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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表白 (2) 许杉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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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杉望着面色平静却眼含苍凉的宴柏,心口传来一阵闷痛。
那是从前郁东常露出的表情。
“你很爱他吗?”许杉听见自己这样问。
“曾经。”
“那现在呢?”
“不提这个。”
许杉怔怔望着宴柏,不提,就是还爱。
“所以许杉,谢谢你的心意,非常抱歉,我不爱你,也不会和你有任何超出朋友的关系。”宴柏漆黑的瞳孔写满了认真,重复了一遍。
他不愿意伤害许杉,但对感情最大的尊重是诚实。在没彻底将李寒声从心里完全逐出前他绝不会开始任何感情。
“没关系,你是单身就证明我还有机会,我可以等你整理好想要开放内心的那天。”
“你不……”
“宴柏,我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心动,直到遇到你。我想换成你遇到能让自己不再一味的沉湎于过去想要走出来的人也不会轻易放弃吧?我也一样,非常珍惜这次机会。所以你不用把话说的太笃定,我会尽力追求你,如果能让你喜欢上我是最完美的结局,如果不能我努力过没有遗憾。”许杉打断宴柏的拒绝,声音温和有力。
“你真不必在我身上下没用的功夫,这是浪费时间。”宴柏无奈,他没发现许杉这么固执。
“有用没用我们可以走着看,不是吗?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让勇敢的你如此排斥感情,但既然你想忘记他重新开始,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呢?”许杉神色认真。
他承认李寒声是个让人忌惮的对手,但他并不差,只要宴柏还是单身他就绝非没有胜算。
宴柏被许杉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沉默。
“希望你别有负担,今天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时间不早,我先走了。”许杉喝完茶便准备离开。
他知道宴柏此刻心中定然为难,但话已出口,他不想落有遗憾。
“我送你,这人多,跟我后边吧。”宴柏见许杉戴好墨镜和口罩,也起身站起来。
“好。”
走到停车的位置,许杉看向一路沉默的宴柏,温声叮嘱:“快回去吧,外面热。”
“你路上小心。”
“宴柏。”
“恩?”
许杉见宴柏疑惑的看他,突然上前亲了一下宴柏的侧脸,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后上了车:“晚安,宴柏。”
“……”
宴柏无奈,有些烦躁,看着许杉将车开走也准备回去,结果转身就看到脸色苍白的李寒声。
操,这狗血的人生。
李寒声静静注视着宴柏。
他本来下午就要来的,但昨天闹的太过,他腿都软。别说走,站几分钟腰都酸痛不已,只好小睡一会恢复一点体力才来找宴柏,结果好死不死看到刚才刺眼的一幕。
“你好点儿了?”宴柏率先开口。
昨晚是他过分了,李寒声现在的脸色十分差劲,他没法不管不问。
“发烧。”
“恩?”
“还是发烧。”李寒声极力压下心中涌动的杀意,抬眼轻声对宴柏道。
他说服着自己和宴柏不能用硬的,前几次的贸然都将宴柏推的更远,反而加深对自己的戒备和不喜。
宴柏一贯强硬,行事作风向来以刚克刚。他只能有的放矢,趁宴柏对自己心有愧疚时占得机会,尽量修复感情,宴柏最吃这套。
至于许杉,他的确不想与之为敌,但既然许杉非要觊觎最不该觊觎的人就别怪他了。
“发烧出来晃什么?”宴柏蹙眉,听李寒声这么一说大步走过去,伸手抚上人光洁的额头,是很烫。
“去医院。”
“不去。”李寒声极度厌恶医院,当年高考时突发肾炎导致落榜清北是他一辈子的痛。
“那去买药。”宴柏知他心结,也不扯别的,抬腿便要去药店。
“哥,我只想睡觉。”李寒声拉住宴柏。
“我送你回去。”
“你呢?”
“我送你,然后回家。”
“任凭我自生自灭?”
“……你想怎么样?”
“哥,我发烧了,你不照顾我吗?”李寒声咬了咬嘴唇,漂亮的眼睛里溢上淡淡的委屈,无声的控诉宴柏提上裤子就跑的行为。
宴柏自知理亏,认了,确实是他的责任。
李寒声看着宴柏转身就走,忍着腰身快要断掉的酸痛慢慢跟上。
宴柏走几步发现李寒声没在,回头就见人摇摇欲坠扶着墙壁,步伐虚浮,似乎随时都能倒下。
宴柏停下脚步,顿了几秒半蹲在李寒声面前,沉声道:“上来。”
“哥?”
“你准备走到什么时候?”
李寒声看着宴柏劲瘦的脊背,阴霾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倾身慢慢趴上去,双臂抬起,紧紧环住宴柏的脖子。
宴柏双手扶着人凹陷的腿窝起身快速朝楼上走去。
到家第一件事将空调关掉,然后把李寒声放到床上从手机软件上订了一堆药。
“药得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个睡衣。”
“好。”李寒声轻声答应,乖顺温柔。
李寒声打量着卧室,原本两张单人床被拼成一张大床,屋内非常整洁,除了家具外没什么饰品,能看出主人简单怕麻烦的性格。
环视一周,李寒声的目光停在床头柜上唯一一张照片,是宴柏高中时的合照。
相片中五个出众的少年坐在旧球场的双杠上休息,宴柏坐在中间,懒散的靠在丛秋背上,对着镜头扬起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
透过照片都不难感受他当时的快乐与意气风发,那是李寒声已经很久没见过的宴柏。
李寒声眼神晦涩,他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嫉妒每个不了解宴柏的瞬间。无论是遇见前他没有参与过的从前还是参与时没能珍惜的时光,他都想一个个找回来,将宴柏身旁的位置替换成自己。
“没找着多余的睡衣,你将就穿,我去烧水。”一件全新的T恤扔在床上,打断李寒声的思绪。
宴柏这些年被新国热的睡觉一贯裸着上身,下身穿一条舒服的睡裤即可。要找一套像模像样的睡衣出来难度很大,最后只找到件没穿过的衬衫凑合用。
李寒声刚换好衣服就感到一阵晕眩。
他为有借口来找宴柏白天根本没上药,况且这三年他除了万能的右手外没有任何性生活,猛一下承受这样激烈的□□身体根本吃不消,那处已肿胀的不行,有些发炎。
他忍着难受赤脚下地,想哄宴柏帮他上药。
走到厨房,李寒声看着灯火下锋利的侧脸,又不可抑制的悸动起来,瞬间忘了目的。
那时宴柏每次早回家都会在那个转不开身的厨台给他热一碗糊味儿的牛奶等他回来,可惜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出人头地,从没在意那人为自己付出的烟火气。
宴柏正头疼煮粥的程序,许久不做早就忘了火候怎么调,后背却突然被人贴住,他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纤白手臂,僵住了。
这是他从前总对李寒声做的姿势。
“哥,你一直开大火,这样又会糊。”李寒声额头抵着宴柏后背,清冷的声音带着愉悦,像在撒娇。
“小火不熟。”宴柏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先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文煮,水再加一些就不容易糊。”
宴柏照着做,盖上盖后突然想到这个暧昧的不行的姿势,刚要让李寒声放手就听身后传来喃喃声:“哥,我很晕。”
宴柏闻言立刻转身,看着面赤耳红眼含水光的人,又向下扫到李寒声白净的脚,简直火大。
二话不说扛着人回床上:“老实待着,再下地一次你就直接回家。”
“啊。”
李寒声被粗暴的扔在床上,后面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呼。
“你没上药?”宴柏立刻问。
“我看不到。”
“……”
正当宴柏怀疑李寒声是不是故意的火大到想把人扔出去时门铃响了,药来了。
宴柏接过药,和外卖小哥道谢后回来对望着自己的人冷声道:“趴着。”
“什么?”
“趴过去,上药。”
李寒声感到宴柏此刻的情绪极为不好,识趣的转过身趴在床上,不再说话。
房间归于安静,宴柏快速上完药,将被子给人盖好走回厨房。
给他下药的人并不知道,对他而言,李寒声才是最猛烈致命的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