经道:“我说杏兄啊,你看这是不合规矩吧?”
      苏洛尘微微抬眸。说实在的,他早是累的慌。如此周折良久,他至今是连眯都没有眯过一会。本入杏林便想着寻哪处看着隐蔽些的去歇歇,结果这遇了这纪微雨,倒是又与他一番周旋,若非他这血衣加身令苏洛尘总觉哪里不对瘆得慌,他是恨不得倒头就睡。
      不错,就算是沉睡数年方才面世,该睡的时候,也还是得睡。
      这纪微雨,应不过就是一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罢了。
      许是苏洛尘当真是累狠了,又实在无心理会纪微雨的胡搅蛮缠。即便是伴着他喋喋不休的吵吵嚷嚷,苏洛尘仍是睡沉了去。
      而他心中的许多疑虑,却仍未打消。
      他必定在何处,见过纪微雨。

      “小师叔···”
      “小师叔···”
      “小师叔···”
      那个身着红衣的少年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入了他的梦。
      梦中的场景,是如此地熟悉,却如此地陌生。在那一大片废弃城中,那少年的背影,显得极为孤独。他双膝跪在一株梅下,仰面望天。苏洛尘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楚地感受得到,他的绝望。
      “小师叔···”
      他唤着,唤得如此凄凉,令人闻而生怜。究竟是如何的事,令得这少年神伤如此?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令苏洛尘感到十分的压抑,却不知为何,苏洛尘竟很想上前去,很想···抱抱他。
      不不不。
      苏洛尘摇了摇头,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失礼,失礼。
      他朝那少年进了一步,又进了一步。他与那少年,距离得并不远,却不知为何,他如何前进,都似近不了那少年身畔。
      “玄···”
      苏洛尘微微起唇,欲唤些什么。可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竟不自觉地跳出了一个名字。
      玄凌。
      玄凌。
      玄凌。
      不错,正是玄凌!当初在那寒冰窟中,令苏洛尘思及反思,折磨得他痛苦不堪的这个名字,正是玄凌!
      玄凌,到底是谁?!
      为何当初在寒冰窟中,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这名字,如今,却在自己的脑中,他出现的如此清晰?!还有那个红衣少年,他究竟是谁?那片废墟,又是哪里?先前梦及这少年时,总是伴着一系列的头痛如麻,为何这次不会···又为何,如此清晰···
      苏洛尘猛一睁眼。屡屡阳光透过密密的杏花,熹微照到苏洛尘的脸上。苏洛尘伸了个懒腰。
      是秦付。不错,是秦付。他给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恰恰真是如此对症下药?他是否···知道自己从前的一些什么?
      还有···纪微雨。
      苏洛尘靠着杏树坐直了些。头稍稍一偏,恰可瞧见斜倚箜篌的纪微雨。他不知何时已将那血衣换作了一件殷红长衫,半闭着眼,懒懒地依靠于箜篌旁。
      阳光一丝一丝,打在他的身上。他乌黑的发丝在阳光下生着辉,衬得他的面容更加白皙。似乎···唇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不知为什么,明明昨日初见,却每每一对上纪微雨的脸,心中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纪微雨,长的确实是真好看。
      苏洛尘看着这张睡着时宁静的让人不忍惊扰半分的脸,又想想他昨夜那副玩世不恭的样,不住笑出了声。
      “杏兄啊···”
      那斜倚箜篌的少年冷不丁的出了声,打了个哈欠。
      “你看我做什么?睡个觉而已,又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不不不···”明明纪微雨仍是闭着眼慵懒的睡状,却不知为何,苏洛尘就是不看着他的眼睛,没看到他笑,单单听他这无心调侃,心却也跳的极快。
      “我没有。”苏洛尘小声道。
      这种感觉,仿佛是家中严风利行的长辈,对犯错后生循循善诱一般。
      倒是奇怪,即便是感觉自己说的有些狡辩···哦不,有些没有底气,这种感觉,苏洛尘并不讨厌。
      或许是对纪微雨的那种空来的故交感,苏洛尘对纪微雨,似乎不论他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感觉···有一种奇怪的舒适。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是纪微雨就算不说话,静静的在那儿,苏洛尘的心中,也会有所荡漾。
      还有他倚着的那箜篌。那箜篌徒生的辉,实是难以掩去。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就连那箜篌,苏洛尘都觉得,有一种突如其来的亲切感。甚至,强于对纪微雨。
      “那个···”苏洛尘咽了咽口水,顿了顿,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纪公子···昨夜是有失礼,又···劳您收留这一晚,实是一恩,苏某定记此于心。只不过···”
      苏洛尘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实在是···没什么能···抵的···”
      “嗯?”纪微雨侧了侧身子。苏洛尘以为他是想坐起来或者怎么样,不曾想他竟换了个姿势,仍是庸庸倚于箜篌旁,微笑地看着苏洛尘。
      “不然啊。”
      他笑道。
      “杏兄说相抵。不知是什么相抵呢?”
      “啊?”苏洛尘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误入纪公子林中,无意叨扰公子,这还蹭了一夜宿···”
      “哎哎,”纪微雨忽地蹦起身,打断道,“杏兄此言差矣啊。你看我这杏林景光虽好,却如何也是让杏兄平白露宿的。照杏兄此言,必是将我这当作了客栈方向的所在,只不过我这环境···”
      纪微雨又朝四周挥了挥袖,对苏洛尘嘻笑道:“若是住宿的话,看着是···略微简陋啊杏兄?”
      见他如此,苏洛尘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纪公子啊···我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
      “是吗?”纪微雨咕噜咕噜眼珠子,向苏洛尘又进了一步,笑道:“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
      “杏兄啊···”纪微雨微微一转身,背过去不见他,“你可知道,你这可是生生的伤了我的。”
      “你看我们这算什么来着···”纪微雨敲了敲脑袋,似恍然大悟般地猛一转身,对苏洛尘道:“叫···一见如故!你看啊,纪某人可是将杏兄真真实实地当了好友的。不曾想杏兄竟是与我如此见外。哎····”
      纪微雨一边摇头一边缓缓道:“怕是纪某人的一片情谊,杏兄你不接啊。”
      “不是不是。”苏洛尘连连摆手。其实他方才那话,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说白了,单单不过是因着自觉叨扰了纪微雨,说的一句客套话。不曾想,他这一句出口,那纪微雨却是有着十句不下候着他。再说了,自己除了身上这身脏污如此的道袍,以及脖子上那如何也取不下来的坠子,还真真是一穷二白。
      慢着···坠子···
      苏洛尘微微掀起衣口,将那坠子慢慢掏出。
      “哎呀杏兄···你这是···”纪微雨微微蹙眉。
      “不不不。”苏洛尘的脸又有些涨红,他轻轻挥手示意纪微雨近前些。
      “纪公子既然说与我一见如故,那可否请公子上前看看,我这坠子···成色如何?”
      苏洛尘一面说着,一面将衣口又稍稍放宽了些。
      “杏兄啊···”纪微雨缓缓上前,带着他那暗含几丝不怀好意的笑,“你说你这···是不是有点···”
      “嗯?”苏洛尘微微蹙眉。
      “暗送秋波···”纪微雨一字一顿地轻道。伴着他那种看似明媚实则又含几丝轻浮的笑,苏洛尘又开始不知所措。
      他好像···是个变态···
      不过是···有点可爱的···那种···
      “噢不不不···”纪微雨又退了约莫半步,但与苏洛尘的距离,仍是近的可清楚瞧见对方的眉睫。
      “杏兄啊,你这都不算是暗送秋波了吧···”纪微雨抿了抿唇,又嘿嘿道:“这都有点明目张胆···”
      “纪公子···”苏洛尘轻轻合了合衣襟,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才是明目张胆呢···”
      纪微雨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退了一步,道:“那既然如此,不如杏兄啊,你将那坠子取下来,不就好了么?”
      苏洛尘摇了摇头,老老实实道:“实不相瞒,我取不下来。”
      “这样子啊。”纪微雨点了点头。
      本以为他会多问几句或是调侃一番,不曾想竟平静地令苏洛尘有些惊讶,似乎是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先前苏洛尘想着将坠子取下研究一番,却是如何也寻不到链的闭合处,那一环一环银制的落梅扣的极紧,是完全找不到可开的隙,但又是极柔极灵活的,丝毫不觉笨重。扯是扯不断的。要说用什么暴力方式强行断开,真是不舍得是一回事,最怕是这链子没断,苏洛尘的脑袋先着地了。
      沉吟片刻,苏洛尘又将那坠子轻轻掏出,对不知为何似乎有些恍惚的纪微雨道:“那个···纪公子啊。不如···你再过来些···”
      苏洛尘一字一顿地,有些难为情。不出意料,那股热流如期而至,直直腾上了苏洛尘的脸。
      纪微雨缓缓伸手,将坠子轻轻托起。他的指尖,不经意触及了苏洛尘的一寸肌肤。不知是否因为苏洛尘自身热的很,他竟感觉,纪微雨的指尖,冰冷的有些过分,以至于他稍一触及,便不觉一惊。他的那处肌肤,就像是碰到一块不知搁置多久的寒冰。纪微雨的指尖,就像是,没有体温···
      苏洛尘将头稍稍埋下,目光随及。纪微雨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却也不是嶙峋得可怕。他的左手,与他的面容一般,极为白皙,虽是纤细,却也不至于妖,反倒是掌心,竟还有一个淡淡的疤痕。
      苏洛尘轻轻一抬头,瞧见的正正是纪微雨轻垂下的眉睫。
      他那种认真的端详,竟不禁又让苏洛尘心头一颤。他离他很近,微风轻轻地吹拂,纪微雨垂落的几丝发轻轻拂过苏洛尘的颊边,带着淡淡的杏花香气。
      相识虽不久,但纪微雨那副毛头小子的模样,却是十分鲜明地给了苏洛尘那份刻板印象。
      纪微雨,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纪公子···”苏洛尘轻轻吹了吹纪微雨垂下的碎发,“纪公子?”
      “嗯。”
      纪微雨轻轻应了一声。他的脚边在地上摩挲片刻,将玉坠轻轻放下,将苏洛尘有些敞着的衣襟合了合,又往后退了退。
      “纪公子···”苏洛尘皱了皱眉头,小心问道:“没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满杏林无意逢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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