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竟是我自己》容小京

23、第 23 章 很

　　很显然，陆禾对这些网络词汇比较陌生，他沉默了一会，问：“男妈妈？”

　　方梦白顺口解释道：“就是说你虽然是个男的，却又给人一种春风一般的母爱的感觉。”

　　陆禾：“……”

　　桥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气氛。

　　南迟打破了沉默，“男妈妈就是男妈妈，我就喜欢男妈妈。”

　　陆禾突然觉得自己头更痛了是怎么回事，他抬手捂住了南迟的嘴，语气很沉，“行了，你别说话，先吃饭。”

　　南迟：“唔唔唔…”

　　待两人吃过饭，陆禾把餐具收拾好，带着方梦白离开了桥头。

　　看着两人走远，程衍忽然开口：“Rachel，你和你哥哥关系挺好。”

　　“当然。”南迟不假思索，给火盆里添了根柴，“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程衍沉默了两秒：“这样啊。”

　　他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南迟朋友圈那个隔三差五就要提到的哥哥，但真的见到了，那一点侥幸心理似乎都没了。

　　南迟想到刚刚的事，怕陆禾在程衍眼里真变成了“男妈妈”，又解释道：“其实他只是对我比较啰嗦，他平时是个果断冷静的人。”

　　听到她这么说，程衍笑了一下，很诚恳地说：“他确实是个厉害的人，我很羡慕他。”

　　南迟面对朋友一向诚实，没多探究“羡慕他”的含义，不留余力地又把陆禾夸了一遍。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总会有一天要离开他的，这个世界上不一定只有他会对你好。”程衍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南迟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本能地觉得不太舒服，她注视着程衍的眼睛，清晰又肯定地说：“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他。”

　　沉默片刻，程衍没再接话。

　　吃过午饭，方梦白又偷偷溜了出来，还带着唐歆和许帛远。

　　她兴奋地说：“我们准备去后山找找有没有兔子可以打来做年夜饭，你和许帛远刚好充当猎手了。”

　　南·工具人·迟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方梦白，说道：“可是我走不开呀。”

　　程衍温和道：“去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走吧走吧。”方梦白已经率先迈出一步，四个人慢慢朝后山靠了过去。

　　因为化雪，去后山的路一片泥泞，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速度快不到哪里去，到达林子外围已经是下午两点，太阳出来了，明晃晃的挂在半空。

　　“能见度不错。”南迟道，“就是我还没打过猎，不知道能不能打到兔子。”

　　他们穿行在林子里，整片林子还是矮灌木居多，几人时不时就要停下用刀斩断一些藤子才能继续向前，而且脚下一片泥泞，一不小心就会滑一跤。

　　在林子里转了大半天，别说兔子了，连兔子毛都见不到一根，唐歆有些沉不住气，丧气道：“要不我们回去吧，这儿看起来真不像有兔子的样子。”

　　许帛远抬头看了看被树叶挡住的太阳，劝道：“再看看？反正时间还早。”

　　唐歆勉强点头，他们又在林子里转了一会儿，此时已经很靠近林子中部，树木开始高大起来，脚下的腐叶也越来越多，倒是好走了不少。

　　林子里不透风，几人都已经出了不少汗，干脆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喝水休息。

　　左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南迟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跟一只灰色的兔子大眼瞪小眼。

　　“啊！”南迟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把弓从背上拿下来，还没来得取箭，那只兔子已经警觉地钻回了灌木丛里。

　　“我去追兔子！”南迟说着就提着弓钻进了灌木丛。

　　那只兔子走的不快，南迟很快就追上了，她半蹲着拉弓，瞄了半天一箭射出却是偏了，那只兔子受惊后蹦得飞快，又消失在灌木丛里。

　　南迟脚步不停，跟着追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兔子才停下来，林先定了定呼吸，躲在一颗树后拉弓。

　　只是弓还没拉满，那只兔子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跳，却是撞上了一棵折断的树，“砰”一声撞了个结结实实，瘫倒在地。

　　“……”

　　南迟提着把自己撞晕过去的兔子回到灌木丛另一边，方梦白惊奇道：“你真打到了，这么厉害？”

　　“我说是它自己撞晕的，你信吗？”

　　方梦白：“？”

　　唐歆：“？？”

　　许帛远：“可能是突然受惊，做出错误方向选择了。”

　　眼见时间不早，三人就此返回。

　　-

　　第二天就是除夕。

　　因为日子特殊，所有人都休息，巡逻的人也陆续回到了食品厂，分开到各处打扫卫生。

　　南迟被分到打扫食堂，而陆禾和童林则是在后厨和吴妈一起做晚饭。

　　今天天气非常的好，南迟透过食堂的落地窗朝外看去，阳光毫无阻拦地倾泻进食堂，暖洋洋的。

　　“你别偷懒啊，快把地拖了。”唐歆手里还拎着扫帚，催促道。

　　南迟赶紧埋头拖地，拖把与另一个人碰在一起，她一抬头，就看到眼神躲闪的刘宇。

　　在他逃开前，南迟道：“等一下。”

　　刘宇停下了脚步，听到了南迟懒洋洋的声音。

　　“你给我道歉了再走，之前都遇不到你，今天可算给我逮住了。”

　　刘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躬身道：“对不起，很抱歉，真的非常对不起。”

　　“收到你的道歉了。”南迟拖把怼到了刘宇面前，脏水淅淅沥沥滴在地上，“但是我不会原谅你，要是我出事了，你道歉也没用。”

　　刘宇后退一步，又鞠了一躬，逃也似的走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唐歆觉得好笑。

　　“不是有句话，叫——”南迟想了想，“他还是个孩子，不要放过他。有机会我会算账的。”

　　厨房里的陆禾抽空往外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童林停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汗，笑道：“特种兵还要学做饭？看你手艺不错。”

　　陆禾温和道：“当兵不用会做饭，但哥哥需要照顾妹妹。”

　　童林点点头：“关系真好啊。”

　　在窗口处包饺子的几人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方梦白十分熟练地擀开面皮，不服输地说：“有小迟这种厨房杀手在，我们可是都会做饭呢，陆禾你别自顾自夸自己好吗？”

　　“我也好想有个哥哥。”徐译道。

　　“这时候还能有朋友在身边，真好啊。”有人感慨。

　　方梦白手一顿，小声道：“也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在准备过年？”

　　一句话让几人都陷入了低迷，方梦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吸了吸鼻子。

　　她的家庭一向和睦，灾难以来，她的父母就没了消息，一路过来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被这么一勾，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哭了？”徐译低头看了看方梦白，“哎，你一哭我也要哭了，我家本来就只有我老妈在，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也许可能也在担心我。”

　　“所以，不要哭，咱们爸爸妈妈也在担心我们，你这一哭他们担心死了都。”

　　徐译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去给方梦白擦眼泪，擦到一半觉得不对劲，方梦白脸上已经沾满了面粉，他讪讪地收回手。

　　方梦白一抬头就是一张花脸，几人都没忍住笑了，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又掉了一颗眼泪，正好在面粉中留下一道滑稽的泪痕。

　　众人笑的更凶了。

　　半晌方梦白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抬手抓了一把面粉扬到徐译身上，恼羞成怒道：“我打死你！”

　　闹了一会，地上已经全是面粉，吴妈出来休息一下看到这一幕，骂道：“别浪费面粉哟，祖宗们。”

　　“地又要重新拖了。”南迟皱眉道。

　　食堂里一片混乱，掺杂着吴妈的骂声和方梦白几人的打闹声。

　　......

　　“开饭啦！”

　　几个小年轻从厨房里端出一个接一个的菜，放在早已拼好的大桌上，食堂里坐得满满当当。

　　童妍更是搬出仓库里的几箱啤酒分了下去，大声道：“跨年夜不能缺酒！大家干杯！”

　　“干杯！”

　　时间走到夜里十点半，众人终于喝的差不多了，唐歆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吉他搬着凳子坐到了饭厅中间，弹唱了一首JJ的《当你》

　　在座的年轻人居多，跟着唐歆一起唱完了这首歌，几个女孩应景地尖叫了几声，算是给唐歆捧场。

　　彭兴道：“小年轻的歌我们听不来，我记得童林唱歌也好听得很，童林来一个！”

　　“来一个，来一个...”

　　童林红着一张脸上台，不太熟练地拨了拨吉他，说道：“唱的不好你们可不要笑我，也好多年没弹过了。”

　　童妍捧场的欢呼了一声。

　　童林唱歌意外的好听，被催着唱了不少，最后一首歌唱完忙推脱道：“再唱就露馅了，就只会这么几首歌，程衍平时天天哼歌，让他上来露一手。”

　　意外被点名的程衍无力地推脱了一下，就被推着上台了。

　　“咳，我也唱的不怎么样，别抱太大期待啊。”程衍无奈地笑笑，“那我唱个什么好呢？”

　　南迟探头出去道：“唱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跟前面的重了啊。”

　　看了南迟一眼，程衍点了点头，唱了首《情非得已》，南迟很捧场地打着拍子，程衍一边唱一边抬头看向南迟。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几个女孩马上开始欢呼，程衍声音清透，第一句就俘获了不少少女心，方梦白和南迟也跟着乱叫。

　　程衍这么一唱就一直唱到了快倒数的时候，几个女孩催着他再来一首，他推辞道：“快要倒数了，不唱了吧...”

　　“快快快，倒数了！”童妍看了一眼手表，忙道。

　　十——九——八——

　　南迟扭头跟陆禾说着什么，李言蹊和方梦白也一起笑了。

　　七——六——五——

　　程衍越过吵闹的人群看着说话的南迟，有些怅然若失。

　　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众人齐道。

　　童妍举着酒杯大声道：“干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是的，新的开始。

　　众人或哭或笑，一起干杯道：“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