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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表白 宴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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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柏在良言家打了一下午游戏,疯狂虐着手柄。
也幸亏良言对游戏不感兴趣,否则就会发现宴柏其实第一关都没过。
“柏哥,想吃什么?”良言抬起手臂看了眼表,已经四点多了,他将书放到一旁,朝宴柏问道。
“不吃了,打完这把就走,明儿还上班。”
“吃完饭再走,收起来吧,你带回去随便玩。”良言无奈。
他不懂这游戏机究竟有什么魅力,让最怕麻烦的人一天都等不得,坐着高铁来回折腾。
吃完饭宴柏拒绝了执意要开车送他的良言。
“折腾什么,高铁那么快你开车得多久。”
“你不喜欢坐车。”
“我还不喜欢吃这玩意你不也让我吃了。”宴柏扫视着桌上湛清碧绿的菜叶子,十分憋屈。
这要不是良言谁敢逼他当兔子啃这没滋没味的绿化带他绝对掀桌子。
良言听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控诉不禁失笑,他今天并不知道宴柏会来没来得及买肉,此刻也不再强求,将人送至门口便作罢。
下了楼正准备打车去车站,迎面响起尖锐的喇叭声,宴柏看过去,熟悉的车牌号。
“宴柏。”周铭鹿很快从车上下来,挂着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眼底却含着化不开的阴霾。
不过数月,周铭鹿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场风波随着Su的收手逐渐落幕,他成功试镜林崇导演的电影给许杉作配,加之宋风相助又重新有了通告,热度不减过去。但周铭鹿不知为何却像失去了什么珍贵的、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宴柏许久没见他,此时看着瘦了一圈的人蹙眉问道。
“刚和许哥聊戏,吃了个饭,他送我过来。”
“宴柏。”周铭鹿话音刚落许杉就走下来,笑着和宴柏打招呼。
他早就看到了宴柏,但不巧正接进个电话,许杉匆匆敷衍几句就立刻挂掉。自从上次被拍到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一是他们都忙,宴柏出差许杉也进了组。二来许杉知道,许可那天的话没错,他必须考虑清楚,即使他真的很想见宴柏。
“你们聊,我有点事先上去。”周铭鹿眼底掠过不耐,他有话想和良言说,没空听二人寒暄。
“好。”许杉点点头。
“再见许哥,今天谢谢,走了宴柏。”周铭鹿迅速打完招呼大步朝宴柏出来的方向走去。
“宴柏?”许杉见宴柏盯着周铭鹿的背影,温声唤道。
“恩?”宴柏收回目光。
“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不用,高铁站没多远,打个车就到了。”
“……宴柏,那件事真的很抱歉,让你被人议论了。”许杉见宴柏拒绝,眸里滑过黯然。
他知道自己给宴柏带来了麻烦和议论,即使后来他让那些人付出了代价,可又能弥补什么呢。
“说了和你没关系,真不用在意,我要不爽早骂回去了。”宴柏无奈开解。都过去多久了,许杉怎么还耿耿于怀。
“那你不让我送你。”
“送,让你送成了吗?”
许杉见宴柏是真的不在意,嘴角弯了弯,放松下来。
他走上前不知和司机说了什么,司机看了眼宴柏对许杉点点头下车走了。
许杉径自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探出头对宴柏道:“上车吧。”
“你开车?”宴柏挑眉。
“对。”
许杉看着宴柏无语带怀疑的表情耳朵又红起来。
他知道宴柏质疑他的技术,有些羞涩的开口:“我最近空闲时间一直在练习,一定没问题,教练都说我有进步。”
“……”
“真的。”许杉迫切强调。大有种宴柏不信他就开几圈试试的架势。
“行吧,见识下你的进步。”宴柏不再迟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许杉有些紧张,认真望着前方。他这两个月只要有闲暇时间就在练习,上路几次都很平稳,还得到教练的肯定与夸赞。但在宴柏面前他总有种小学生被检查作业的即视感,开不到十分钟手心已出层薄汗。
宴柏见他开的还算平稳逐渐放下心,不再紧盯着前方路,转而眯眼想事。
等反应过来时车已上高速。
“走错了吧?”
“没有,导航说就要这么走。”
“你这去哪的导航?”宴柏侧头看导航路线。
“D市。”
“不是,我的意思是去高铁站。”宴柏诧异。他可没想让许杉给他当司机。
“没关系,我开的很稳。”
宴柏环顾四周,许杉开的是挺稳,可现在已经出了市区走到高速,眼见一辆辆车超过去宴柏不禁出言提示:“这限速80到120。”
“我知道,现在就是80。”
“……”
行吧,80就80,左右没犯规,开的稳更安全。
许杉依旧慢慢腾腾的开着,宴柏被他磨蹭的逐渐产生困意,没一会儿靠在车窗睡了过去。
微风吹进车内,将一片花瓣吹到高耸的鼻梁上,宴柏痒,不耐烦的歪头将它抖落继续睡,像个小孩子般。
许杉将车窗升起,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抵达目的地已快八点,宴柏昨夜累极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许杉将车停到一旁隐蔽不碍事的角落侧过身静静看着他,神色骤变。
领口散开,脖颈处鲜红的印记曝露出来,那是情事过后独有的痕迹。
许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刺眼的印痕,唇瓣颤抖。
晚了吗,他还是晚了吗?在他犹豫不决的这段时间,宴柏已经有了交往的人了吗?
“到了?”宴柏感到脖子上有些痒,随即睁开眼。
“恩。”许杉在宴柏睫毛微动那刻便收回目光,坐直在驾驶位上。
“成,那我回家了,今儿谢了。”宴柏揉揉发酸的脖子对许杉道谢,随即下车。
许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打开车门追上去。
去他的有的没的,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必须争取一次。
“宴柏!”
“怎么了?”宴柏刚要上楼便听见身后的呼喊,他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人,疑惑道。
“我有话和你说。”
“说吧。”
许杉看了看四周,沉默的摇摇头。
“重要?”
“对,非常重要。”
“那上楼吧。”
到了家宴柏习惯性打开空调,走去厨房烧水。
他记得许杉说过喜欢喝茶,正好出差去深城时有个来自潮城的专家给了他几盒茶叶。
“你先坐,水开给你泡壶新茶。”
“谢谢。”
“客气,什么事儿,说吧。”宴柏坐到许杉对面的沙发上。
“宴柏,我喜欢你。”
“啥?”宴柏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我喜欢你,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我不想隐瞒我的想法同你交往。”许似是豁出去,将埋藏于久的感情一股脑吐露出来。
宴柏一时之间语塞。
他从没想过许杉会喜欢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许杉喜欢男人。
“宴柏,我没有开玩笑,也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确定自己的心意,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和你换种身份交往。”许杉对神色复杂看着他的宴柏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静静等着答案,不急不燥。
“许杉,谢谢你的欣赏,但我没有和你谈恋爱的想法。”过了一会,宴柏缓缓开口。
他非常尊重许杉,欣赏许杉真诚的性情,也感谢许杉帮助周铭鹿扛过难关。但正因如此必须说实话,他对许杉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想法。
“我能问下你拒绝我的原因吗?是有了交往的人?”许杉早就料到结果,从见到宴柏身上的痕迹时答案已经分明。
“没有。”宴柏十分干脆。
“没有?那是?”许杉诧异。
宴柏绝不是个滥人,如果不爱是不可能碰对方的,可宴柏现在却说没有交往的对象,难道是他误会了?
许杉亮起丝忐忑的希望。
“我心里有人。”
昨晚和李寒声的激情又浮现在脑海中。他承认,无论如何抗拒李寒声身体带来的原始本能说不了谎。宴柏比谁都清楚,至少最后那两次不完全是药物的缘故。
“你心里的,是小可说的人吗?”许杉踌躇着问。
他也不知为何这么问,大概是有次去接许可刚好看到一同出来的李寒声,那是张一旦见过就不可能忘掉的脸。
“是,不过你不用误会,我不会和他复合。”宴柏以为许杉怕他动自己弟弟的墙角,笑着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许杉抬眼,十分不解。
厨房突然传来火车轰鸣声,是水开了。
宴柏起身,将烧开的热水倒进准备好的茶杯里递给许杉,沉声开口:“喜欢海不意味要去跳海。”
(这句话引自网络,非作者原创。)
这是听良言曾经读过的一句话,当时听来不屑,如今想想颇有道理,只不过他们从来做不到。
他已经跳了海,但李寒声是北极圈以北最寒冷的冻海。他跳下去了,摔的头破血流,折了每段筋骨。
要命的是皮内伤,随时碰,随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