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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呔!抓流氓 ...

  •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最后一节课前,才看见点儿可能跟那事挂点边的——陈万里忽然急匆匆地走进教室。上课铃还没响,有人正四处乱逛,瞄见这情景赶忙一溜烟跑回凳子边。众人折腾着自己的事,不知道陈万里又要吩咐点什么,甚至都没心思端坐好看他。
      “晚上我听别的老师说,才知道昨晚发生了很恶劣的事,”陈万里神情少见的严肃,两手撑在讲台上,“出于保护同学的考虑具体细节不讲了,但是咱班男生要知道,我们学校现在有不知道哪来的混蛋翻墙进来,专门蹲在没亮儿的地方吓唬人,尤其厕所那片!不光咱班,前两天还有别班说遇见过。我和五班刘老师商量了一下,已经把这个情况告诉马高老师了,如果晚上马老师来班里有能用的到你们的地方,都给我往上上。”
      班里人听得云里雾里,但总归还是懂了有外校人混进来没安好心,纷纷应和着没问题。
      又到了外面黑得人心惶惶的时候,果然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一半门。马高从门边探进半个身子,人高马大的,猛地看过去还给人吓一跳。
      曹清春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九点十五,刚下自习没一会儿。
      “你班,出来三个男生跟我蹲人去。”马高怕打扰到他们学习,压着嗓子说道。他说话的时候往班级里走了一步,让出来后面一半的门。曹清春瞄见一个人的额头,立马认出来是吴文勇。
      就知道这种事少不了他。
      还没等别人出声,曹清春拽了一把冯鹤秋的袖子,趁他没防备的功夫同时举起来两个人的手。
      “行,那你仨来吧。”
      冯鹤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动了动嘴巴:“积德行善秋哥,当好人不得病。”搞不懂他哪来的理论,反正冯鹤秋稀里糊涂被他一起拉出去了。不过这也就是拽着他的是曹清春,他信的过,换别人冯鹤秋理都不想理一下。
      走出来一回头,才看见跟出来的另一个是孙闯,绕来绕去还是这些人。他们班是马高搜罗的最后一处,外面已经站了好几个男生,加上他们仨总共九个。吴文勇膀阔腰圆地站在中间,和曹清春对视着咧嘴一笑。
      “算我,十个男的,我不信还抓不到那帮狗玩意了!”马高一边领着他们下楼,一边咬牙切齿地说。别人对马高可能不大认识,最多也就是像曹清春之前的印象,学校里出了名抽人的那个体育老师,所以没吭声。
      曹清春好歹和马高打过几次交道,便代众人问了一嘴到底咋回事。
      然后这才知道,据说放学没一会就看见有人从外边翻进来,应该是旁边破学校混吃等死的学生,快期末了野了心,不知道怎么研究了一中的构造,以及大晚上好多人都留学校里复习。晚上人少,但是总会有女生去上厕所,旱厕没灯而且墙垛拐角蹲个人不留神根本看不见。马高原话骂的是那些人比大街上的流氓都恶心,居然能干出来蹲在女厕摸女生屁股这事,怕不是上辈子干一半死在床上的。
      事情原委把众人都气得够呛,直嚷嚷着干脆抄起石头块儿砸他们。也难怪昨天那女生反应那么大,换谁都够崩溃的。大概是她碰到流氓被摸了一把,同行的人也吓坏了,安慰一路,但回教室看见亮堂的灯和安稳学习的其他人还是忍不住哭。

      人多容易引人注目,一行人下了楼,马高在楼门口就简单分了一下队。劈成三伙,四个在远处盯着墙外,四个在附近隐蔽处蹲点,剩下俩人就任务艰巨了,得直接进女厕所守人。
      马高使唤了个人溜达过去观望了半天,厕所里应该是没女生。六月底的夜里不算冷,曹清春甚至还敞着怀。但月黑风高让空旷的学校看起来阴森森的,周围只有驴叫和狗吠。好在对流氓行为的憎恨也让他们无所畏惧了,都答应得很干脆。到具体分人的时候马高最后点的两人组,左右转了一圈,没等转过来说完曹清春就看出来名堂了。
      “老师,我和他。”他把冯鹤秋往身边一拽,还给人拉了个踉跄。马高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不能率先一招制住他们,就看你俩了。”曹清春哭笑不得,知道还是那几个男生对进女厕所这个概念带些抵触心理。
      他倒是不在乎,旱厕的坑又不分性别。
      稳妥起见,他和冯鹤秋从楼底下就同众人分开了,单独两人朝那头走过去。他还把衣服扣子系上了,戴上后面的兜帽,再加上不大跨步晃着走,大老远看上去也分不清。
      一路走过去曹清春一直在琢磨,外校的人到底怎么盯上进厕所的女生的。“总不能一直在女厕里蹲着吧?臭气熏天的,就算有再冲的劲儿,这风一吹也该清醒了啊。”
      “不知道,要是搞明白了也不用我们这么折腾了。”两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冯鹤秋被他挤上来,隔着衣服都能擦着胳膊。
      曹清春轻轻撞了他一下:“秋哥,你不会也对女厕所有什么侮辱名声的心理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冯鹤秋皱了下眉,“没有。”
      “那就行,省得日后说起来我像是强迫你似的。”说话间曹清春忽然想起来班上女生走路都挨得更近,手上比划了一下,便干脆挽上了冯鹤秋的胳膊。
      冯鹤秋被他吓得一抖,差点没跳开。“你要干什么?”
      “嘘——你小点声,谁知道那流氓会不会已经蹲在附近揣摩咱俩能不能当目标对象呢。这不是为了符合形象嘛,女生在这种看起来很可怕的情境下不应该挽着?”
      他说的确实在理,冯鹤秋只得不敢乱动。曹清春手上扒得很紧,两人之间唯一的阻碍——胳膊,已经叠在一块儿了,变成了无距离。
      曹清春边走边嘀咕:“还真别说,那些女生的走道方式挺暖和哎,你说我要是……”
      “你要是过了这会儿再这么扒着我——我就,”冯鹤秋我就了一会,最后憋出来一句“就把这个胳膊卸下来不要了”。把曹清春乐得差点忘了自己不应该笑出声来。
      马高带其他人在夜色里躲得挺好,往厕所走过去的这段路看起来就跟除了他俩没别人了似的。马上要走到地方了,忽然从写着男字的那边墙那儿出来个人。来人瞥了他俩一眼,跟他俩错过去了。
      好在刚才冯鹤秋也被扣上了帽子,加上他俩直奔着女厕所走过去,应该是没什么不对。曹清春立马反应过来,伸出手指勾了勾冯鹤秋的手心,轻声道:“刚才那人……”
      “嗯。”冯鹤秋怕他说完被人听到,直接应了一声。
      女生不往男的那边去不知道,但是他俩知道。男厕围墙开的门根本就不是刚才那人出来的方向,一看就是从旁边墙那走过来的。
      “没有人吧?可别吓我们!”不知道曹清春抽哪门子疯,忽然捏着嗓子说道。冯鹤秋惊了一下,怕他坏事,但是而后一反应发现他这两声听不出来什么,说的内容也不是有人吗这种自报家门的不过脑子话。
      不过他还是捅了捅曹清春,让他少说话,闷头往里走。
      黑是真黑,都得捎带着摸着墙才能走明白那些拐弯。中途曹清春凑上去和他耳语了一句,说一会自己演到底,蹲着等人,让冯鹤秋靠边在旁边站着就行。
      总归女厕男厕挖坑的构造是一样的,不至于看不清一脚掉下去。他一声不吭地蹲下,一边合计着那流氓要是从女厕门口冲进来,不就成了抓人的形式吗,还哪来的摸人一说。
      后面用的是学校后墙,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居然还长了一墙爬墙虎。细细簌簌的响动一出现,曹清春立马回头,端详了半天猜测是风吹过这些东西造成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什么掉下来的爬墙虎叶子扫到了身上,误会是有人——曹清春突然听见扑通落地的一声,紧接着一只手直接捏上了他的臀部,甚至还有伸着往前够一下的趋势。
      操他奶奶的。曹清春反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就往前一扯。
      这爬墙虎的叶子就算成精了也不可能有五根手指头吧。
      刚才他几乎没过脑子,准备拽到哪就是哪,毕竟这种流氓把他摔进粪坑里也不过分。没想到那人劲儿还不小,忽然被这么一拉扯,顿了一下,反还抻了回去。曹清春是反手,手腕立马被拧得钻疼,赶忙挣开了钳制。
      但抓他的人又好像本来也捏得不紧,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甚至要绕过去从女厕门口溜走。
      “日你爹的,别跑!”曹清春使劲吼了一嗓子,蹿起来去抓那人的衣服。不过黑暗中只能看清个大概,差了一点距离,手指尖刚碰到衣摆。
      冯鹤秋站在那黑乎乎的一团像墙的影子,似乎真没被看见,眼见那人就从他在的那侧跑过去。在听见曹清春喊的那句的同时他当即做了决断,冲来人的脚踝狠踹了一脚。
      曹清春说得对,他就是打架不讲章法,比如朝膝盖骨往回踢,还有踩脚踝这种事。毕竟他没那个把握能揪着那人让他跑不了,还不如直接造成点实质性伤害。
      混乱中那人大骂了一句,脚下一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
      “秋哥好样的!”曹清春路过喊了他一声,应该是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刚才的举动,不过顾不上多说,撵着那人后脚跟要逮住他。
      在这点小空间里像猫抓耗子似的,但曹清春输在不知道哪冒出来一堵墙,差点没撞上,让那人跑了出去。
      好在他们人手够,远处蹲点的那几个一看女厕门口飞奔出来个人,立马冲过来一起追。另一边又包抄上来,在这片空地布了张大网一样,绕了几步猛地冲上来就把这人按住了。
      “哎哎哎!”他抱着头嚎了几嗓子,但曹清春冲在最近的位置,咬牙使劲儿往他身上挥拳头:“喊什么喊!让你还摸我一把!让你摸!”
      马高没拦,就知会了一声让他们挑着肉厚的地方打。众人冲着他后背屁股那片一阵拳打脚踢,曹清春差点就想冲着他裆来一脚,不过没等踢上去被冯鹤秋绊住了。
      “留个手。”冯鹤秋说道。他没参与打人,看准曹清春踢的方向故意拦的。曹清春只好飞起一脚踹别处了:“你他妈再往前来点就捏着爷爷蛋了!”
      不知道谁抬了个头,结果发现男厕墙那边还有一个同伙正猫腰想从侧边溜掉。
      “这个打够了逮那个!”马高一声令下,一帮男生凶神恶煞地又朝那儿冲过去。同伙见被发现了撒腿就跑,蹿得飞快。可能是真拼了命地想逃走,而且和追的也落了一段距离,居然把他们全甩在了后面。
      “草!”曹清春也急了,刚才他是最后一个收手的,本来跟在众人后面,一看这情景便卯足了劲,捏着拳头呼地从后边直接飞奔过去。往前多跑了十几米就伸手拽住了前面人的脖领子,加上冲击力,曹清春踉跄了一步总算把跑路的这位按到了地上。
      “他奶奶的,”有人追得气喘吁吁地感慨,“这哥们谁啊,怎么跑得这么快?还有劲儿啊。”
      吴文勇正好在斜后方听见了这话,嘿地乐了一声:“那是我兄弟,跑步速度一绝!”不过他忙着赶到前面去收拾好不容易逮住的人,撂下话就跑走了。
      冯鹤秋一直在后面跟着大部队溜着。给他个锄头还能挥两下,但揍人这行最多打下手。
      “哎不是,这人咋不考虑一下去参加运动会呢,这不得拿个奖回来?”说话的看吴文勇没留他说下半句就跑了,又打算换个人边跑边闲嘴。不过大概是折腾了这么两程都挺累了,他一回头发现旁边连人都没有。
      但风吹着声音往后飘,冯鹤秋正好还听到了这句。也不知道哪儿听得想笑,总之他莫名地往上勾着嘴角。
      不远处是月光照的亮儿,两人就纠缠在马上要到墙边的地方。能看清曹清春的身形,可能是第一轮动手的时候嫌衣服系扣拦着他了,干脆又敞开,衣摆被忽然起来的风吹得往两侧飞,露出来里面黑色单衣。冯鹤秋记得这件,他一共就那么两件衣服,每天除了脱就是穿。
      不过之前没注意,现在大老远的忽然发现那件衣服是贴身的。
      ——勾出来了腰部的弧度。
      曹清春把人撂在地上之后还怕他再跑了,动作凶狠地拧着两条胳膊,膝盖顶在那人后背上。其实他下意识想抓这人头发的,结果发现剃的是板寸,无从下手。
      好在他这几下动作立马把还在原地扑腾的那板寸头制止住了。冯鹤秋眨了眨眼睛,盯着那边看了半天,差不多到了近前才发觉风吹得额头冷。也不知道这小子跟谁学的,这套的手法这么娴熟。

      见大部队上来了曹清春方才松了手,但依旧用膝盖把他压死在那。
      “救命啊!”这个也同样赶紧捂着脑袋哀嚎,没想到众人冲上来压根也不打他脑袋,又是冲着肉厚的地方一阵猛踹。
      马高趁着空隙对着他耳边吼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别觉着我们冤枉你,少做那恶心事干点啥不好啊?”地上被揍的人都快哭出来了,连连喊着再也不敢了求他们别打了。
      “呸!所有混蛋都是这套说辞!”曹清春啐了一口,骂道。第一个被揍了一顿的那个正狼狈地骨碌起来,跑到墙边扳着石块飞也似地往上爬。马高一回头注意到那边了,当即喊了一声让众人给他拽下来。
      其实是随口骗他们一句,毕竟人已经爬一半儿了。
      马高事先和他们商量的其实不全面,因为没想到真的能抓着干坏事的人。到临头一看也确实都是毛头小子,就是心眼挺恶心人的。最后不打算真抓住他们拎到学校里去,这么多大男生能用武力解决的何必耗面子费口舌。
      他把几个男生支开冲那边去,回身踢了踢地上的那个:“还能动不,能动赶紧滚。”
      刚刚被好一番踢的板寸吓得脸色刷白,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就朝墙边冲过去往上攀。果然那边也没能真把人从墙上扯下来,马高一转头看见曹清春就在几步之外顿住看着自己。
      马高和他对视了一眼,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忽悠你们的,把人揍一顿成了,真抓手里也不好办。”
      “知道,这不也没过去嘛。”曹清春也乐了,扭头扒拉自己身上沾的到处的灰。冯鹤秋从墙边跟着他们走回来,瞥见曹清春后背上还有就顺手拍了两下。
      “哎哟!”曹清春刚才转过去说话没冲着这边,被他吓了一跳,开玩笑道,“秋哥,你怎么也占我便宜。”
      冯鹤秋正要收走的手一顿,反应过来又给了他一拳:“滚蛋,谁稀罕。”
      隔天儿这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是马高领着几个男生把混进学校里的流氓追着打,屁滚尿流地翻墙跑了,估计再也不敢来。不知道谁加了一嘴,故事里还有一个男生跑步飞快,如何像一道影子一样唰的冲过去,几步就把正要跑走的漏网之鱼逮住,又两三下把人制服在地。
      曹清春趁着课间空隙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醒来就听附近还有人在讲那段。他把头抬起来一半,眯着眼睛瞟见冯鹤秋在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只在空中停了一秒,曹清春就又砸回桌子上了:“秋哥,我快被他们传得不是人了,那个校队的王超要是真找上来,你就帮我应付一声说是他们在扯淡,别找我比跑步,我困死了。”
      “行,一会儿记得活过来。”冯鹤秋随口应了声,转头扫了一眼,忽然就想捏捏他露出来的大半个脖颈。挺白净的,上面有块红胎记。
      曹清春大概半梦半醒,觉得有人碰他就把手盖了上来。手掌的温热触感让冯鹤秋一激灵,飞快地把手撤走了。

      等到窗户口的树冠能挡出来大半个阴影,晚上小虫子开始朝窗户玻璃上疯狂撞的时候,这学期总算晃晃当当地结束了。
      高三仅有的那两个班没声没响地去考了高考,要不是那天早上来发现一楼楼层少了点人,别人都没意识到头天校门口围着的好多人应该是毕业了去高考的。
      对于校园里四处跑的学生们来说,高三的具体考得怎么样和他们无关,只有高二的叹了一声下学期回来又有新的打击自信心的高考卷子要做了。空教室还被短暂地利用,比如悄悄借着教室吃午饭之类的。
      那群有幸被分到优班的学生比别人更闹心点,一直提心吊胆最后的期末成绩,临近考试挨个都发奋图强,没想到最后成绩下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具体分数还没得知,但是陈万里已经笑呵呵地回来了。高二的学生被在学校里多扣留了几天,据说是这个时期的分数很有警醒意义,非要等成绩卷子分发下来再放他们走。
      不过曹清春早就坐不住了,在宿舍把行李提前收拾利索,只留了洗漱的没收起来。其余人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打算日子不过了,曹清春扮了个鬼脸说倒要比比放假的时候谁跑得快。要不是时间还不确定,他甚至好几天前就想跑去买车票了。
      拎起来唰啦啦响的卷子垒成好几摞,一边是陈万里用胳膊肘撑着讲台和他们说话,一边是课代表和另几个人各自分了一部分卷子满教室走着发。
      曹清春盼着放假盼得很精神,不愿意在座位上干等着,干脆过去抢了点卷子挨座位发。他拿到手的是语文,发出去三四张,下一张一瞟名字发现是冯鹤秋。又把底下就在近前的两张递出去,才绕到他俩座位那边。
      “秋哥——”他故意板着脸过来喊了一声,不出所料把冯鹤秋搞得一下慌了神儿。“我的?”
      “嗯,但是,”曹清春把卷子抽出来,啪的一下扣到桌面上拿手按着,“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他还是捏了个度,没等冯鹤秋把心脏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先把卷子翻了回去。
      卷子的正中间用红墨水大大地批了个110的字样。
      “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吓唬我?”冯鹤秋看到分数的第一眼就想直接拽住这小子的脖领子,不过还是忍住了。主要还是叫曹清春笑嘻嘻地往后一撤躲了过去。
      陆续所有卷子都到了手里,总的来讲他俩考得都不错。这回冯鹤秋分高一点,加加减减比曹清春多了六分。
      “行了秋哥,高考我努努力,差六分就能变成差三分,四舍五入咱俩一个学校也有望了。”曹清春把卷子摞到一块,在桌面上墩了两下码齐。
      “卷子都拿到手了吧?那咱们就——”陈万里拖着长调子没把话说完,下面立马有好多人接着喊道:“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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