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正常》雾森山河

4、第 4 章

　　回到公寓，屋内还是黑暗一片，已经十点半了。
　　洗好澡后坐客厅的毛毯上，摆弄着茶几上的蛋糕盒。
　　时针指到十一。
　　虽然天气冷，但是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正打算起来拿去塞进冰箱，大门打开了。
　　雍傅而进门就看见林维亦看着自己，于是乖乖换鞋，放下书包，过去屈膝坐在他面前，看了一眼蛋糕盒：“给我的？”
　　“…不是。”林维亦起身拿去厨房。
　　“今天学长看完改了点要求，”雍傅而跟在他身后：“抱歉，所以晚了点……”
　　其实林维亦并没有不满，平时也没像今天这样12个小时见不着就开始挂念，见着了又不舍得浪费时间生闷气，热恋大概就是这样吧。
　　雍傅而悄悄勾住林维亦衣服的下摆，问：“你有好好吃饭吗？”
　　“嗯。”林维亦倒了杯水：“你呢？”
　　“还没。”
　　“那你现在要吃吗？”林维亦打开蛋糕盒，转过身递到他面前。
　　“不是说不是给我的？”雍傅而闻到淡淡的香甜。
　　林维亦没理他：“下午做的，现在可能不好吃……”
　　“吃。”雍傅而好久没吃甜食，而且锻炼更不会碰：“等我洗完澡就吃。”

　　雍傅而擦好头坐书桌边，半边身侧向林维亦，左手随意牵着他几根手指，右手拿起叉子勾起柠檬挞的一角，塞进嘴里，看向林维亦。
　　林维亦垂眼看手机，一直刷着手机屏幕也没看进什么。
　　雍傅而吃第二口，林维亦还是没抬头。
　　直到柠檬挞吃掉三分之二，林维亦才停下来抬眼盯着雍傅而看，这家伙一边吃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笑什么？好不好吃？为什么不说话？
　　林维亦最后坚持不下去忍不住把手机放下：“大哥，我做了一下午，好不好吃好歹给个意见。”
　　昨晚是林维亦提议给他做蛋糕，雍傅而问：“你喜欢甜食？”
　　“还好吧。”
　　“我一般般。而且一直在锻炼，不能经常吃。”雍傅而不会怕林维亦失望或哄他高兴而说一些表面的说话，本来他就不是这样的人，要谈恋爱也不会改变，真的有心想认真长久，就应该寻找最舒服的模式相处，不必刻意做些什么以后苦了自己。他实在太想让林维亦了解自己，也很想快点融入林维亦心里重要的位置。
　　怕林维亦胡思乱想，他瞬即又道：“但这个柠檬挞的确好吃。”
　　下一刻林维亦开口之前，他又打断：“可我吃不下第二块。”
　　林维亦随意点头，把水杯推到前面一点，起身去刷牙。
　　雍傅而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看着他进卫生间。
　　明明就在乎，还挺能忍。

　　雍傅而洗漱好急不及待爬上床，把林维亦搂进怀里，触感和体温令他瞬间满足：“冷死了。”
　　“暖气开着呢。”林维亦被他翻过来，其实也想抱抱他。
　　“嗯。”雍傅而白天一边改课业一边想他，过了晚饭时间恨不得直接合上笔记本回家：“还是冷。”
　　……唔，以后不用在意雍傅而嘴边挂着什么借口，他想做就做，原因都是敷衍用的。
　　雍傅而轻磨挲着他的后背，柔声问：“今天做什么了？”
　　“给林维妍补习，然后晚上一起和妈吃饭。”
　　“你爸呢？”
　　“不在了。”林维亦撩拨着雍傅而身后的被角：“我十三岁那年癌症过世了。”
　　雍傅而没听出落寞或抗拒：“剩下你们三个？”
　　“嗯。”林维亦眯起双眼，抽起早埋了的一丝回忆，挠着他脑勺后的刺手短发：“也没多难过，出国了太多事情忙，稳定下来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雍傅而亲了一口他额头：“改天周末陪我回家过？”
　　林维亦退后抬头：“想干吗？”
　　“就是挺久没回家，我弟叫我回去。”雍傅而又拥紧一点：“不想留你一个过周末。”

　　周一的课室只剩下教授的声音，没人作声，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写自己东西看视频听歌的都安静做自己的事，老教授可以稍微放低声线授课，不知道该感动还是无奈。
　　林维亦没去看有多少个人认真听课，但他知道旁边的雍傅而和自己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老教授的一举一动教书，没多久老教授的视线只剩下和他俩互动，他俩也不知道是不是初冬起床困难，不干别的事纯粹因为不想动，和听课没关系，笔记都懒得记。
　　林维亦瞄见窗外掉了一地不知名红橙色的花瓣，初冬了，这种花不受天气影响还灿烂地抢眼盛放。
　　没有太阳，课室散射着一股灰白的光线，漂浮尘埃都能看清楚。他在纸条写了一串英文：窗外地上的是什么花？
　　雍傅而很久没收到这种上课小纸条，回复道：金盏花。
　　林维亦看着这三字许久，和那道数学题解题一样的笔迹和力道，很是漂亮。
　　他又写道：那道题你还没给我解释呢。
　　雍傅而看完直接翻出一张点阵纸，他还记得那道题，于是详细写出每个步骤，整齐得像用电脑编码一样，一列一列的。
　　不用解释，林维亦自己低头认真弄明白了后，才发觉那天的解题有多简略。答案不舍得扔掉，学霸的手迹啊，养眼，于是把它夹在笔记的透明封面下，等回家粘好就做成封面。
　　老教授揣着他俩给的安慰下课。

　　诺曼拍了一下雍傅而的肩膀：“兄弟，晚上有派对，来吗？格兰迪的别墅。”
　　“周一晚派对？！谁会去？”
　　“反正明早没课。你接近一个月没跟我们出来玩了。”诺曼捶了他一拳又看向林维亦：“泽维尔，你也来吗？”
　　林维亦在收拾课本，想了一会儿：“好啊。”
　　“？！”雍傅而回头看着林维亦。
　　“别想了兄弟，再不出现我们都要忘了你了。”格兰迪在后面赶上来：“不用带吃喝的，有人赞助我们晚上大部分的酒水。”
　　“谁？”雍傅而问。
　　“好像是金融系的一个有钱女生。”格兰迪解释说：“莫名就对我的派对感兴趣。”
　　“你不也是小康家庭？或许她对你有意思？”诺曼开玩笑道。
　　“你们都知道我爸妈没给我多少一个月的生活费，就给我租一幢别墅看上去和普通人不一样，或许人家只是想换个地方玩玩，又或者想认识我邀请的人，谁知道呢？”格兰迪摊手无感情说道。
　　“今晚就知道了。”诺曼兴奋说：“一起吃午饭？”
　　“你们去吧。”雍傅而转头对林维亦说：“走。”
　　俩人被拒绝的不爽还没表露出来，见他俩快要走到教室门口，先嘱咐重要的：“约书亚你今晚给我露脸！”

　　走到公交站，林维亦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答应。
　　雍傅而问：“有地方去吗？还是吃饭？”
　　“不是买了很多菜吗，我回去做吧。”
　　雍傅而对这个安排挺满意：“好。”
　　俩人上了公交，走到最后一行，雍傅而问：”你对这种派对有兴趣？”
　　林维亦老实摇头：”你们好像经常去，就是想看看你们搞派对什么样子的。”
　　雍傅而点点头：“也行吧，周一晚上不会太疯狂。”
　　“……”林维亦说：“看来我该去个周五或者周六的。”
　　雍傅而笑道：“也行，但要和我呆在一起。”
　　“那种派对一整晚跟你粘一起，别人看见都要乱猜。”
　　“不呆一起那就不去，留家里看电影，”雍傅而还没好好体验二人世界：“吃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林维亦问：“不生气吗？我答应你朋友的聚会。”
　　“不会。”雍傅而坦白说：“我只是好奇你应该不是倾向发展社交的人，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你也不像，还不是去过，所以你是吗？”
　　“不算吧，主要和他俩放松，支持朋友搞的聚会活动而已。”
　　“我只是想看看你参与这种活动是什么样子，周一和周末有不同吗？”
　　“我？没有。”雍傅而解释：“他们那种不是朋友聚会吃饭聊天的深入联络感情。是那种到了周末晚就比较疯狂的跳舞喝酒派对，吸大/麻的，喝得烂醉的，随便抓个过夜的什么都有。和里面的人做朋友大概也是那种态度在生活，大多的人生活都有点问题，你也不可能说交到一个能聊上两句觉得不错就去拯救别人的生活，最后甚至可能很麻烦，所以不会花太多心机在那种社交上。”

　　林维亦做饭水平比雍傅而好，大概是移民来这里之后经常照顾林维妍而做得一手好菜。
　　雍傅而一边吃一边觉得自己是有点幸运的，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态度和生活，好的人事物才有机会争取得到。
　　吃过饭后，两人少有地一起午休。从那次之后，俩人并不着急发生更亲热的举动，相反慢热的态度让他们都彼此放心，这样代表两人决定交往不是因为一刻的欢愉和冲动才捆绑到一起。
　　晚上雍傅而怕不可避免要喝酒，就不开车了，叫车到格兰迪的别墅。
　　下车后雍傅而觉得自己替林维亦刷了个新副本，但愿他不会对这种社交模式觉得新鲜好奇，吸引后上瘾沉迷。
　　转头对林维亦说：“两个要求，不准碰大/麻，不准喝醉。”
　　一进屋，一如以往的重低音音乐轰炸袭来，里面来玩的人还没到拥挤程度。
　　雍傅而以为诺曼和格兰迪会跟他抱怨很久没出现聚会有多不合群，现在终于肯现身了，又想讽刺他比请总统还要难。
　　结果他俩过来把身边的林维亦直接捞走，边说：“看看我们的新面孔新朋友，好兄弟一定带你认识新的世界，音乐美酒美女好东西相伴，从此不再寂寞空虚孤单。”
　　操？！
　　雍傅而拨开诺曼搂住林维亦的胳膊：“音乐和适量的酒就足够了。”
　　“拜托约书亚！他又不是你的宝宝，长大了要寻找开心。”诺曼把林维亦拖走。
　　格兰迪把欲跟上去的雍傅而拉下来，搂着他往另一个方向，靠在柱边：“约书亚，我还在疑惑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大的赞助商，你懂吧？”
　　“谁知道，怎么了。”雍傅而还盯着诺曼的方向，看他把林维亦带哪儿去了。
　　“我听见卡洛琳说，这个金融系的女生想认识你。”
　　“……”雍傅而花了几秒想明白，他一直在他们聚会中都很低调，正常一个华裔男生不会太受欢迎：“关我屁事？”
　　“你看看！约书亚，你看看！”格兰迪摊着手摆向聚会上那些美酒佳肴，快赶上办宴会的水准。
　　“格兰迪，或许这样才衬得起你的豪华别墅，你想太多了。”
　　“不，如果她继续这样，以后我们的周末派对可不一样了！”格兰迪和他商量：“拜托了约书亚，只是见一面，一面就好，反正你没女朋友，吊着她就好了，你知道吧，女人都喜欢摆高姿态的男生，喜欢玩点有难度的……”
　　“停，停……冷静点兄弟，太荒谬了。”雍傅而特别烦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听着，我没向谁保证你会来，下次你也不必来，谁知道呢。”格兰迪拿起酒杯倒了一杯白酒，继续说服：“我知道你一直对这种派对不显得太雀跃或者兴奋，我知道的，我知道，是因为兄弟而做，我们都很感动。但你想想，或许她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格兰迪举着酒杯指向户外花园的游泳池：“看，那边，拿着酒杯过去晃晃，你的春天就要到了，说不定她是个好女孩儿呢！忘了跟你说，她好像也是亚洲人，但像是混血。”
　　“不，格兰迪，”雍傅而拿起旁边的果汁：“你也能看见满桌的甜点和酒精，朋友？你信吗？”
　　“约书亚，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显得那么抗拒？要拒绝等见到再拒绝也不晚。除非你有什么理由辩护你自己，或者不帮兄弟。”格兰迪把酒杯递到雍傅而面前。
　　雍傅而要当刻坦白自己是个同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以后就不能和林维亦出双入对了，猜测和流言会伤害还没准备好的林维亦。
　　但踏进这个游泳池，对他来是也是极不愿意的事。他坚持拿着果汁：“格兰迪，只有这一次。”
　　“当然。”格兰迪递过去的酒杯举高了一点。
　　雍傅而没理会，拿着果汁就朝游泳池走去，格兰迪在身后低声喊：“约书亚！换掉你的果汁！这样的你太愚蠢了！”
　　格兰迪追上去，雍傅而压低嗓音在他旁边说：“那该死的目标在哪里？我觉得我就像个出来卖的，你就是那个皮条客。”
　　格兰迪扯着勉强的笑容四处张望：“健谈点，周末的派对靠你了。”
　　“我不喜欢这样，爹地。”
　　格兰迪强忍着笑着不承认：“别这样说。”
　　过了约莫五分钟，俩人像傻子在游泳池旁干站着。
　　雍傅而开始不耐烦：“我是不是该跳段舞，赶紧把这破事了结然后回家。给你时限五分钟。”
　　“不，你见过哪个有钱的不矜持一下冲上来就说想睡你？”格兰迪安慰着他：“不矜持你也不稀罕吧？”
　　他回想起怎么和林维亦在一起的，林维亦算是矜持吗？他在哪里了？雍傅而回望别墅，透过落地玻璃寻找林维亦的身影。
　　“兄弟，你终于积极找金主的芳踪了吗？这才对嘛。”格兰迪充值了点信心：“说不定人家带了个奴仆过来，邀请你过去见见金主的真容，再等等，你也要矜持……”
　　雍傅而一脸听见荒诞事的表情：“我会把果汁浇在他头上，顺便浇灭你的周末派对梦。”
　　格兰迪的信心又掉到负值：“别这样大哥，礼仪呢，拿出你的社交礼仪！”说完不禁想偷偷换掉雍傅而手上的果汁。
　　突然‘哗啦’一声，两人脚边的泳池池边，浮出一位体态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身材正点的女生，麦色健康皮肤，可谓出水芙蓉。离开游泳池，她不急着裹上毛巾，泳池的暖水还在冒气，她扭干了头发的水滴，朝雍傅而两人走来。
　　格兰迪还在傻眼盯着她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遮盖不住那丰满的身材，结巴道：“嗨…嗨，何蒙莎。”
　　“嗨。”的确如格兰迪所说，混血的半华裔，她自我介绍:“何蒙莎，马来西亚。”
　　“哈…你知道我名字，格兰迪。”格兰迪见雍傅而不为所动，替他圆场：“约书亚，我朋友。”
　　何蒙莎点了点头:“嗨。”
　　雍傅而简单直接道：“我朋友想感谢你对这个派对的付出和用心，但他人比较害羞，所以，谢谢。”
　　何蒙莎目不转睛盯着雍傅而，听不出这个害羞的人是谁：“没问题，大家开心就好，派对上有一半的都是我朋友，大家互相认识，以后出来玩。”
　　这就是今晚格兰迪和诺曼朋友开心的地方，何蒙莎的朋友们都各有特色，以往的派对都没这场面，格兰迪抢道：“当然了，以后大家出来玩。”说完撞了下雍傅而的胳膊。
　　雍傅而很想回家和林维亦看电影，哪怕跟他一起吃那些乱七八糟不健康的零食。
　　他突然转头对格兰迪说：“格兰迪，你这个果汁真的很好喝。你不介意我拿一点回家吧？还有刚刚客厅那个蛋糕，我想我妈咪一定很喜欢，如果你也不介意的话。”
　　格兰迪半张脸震惊，半张脸僵硬地站在旁，不知所措。
　　雍傅而捂着肚子显得不自然：“噢……我来的时候吃了一杯冰淇淋，似乎不能和果汁混一起吃……啊…我感觉要来了。”
　　雍傅而对何蒙莎抱歉一笑：“失陪一下。”把果汁塞给格兰迪对他说：“但不妨碍我喜欢这果汁，记得留点给我。”
　　然后头也不回朝别墅走去。
　　格兰迪震惊得瞳孔凝固，视线失焦……从没试过这么丢脸，更别说面前站着一位尤物，他不敢相信那些说话是从雍傅而的嘴里崩出来的，他现在就感觉到他的派对梦已经碎裂了，何蒙莎肯定很后悔帮忙办这个派对。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安慰何蒙莎不要理会那个傻逼。
　　……
　　这里一半是何蒙莎的朋友，泳池边的举动都吸引了过半的人在围观。
　　雍傅而还没到别墅门口就看见站在落地玻璃的后的林维亦，举着酒杯站在餐桌旁，他猜到诺曼一定在中途被女生搭讪，不知道哪里调情去了。
　　雍傅而在快速思考该不该去刻意解释，他幻想了一下林维亦在别墅内看见刚才的画面，换谁看见一男的面前站了个泳衣性感女人都会猜测点什么。
　　林维亦他不瞎也没近视，刚刚何蒙莎的视线很刻意只盯着自己。
　　客厅中一群人伴着音乐在乱舞，喝酒，聊天，玩游戏。
　　“诺曼扔下你了？”雍傅而没理会屋内门边的人的视线，走到林维亦身边。
　　“他碰到熟人了，何况我又不是小孩。”林维亦放下酒杯，拿过培根三明治：“吃，晚上那顿省了。”
　　雍傅而想起刚刚那些胡话，笑问：“你来就是为了省一顿晚饭？”
　　才不是，他自己做的比这里的好吃一百倍：“刚诺曼跟我说了，赞助这个派对的女生想认识你，就是刚刚那个大冷天还游泳的女生吧？”
　　“嗯。”雍傅而把刚才的是简单述说了：“平时我真的就躲一边自己喝酒玩手机。”雍傅而换成酒杯，同样拿酒的一群人见到他，跟他打招呼。

　　“约书亚！好久没见到你了。”对方三女两男，其中一男的笑说：“刚我们都看见了，你们华裔的是不是只吸引华裔？”
　　“我不这么认为啊，”旁边一女的笑着看林维亦：“这是你朋友？”
　　“是的，泽维尔。”雍傅而看了一眼林维亦。
　　“嗨！泽维尔。”站他们为首的一个女生主动大声打招呼，其余的人顷刻哄闹起来了，问她想做什么，甚至还劝雍傅而留他俩空间认识。
　　林维亦无奈看了一眼雍傅而，回了句：“嗨。”
　　女生们瞬间炸了：“是日本吗？还是中国？或者韩国？”
　　男生们当然不懂，看着那三个女生像看灾难一样，倒了酒就离开了，临走还问雍傅而要不要一起去别的地方呆，被雍傅而婉拒了。
　　“泽维尔，能不能给我们你的号码？”女生们还是兴奋到不能交个男友也要认个弟弟一样。
　　“不。”雍傅而一口拒绝，一脸假笑：“他对你们哪个有兴趣会问我你们其中一个手机号码，所以回去呆着等吧。”
　　“什么？！”女生们互看一脸不可置信。
　　雍傅而拧转林维亦推着他去餐饮区：“吃，吃饱回家。”
　　“皇后您也吃，回家咱们选后妃。”
　　“选个屁！”雍傅而夹沙拉菜：“他们是诺曼的朋友，同一个学校另一个系的，名字是什么我都记不清楚。”
　　雍傅而手机的联系人的确躺着很多名字，但是是谁也不太分得清楚，有一部分是接写课业的外快，不能全删了也不知道从何删起。
　　只有他两人在站到一边认真地吃，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
　　雍傅而本来觉得这事如刚刚在何蒙莎面前说的特别蠢，就像去酒吧吃饭一样蠢，但是旁边站的是林维亦，他却完全没觉得有问题，就当来吃自助餐。
　　“我们来谈谈个事…”雍傅而还记着刚刚那群女生对着自己的人两眼放发光的样子。
　　“嗯？”
　　“以后不来这种聚会了吧。”
　　……

　　俩人叫了车回去，这边比较安静，车内漆黑一片，寒气驱散了点，雍傅而看到林维亦的右手放在俩人之间，偏头望向车外看着这片富户小区。
　　雍傅而的手慢慢伸过去，手指间爬过去一点一点从林维亦尾指爬到食指，再覆盖牵着。
　　林维亦瞥了一眼又瞟了一眼司机的方向，驶进市区后他感到身体暖起来，不是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紧张导致的升温。
　　“这一下雨就冷死了，破天气。”司机等红绿灯的时候自言自语。
　　车内无人接话，惊动林维亦已经吓得缩回了手。
　　手心的温暖被摄入冷空气取代，雍傅而一阵无奈，也收回了手看向车窗外。

　　雍学而晚上给雍傅而打了通电话，说要提早给女友准备圣诞礼物，让他帮忙出策。
　　“什么时候交的女友？”雍傅而擦着湿发问。
　　“上回忘了说。”雍学而问：“带上你对象吃个饭？双人约会？”
　　想诈你哥哥？雍傅而勾起嘴角笑问：“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有对象？”
　　“没有吗？”雍学而装傻：“帮我想想呗，什么礼物。”
　　雍傅而把毛巾扔到椅背后，看向林维亦的房门：“手表？刚好你们可以一对。”
　　“别。玫瑰？名牌包什么的？”
　　“或者小首饰吧。”
　　“太普通了吧。”
　　“……”雍傅而从走廊又回到房间：“你决定好了告诉我。”
　　雍学而眼珠转了转：“为什么？”
　　“……就当我好奇。”
　　“有想追的人了？”雍学而来瞬间醒了十二分。
　　“不是，纯粹好奇。”雍傅而摸了摸前额：“好奇现在的情侣都会怎么庆祝。”
　　“有什么好好奇的，去谈一个不就知道了……”雍学而顿时失去兴趣，感觉跟个单身狗聊不出什么：“就知道有多烦了，不说了，有空回家吃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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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礼物？
　　等林维亦洗好澡，雍傅而把他抓过来帮他吹头。
　　“我手没残。”
　　“知道。”雍傅而很随意柔声应了一句，林维亦全身像注满了暖流，靠后挨在雍傅而肚子上。
　　“困了？”雍傅而看他闭上眼。
　　林维亦蹭了蹭不说话。
　　雍傅而感觉养了一只猫，他想起小时候姐姐雍雁而想养一只猫，但是老妈不给，闹了好久也不给，为什么雍雁而那么想养？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的感觉？
　　雍傅而轻轻抓了抓他的头发：“好了，上床。”
　　“不嫌热？”羽绒被子里，林维亦的手被牵着。
　　雍傅而调整好姿势睡好：“谁让你在计程车上躲呢。”
　　林维亦平躺望着黑漆漆上铺床板，一阵郁闷。
　　雍傅而让他想，闭上眼等他熟睡，思绪在后悔说这句话之间跳跃，最后还是认为不该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