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竟是我自己》容小京

21、第 21 章 玩

　　玩闹了一天，众人这一晚都睡得十分香甜。

　　二日起床时雪已经化了大半，只是温度相较昨天又下降了不少。

　　南迟图好玩，跟着几个人出门去找白菜，许帛远没有其他任务，也跟着一起出门。

　　因为之前出门时，众人都发现丧尸在低温下行动力变弱了，没什么威胁，队伍一再扩大，连方梦白都跟着徐译一起来了，唐歆也赫然在列。

　　陆禾今天正好需要巡逻，没能一起。

　　三辆车驶出食品厂，顺着河边往周围的村落开去，路比较滑，车速不快，花了一点时间才看到第一座村落隐约的轮廓。

　　村落外围正是错落的农田，把车停稳，众人就一起下车寻找白菜。

　　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南迟脚下打滑，方梦白平衡感很好，拉着她一路奔向菜地。

　　搜寻了好几块地，他们都没发现能吃的蔬菜。

　　灾难来临时，农民伯伯们似乎还没来得及播种。

　　方梦白不死心，拖着南迟又往里走了一些，走到了村落里最靠外的一栋民居外，这座房子围着小栅栏，栅栏里长着郁郁葱葱的韭菜。

　　韭菜头上顶着一簇簇的韭花。

　　“现在割掉，下次来还能长，刚好过年的时候包饺子。”唐歆越过两人，已经跨过栅栏亮出小刀动起手来。

　　唐歆把韭菜割完，挑了一部分还能吃的抱回车上。

　　其他人一无所获。

　　意犹未尽地回到食品厂，众人又撺掇着刚巡逻回来的陆禾一起到市区去搜集冬衣和食物。

　　冬日的市区更显萧条，三辆车缓缓开进街道，目的地是城市北部一个购物中心，那里已经被食品厂的人踩过点，物资齐全。

　　或许是因为气温过低，街道上根本见不到一只丧尸。

　　到达购物中心门外，南迟看了一眼空旷的一楼大厅，若有所思：“我们进入建筑内真的安全吗？”

　　丧尸不见踪影，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建筑内避寒。

　　童妍之前带着一队人已经来过这里，肯定道：“它们不在建筑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购物中心里很安全。”

　　“购物中心里有一个据点，遇到危险，我们可以在那里躲避。”程衍补充道。

　　众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一齐迈步走进了购物中心，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大厅内很暗，但勉强能看清路。

　　“服装区在三楼，超市在一楼二楼。”南迟看了眼指示牌，问道，“我们先去哪？”

　　“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先去买衣服啦亲。”方梦白跟在徐译身后，向往道，“我要把整个服装区都搬空。”

　　“亲，你这不是买。”南迟纠正道，“你这是明抢。”

　　众人都笑了。

　　陆禾双手插兜，兴致缺缺，一路都跟在南迟身后，警惕着四周，整个人十分周正挺拔。

　　整个三楼的店铺都大敞着门，这一层相较一层二层来说，显得十分干净——末世来临的时候，所有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囤积食物，而不是扫荡服装区。

　　南迟几人匆匆出门，本就没带几件衣服，方梦白很快为自己挑了几件外套和毛衣，又和南迟一起给李言蹊挑冬衣。

　　几个男人那边画风则是十分奇怪，彭兴一路扫荡，将架子上的冬衣全都塞进购物车，很快的，男装区就空了一半。

　　陆禾依旧站在一边没动。

　　南迟拿起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上前在陆禾身上比划，问道：“怎么样？”

　　不等陆禾开口，方梦白比了个大拇指，她马上放进购物车。

　　陆禾：“？”

　　徐译也被方梦白揪到跟前，试了几件外套。

　　盯着徐译高挺的鼻子看了一会儿，南迟突然道：“徐译，你的鼻子不会是假的吧？”

　　徐译：“完美原装好吧。”

　　方梦白笑道：“实不相瞒，我也觉得是假的，哪有人的鼻子能长这么好看？”

　　“我也觉得。”南迟十分赞同。

　　徐译：“你们其实是在夸我？”

　　一旁的唐歆听到四人对话，评价道：“以后的家庭地位已经能预见了。”

　　许帛远也赞同地点头。

　　把服装区扫荡完，众人先将衣服搬回车里，准备再次进入超市搜集食物，因为安全性未知，方梦白和唐歆被留了下来。

　　而程衍和南迟留下望风。

　　唐歆和方梦白怕冷，早就钻进车里御寒，南迟的头发在冬日的寒风中被吹得四处飞舞，最后从包里找出一根皮筋随意扎了起来。

　　南迟抱着手站了一会儿，安静的街道上空突然响起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人都宕机了片刻。

　　“我靠。”南迟率先反应过来，往前面的空地上跑了两步，抬头往天上看去，“是飞机！”

　　一架军|队涂装的战|斗机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喂——”方梦白跳出了车，拼命地朝空中招手。

　　战斗|机飞行位置过高，却是看不到地面渺小的几人，很快又消失在天际，就仿佛没来过一样。

　　四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免齐齐爆了句脏话。

　　沉默片刻，程衍安慰道：“别着急，我们还能看到飞机，说明肯定还有人活着，我们…”

　　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方梦白打断道：“不能立flag，我们换个话题。”

　　南迟无奈地低头笑了笑，后退一步靠在车身上，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目光却鬼使神差地投向了街对面的地铁入口处。

　　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往前迈了几步。

　　“你们有没有…”

　　陆禾推了辆购物车出来，叫住了南迟：“小迟，来帮忙。”

　　他同样也将目光落在地铁口，吩咐道：“最好别靠近那里。”

　　两人再次回到商场内，这个超市非常大，一楼生鲜区的腐臭味充斥着整个空间，南迟打亮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其他人都在二楼，一楼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脚底下奇怪的触感让南迟有些无法忍受，她把手电的光照到脚下，果然看到一片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

　　“……”

　　“吴妈需要豆子，我们拿到就离开。”陆禾在黑暗中低低笑了一声，上前捏住了南迟的手腕，接过手电筒，“跟我走。”

　　陆禾避开了地上的血迹，跟着指示牌准确地来到干货区，拿出两个口袋把货架上的绿豆和黄豆都装了起来。

　　“吴妈要豆子干啥？”南迟拿回手电筒，放在下巴下做了个鬼脸。

　　“冬天没有蔬菜，可以用豆子发豆芽。”

　　陆禾把豆子扛上左肩，伸出右手，还是牵住了南迟，两人在黑漆漆的超市中并肩走了出去。

　　快要走出超市时，超市内突然传来货架倒塌的声音，接二连三，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商场内，甚至传来了一阵恶臭。

　　两人脚步一顿，一齐回头看去，手电筒的光却是照不到，只能看见飞舞的灰尘。

　　“你先出去。”陆禾把肩上的豆子放下，吩咐道。

　　将话讲完，他已经拿着手电筒冲进了黑暗之中。

　　南迟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抬手捂住了嘴，用另一只手拖着豆子一路走出了商场。

　　彭兴正带着几个人在装东西，童妍也在一边和程衍说着刚才飞过的飞机，一时都没注意到南迟出来。

　　数了数人，南迟发现少了一个一直跟着童妍的年轻男生刘宇。

　　“刘宇去一楼干什么？”她问。

　　方梦白从车里探出半个头，“他说要去拿点坚果，就在你们后面进去的，你们没遇到？”

　　“这样啊。”南迟取下皮筋抻了抻，重新扎起头发，“可能有点麻烦，给我个手电筒，我进去看看。”

　　背好弓，检查过箭袋，南迟再次返回超市。

　　灰尘依旧没有散尽，她抬手在口鼻前扇了扇，快步跑进了超市，很快地就能看到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下的货架，各种货品洒了一地。

　　停住了脚步，南迟这才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她低低喊了一声：“哥。”

　　没人回应。

　　南迟把手电筒调到强光模式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视野中出现了几列还没倒的货架，隐约有人影。

　　正准备快步过去，她脚下突然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在货架上，被货架的棱角扎到了肚子，手肘磕在突出的钉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她马上骂了句英文，随即收回了手，“不是吧…”

　　血滴滴答答滴在货架上，而南迟脚边绊倒她的不明物体突然疯狂地动了起来。

　　南迟吓了一跳，手电筒移过去，这才发现那是一只泛着青灰色的丧尸手臂，可能是闻到了血的味道，疯狂躁动起来。

　　这里居然有丧尸！

　　呼吸一滞，南迟站起身时手中的手电筒照到之前的货架，一只丧尸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脚步声正是方才她听见的那个。

　　随之而来的，是倒地的货架下数只挣扎的丧尸的嚎叫声。

　　大意了。

　　南迟从腰包里翻出一卷绷带给自己绑好伤口，同时往外面跑去，才跑到收银处，就被一个人拽进了收银台下。

　　她挣扎着要起来，猛一下磕到了头，里面的人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嘘，别说话。”却是刘宇的声音。

　　她点了点头。

　　两人蜷缩在收银台下，呼吸声逐渐平复，刘宇颤声道：“它们都是从二楼下来的，门口也有。”

　　外面的光线投进超市，远远的，能看见拉长的影子，正蹒跚地向两人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