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竟是我自己》容小京

20、第 20 章 气

　　气温还在持续降低，南迟早上起床，外面又下起了绵绵的冬雨。

　　晨跑暂时取消，她洗漱好套上毛衣和加绒的卫衣，哈着气走去了食堂。

　　晨雾笼罩下，空气湿度更甚，零星的雨打在脸上冷冰冰的，南迟缩了缩脖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方梦白和唐歆追了上来，嘴里还抱怨着这见鬼的天气。南迟回头，两个医生都穿着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围巾，鼻尖冻得通红。

　　“有这么夸张吗？”南迟说道。

　　方梦白呼出一口白气：“出门前我看了一眼室内的温度计，今天居然零下8℃，你敢信。”

　　平时吹惯了空调的人皆是难以忍受寒风，南迟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有在锻炼，倒是适应了不少，她建议道：“要不以后我们跑操的时候你们俩也跟着一起吧。”

　　三人说着走进了食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童妍看见三人，熟稔地招了招手。

　　南迟：“…我不太确定，她是在朝我招手吗？”

　　方梦白：“我感觉是的。”

　　唐歆：“肯定是朝我招手的，走吧。”

　　南迟：“？”

　　在唐歆的带领下，三人最终还是坐到了童妍的旁边。

　　今天的早饭比较简单，南迟要了个馒头和一碗豆浆粉冲好的豆浆安静地坐下，注意到童妍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童小姐。”南迟咽下嘴里的馒头，脸色正经。

　　三年的美式教育，让南迟少了很多华夏人的含蓄：“开门见山地说，我哥哥很优秀，你喜欢也很正常，但你没必要把我当做假想敌吧？”

　　“噗——”

　　唐歆呛了一下，咳个不停。

　　童妍也放下了手里的早餐，倒也没什么难堪的神色，大方道：“我是很欣赏陆禾，但我没有…把你当做假想敌。”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南迟道：“那请你不要再盯着我看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童妍：“……”

　　恰好进门的陆禾正好听见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小迟，你在干什么？”

　　“也没什么。”南迟胡说八道，“跟童妍姐探讨了一下感情问题。”

　　方梦白适时地笑出了声。

　　一场闹剧就此终止，陆禾对童妍抱歉一笑，上前拍了拍南迟的头，压低了声音：“毕竟是住在人家的地盘，你注意一点。”

　　南迟凑近陆禾的耳朵，狡黠道：“只要她没有非分之想——”

　　额上马上挨了一记，她朝后仰头，无辜地眨眨眼。

　　陆禾失笑：“好好吃饭。”

　　-

　　第二天一早，空地上出现了两个裹着毯子的人，正是昨天说好要一起跑操的的两个医生。

　　童妍道：“你们是来当观众的？放下毯子，先去跑两圈。”

　　南迟看得直发笑，上前扒掉了方梦白和唐歆身上的毯子，带着两人一起跑了起来。

　　空地面积不大，两圈下来也不过400米，唐歆跑得直喘：“我…我好久没运动了，你们等我一下。”

　　两圈跑下来，南迟自不用说，方梦白居然也大气不喘，唐歆道：“不科学…”

　　“想不到吧，我可是很强的。”方梦白非常自豪。

　　南迟解释道：“梦白从小就学花滑，还拿过奖的，唐医生，你要努力啊。”

　　热身后，人也陆续到齐，众人又一起跑了五圈，唐歆已经成了一条废狗，童妍才带着众人随便练了练拳脚。

　　唐歆和方梦白此时已经退到一边补充水分。

　　这段时间以来，食品厂里又多了很多战斗力，童妍和陆禾也开始拟定训练计划，早上一般就是简单地对抗练习。

　　下午则是枪|械训练，由宣山和陆禾负责指导。

　　南迟和许帛远都有弓箭基础，手臂力量大，两人在枪|械方面上手都要比其他人起步要快。

　　“你体力这么好，没想到手臂力量为零啊。”徐译也跟着一起指导几个后勤，他把方梦白的胳膊掰正，“你手里的95式真的也没有这么重吧，就这么一会儿就喊累？”

　　方梦白的手臂止不住地微颤：“真的很重，我可以放弃了吗？”

　　徐译冷酷道：“不行。”

　　相较方梦白，南迟就自如很多，她常使用弓箭，在许帛远的魔鬼训练下，力量和技巧更是突飞猛进，玩笑道：“医生的手是拿手术刀的，你怎么能让她拿枪？”

　　徐译沉默片刻，语气郑重了不少：“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留在食品厂，她需要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你说得对。”南迟点头。

　　不过到最后，方梦白也没能坚持太久，自暴自弃地把枪扔给了徐译。

　　下午五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众人收拾好东西，呼啦啦涌进了食堂。

　　吃着晚饭，有人惊呼道：“哇，下雪了。”

　　众人纷纷朝窗外看去，果然，一粒一粒的雪已经落到了地面，瞬间又化成一道水渍。

　　“居然下雪了，南方终于出头了。”唐歆感慨道。

　　方梦白搓了搓手：“好冷。”

　　李言蹊道：“没了人类大肆排放二氧化碳，温室效应脚步停下来了，相信现在很多地方都在下雪。”

　　唐歆：“我越来越觉得你心里肯定认为人类灭绝是一件好事。”

　　思索片刻，李言蹊没再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扯开了话题：“也不知道这场雪会下多久。”

　　雪越下越大，食堂里只剩下小声说话的声音。

　　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南迟抬头四处看了一眼，在思考去谁的盘子里再抢一块，抬头时瞥见墙上挂着的日历，眼神一定。

　　“哇！”她惊呼一声，众人纷纷抬头。

　　“马上就过年了。”

　　众人都挤过来看日历，今天已经是二月三号，距离新年也不过几天的时间。

　　所有人都讨论起来，童妍道：“还真是，日子都不知道过哪去了。”

　　一向对吃的最感兴趣的方梦白道：“都除夕了，我们干脆来一顿大餐吧，好久没吃饺子了，吴妈，能包个饺子吃吗？”

　　吴妈应了一声：“能，吃什么馅？”

　　众人七嘴八舌——

　　“白菜猪肉！”

　　“韭菜鸡蛋！”

　　“鲜肉馅！”

　　“……”

　　“停停停。”徐译道，“大冬天的，哪来的白菜，怕是只能吃土豆馅。”

　　南迟很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发现没人笑，又讪讪：“他不是在说笑话？”

　　众人兴致依然很高，甚至一起约着明天一早出门去找白菜。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南迟醒来时，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几个穿戴整齐的小朋友在雪地里打雪仗。

　　方梦白狂喜：“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我们去堆雪人吧！”

　　最终，楼下空地站着十二个人，李言蹊由于不爱动弹选择在一旁观战，唐歆仿佛豁出去了一般，毅然站在了雪地里。

　　南迟已经在地上堆了一个四不像雪人，正准备去食堂找吴妈要一根胡萝卜，刚站起来，后脑勺就挨了一团雪球。

　　“谁啊！”她把后脑勺拍干净，同时也躬身团了一个紧实的雪球，刚一抬头又吃了一记雪球。

　　唐歆还保持着扔雪球的动作，南迟一个雪球扔过去，他往左走了两步，游刃有余地躲掉开了，不忘挑衅：“打不到，你用力啊！”

　　南迟恼羞成怒，将雪人的“头”拔了下来就是一掷，个头巨大的雪球因为不够紧实，在半空就散开了，洒了几人一头一脸。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南迟一边进攻一边还要预防吃冷枪，半小时过去就已经累得不行，忙躺在雪地里求饶，连滚带爬地爬到李言蹊旁边。

　　李言蹊给她递了一张干燥的毛巾。

　　将头发和眉毛上的雪花擦干净，南迟把背后的头发撩起来：“我总感觉脖子后面冷冰冰的，是不是雪掉进去了。”

　　李言蹊道：“毛衣穿反了。”

　　南迟带着几分懵，仔细检查了一下毛衣，确实没穿反，才后知后觉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讲冷笑话了…”

　　李言蹊微微一笑，接过毛巾，帮南迟擦了擦后背上的雪。

　　“扑”的一声，李言蹊后脑勺中弹。

　　她转头，方梦白无辜道：“误伤…别冲动。”

　　李言蹊也加入了战场。

　　整片空地上都是几人欢快的笑声，在朦胧的冬日里传出去很远。

　　陆禾从宿舍楼踩着雪过来，停在南迟旁边，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奶茶：“别着凉了，喝点热的。”

　　这奶茶是陆禾之前出去在超市里搜刮来的，某绕地球两圈的牌子，足足有十箱，是最适合冬天喝的饮品。

　　南迟就着陆禾的手喝了口奶茶，皱了皱眉：“我不爱喝这个味道的。”

　　陆禾把左手拿着的香芋味和右手手里的原味的对调：“拿错了，这个才是你的。”

　　两人一人捧着一杯，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

　　在奶茶彻底凉掉之前，南迟喝完了最后一口，看到不远处也在观战的童妍，问陆禾：“哥，你觉得童妍怎么样？”

　　陆禾：“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禾：感觉这是一道送命题。

　　“真羡慕童妍这种飒飒的小姐姐，不像我，每次出门都离不开你。”南迟突然茶里茶气。

　　陆禾：“……”

　　孩子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