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竟是我自己》容小京

22、第 22 章 一

　　一阵悚然，南迟问：“那我哥呢？”

　　刘宇崩溃道：“我怎么知道啊！”

　　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神经质地念叨：“我们要死了，我们要死了…我还不想死……”

　　丧尸越来越近，南迟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血还没止住，血腥味充斥在鼻尖，她恍然，一把拽住刘宇。

　　小声道：“你留在这里，我把丧尸引开，你刚刚确认没看到我哥是吗？”

　　刘宇点点头。

　　南迟按亮了手电筒，猛地冲了出去，跑路的同时不忘骂道：“来追我啊，你们这些臭东西！”

　　至少十只丧尸调转方向朝南迟的方向冲去，只剩下零星几只还留在门口没动。

　　刘宇迟迟未动，恐惧已经完全笼罩住了他，无法挪动脚步。

　　而另一边的南迟干脆放开喊了几声陆禾，终于在货架附近得到了陆禾的回应。

　　“我在。”陆禾从一座货架后出现，脸上、衣服上都沾到了血迹，左手不自然地垂着，很明显是脱臼了。

　　“快跑——”南迟喊道，“对不起，我带来了很多丧尸。”

　　陆禾无奈一笑，上前牵住南迟，带着她在货架间绕圈，绕了一大圈反而从收银处绕了出来，丧尸仍在穷追不舍。

　　两人跑出收银区，南迟一箭放倒一只丧尸，正要冲出去的时候，有个人尖叫道：

　　“别留下我——”

　　是刘宇。

　　南迟惊愕转身，无语道：“你怎么还在这，快出来。”

　　陆禾踹倒了一只丧尸，淡淡道：“快一点。”

　　刘宇可能是怕极了，硬是没能起身，南迟只好过去将他拉了出来，三人才得以一起跑去出口。

　　因为拉刘宇耽误了一下，丧尸已经近在眼前。

　　刘宇跌跌撞撞，不知怎的又绊了一下，倒下那一瞬间拽住了南迟，借力稳住了身体，已经跑了出去。

　　南迟失去平衡，扎头发的皮筋断裂，一头长发猝然散开，被身后的丧尸一把拽住，狠狠地掼到了地上。

　　南迟被砸得眼前一黑，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小迟！”

　　陆禾停下脚步往回跑去，想要抓住南迟的手，而丧尸已经抓住南迟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就要咬上她的脖颈。

　　“嗡”的一声，南迟眼前一亮，一下看到近在咫尺的恶臭大口，大叫一声想要挣开，却又被丧尸扯着头发拽了回去。

　　陆禾从裤腿处拿出一把短匕首，直接切断了南迟的头发，因为收势不住整个手臂直接就要塞进丧尸的嘴里。

　　乍得解放，南迟起身把陆禾撞开，肩膀就被丧尸整个含住，好在冬天的衣服穿得厚，没被咬穿。

　　其他丧尸也蜂拥而上。

　　枪响。

　　是徐译。

　　子弹呼啸而过，将咬住南迟的丧尸爆头，陆禾也将匕首推进另一只丧尸的喉咙，单手把南迟揽在腰间，穿过弹雨走出了超市。

　　枪声引来了更多的丧尸，超市内足足有三十余只，全都被几人清理干净。

　　南迟在方梦白的催促下脱掉了外套，扒拉开贴身的衣服，露出了光洁的肩膀，没有半点损伤。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衣服穿得厚实。”唐歆拍了拍南迟的肩膀，引来她一阵痛叫。

　　“别动别动，虽然没有伤口，但你知道它力气多大吗，我感觉我骨折了。”南迟疼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刘宇在一边苍白着脸，始终没敢开口。

　　陆禾面色冷峻，沉声对他道：“没有第二次。”

　　这一场小插曲打散了众人愉快的心情，回食品厂的路上所有人的十分沉默。

　　唐歆给陆禾接上了脱臼的手臂，南迟这才发现他身上擦伤无数，问了才知道是被倒下的货架带倒了，闹了个乌龙。

　　回到食品厂后，陆禾和南迟双双进了医务室。

　　晚点的时候飘起了鹅毛大雪，南迟受伤的手肘绑着绷带，和陆禾一起站在医务室窗前看雪。

　　南方难得有这么大的雪，所有人都很兴奋，这算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安慰了。

　　而且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丧尸大多失去了行动力，他们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安安心心地过年。

　　这场大雪在晚上悄悄就停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地面都结上了冻层。

　　南迟戴着手套从屋檐掰下一根冰棱，“哇，好酷啊。”

　　在场大多是南方人，见到这一排排晶莹剔透的冰棱，不约而同都上手去掰，不时发出阵阵惊奇的感叹声。

　　吃过早饭，因为天气原因，童妍取消了每日的训练，只有巡逻和守桥的小队仍旧坚守岗位。

　　南迟今天正好轮到去守桥，临走前方梦白非要跟着一起去，她还背着包，神秘兮兮。

　　守桥一般是两人一组，跟在两人后方的是程衍，三人走到桥上，先是按班就部检查了路障，随即过桥检查有没有丧尸靠过来。

　　意料之中的，路边几只丧尸已经冻成了冰雕，看见有人过来，眼珠子还动了动。

　　南迟伸手在丧尸面前晃了晃，它的瞳孔就跟着南迟的手指移动。

　　“居然还有意识，要换做是人类，早冻死了。”方梦白也俯身观察了下。

　　用工兵铲把几只丧尸解决了，他们才回到桥面，就着火盆烧了盆火，挤在一起烤火。

　　方梦白坐了一会儿，独自一人绕到了桥面下方，不多会儿，她喊道：“小迟，快下来！”

　　南迟从桥头探头下去，大声喊：“下来干什么？”

　　方梦白拉开背包，居然拿出两双冰鞋。

　　南迟：“……”

　　两个小姑娘嘀嘀咕咕地在桥下穿好了冰鞋，试探着踩了踩冰面，又用力跳了几下，发现冰层确实够厚实，这才放心踩上去。

　　程衍在桥上小心提醒道：“就在靠岸的地方玩一会儿就好，别离岸边太远。”

　　湖面上两个小姑娘互相拉扯着站稳，南迟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方梦白就猛一下放开手滑走。

　　脚下不稳，南迟努力保持着平衡，手忙脚乱下还是摔了个屁股墩。

　　她扬手朝方梦白的方向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跪爬着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方梦白从小学花滑，滑得又快又稳，很快回到南迟身边，教她保持平衡和滑动，两人牵着手慢慢滑了一阵，南迟天赋异禀，很快就能自己滑。

　　程衍在桥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南迟。

　　玩闹了足足一个小时，两个小姑娘才回到岸边休息，她们鼻尖和脸颊都被风吹红了，哆嗦着回到桥面上烤火。

　　程衍这才有空问：“冰鞋哪来的？”

　　方梦白搓了搓手：“昨天从商场里拿的。”

　　提起商场，程衍把目光放到南迟受伤的手臂上，有些意外她惊人的恢复速度。

　　南迟行动自如，完全没有刚受伤的样子。

　　方梦白替她解释道：“她从小就这样，打架挂个彩第二天就看不到痕迹，我们都习惯了。”

　　提起小时候的话题，两人又开始瞎扯上学时的事。

　　“我记得有一次，高中部有个高个子专门找低年级勒索，被你一顿揍，哭着回学校告老师。”方梦白笑个不停。

　　南迟挠头：“我有吗？”

　　方梦白笑的更厉害了，“对对，就是这样，你陆禾哥到学校，你就是这么装傻的。然后你还哭着说那个高个子欺负你，抢你钱。”

　　她绘声绘色，还模仿了下陆禾的语气：“高年级男生被低年级女孩子打了，老师您在开玩笑吗？”

　　南迟这才想起来这回事。

　　虽然在学校里她是一点没吃瘪，后来那个高年级学长见她就躲着跑，但回到家，陆禾就狠狠地教训了一下她。

　　“先不说你怎么能动手，要是受伤了怎么办？”陆禾神色严肃，冷声道，“把手伸出来。”

　　十四岁的南迟面对二十二岁的陆禾，就像老鼠见了猫，犹豫着把手伸了出来，还贴心的手心向上。

　　然后就被狠狠打了下手心。

　　这一下陆禾是收了力的，但南迟马上就嚎了一声，控诉道：“你怎么真的打我！”

　　陆禾淡淡一笑：“不打你不长记性。”

　　于是南迟又被打了两下，手心瞬间发烫发红，火辣辣的疼，她委屈极了，眼眶红着，泪珠就一颗一颗滚了下来，哭得那是惊天动地。

　　陆禾不动如山，淡定等她哭声渐弱，才温和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告诉老师，而不是自己动手。打架不对，也不能解决问题，知道吗？”

　　他说着拿来了抽纸，抽了一张递给哭得打起了嗝的南迟。

　　“或者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打电话给我，我帮你解决，我会保护你。”

　　南迟抽噎着擤了擤鼻涕，点点头。

　　而陆禾也真的做到了，只要南迟能联系到他，他都会尽力回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桥头这边，南迟和方梦白仍在说着以前的事，程衍却显得有些落寞，偶尔应两句，就不再多话。

　　守桥的两个人到晚上才能换班，中午有人过来送午饭。

　　陆禾远远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热水壶。

　　他把保温饭盒的几个菜拿出来摆在折叠小桌上，又拿出纸杯给几个人都倒了热水，对南迟说道：“多喝热水，不要感冒了。”

　　南迟点头：“知道了，你有给我带奶茶吗，我想喝。”

　　陆禾语重心长：“少喝点奶茶，垃圾食品，都是添加剂，容易长胖还容易生病。”

　　见南迟油盐不进，他继续说教起来，俨然一副老父亲面孔。

　　方梦白听得烦躁，打断施法道：

　　“不要男妈妈。”

　　陆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