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决心 ...

  •   伍如容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又听陆越惜问那护工:“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久,几分钟前?”
      “……那她醒着,有和你说什么吗?”

      护工回想了下,随后老实道:“她好像在找人,姓贺吧,问她来了没有,我说没有,她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陆越惜“嗯”一声,拿钱给护工让她下楼买些东西回来后,自己则坐在床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叶槐苍白消瘦的脸。

      “怎么就这么惦记她呢?”她幽幽问道。

      唯一能回答她的人此刻却躺在病床上,累极似的紧闭双眼。

      也许这些年来她们过得也并不平顺美满。
      若说这天底下还有谁比陆越惜更不希望她们在一起的,恐怕就是贺滢父母了吧。

      陆越惜深深了解这一点,所以前些阵子她花心思想方设法让贺滢父母得知这两人现在还在一起的事情,然后他们必定会想办法让贺滢回归所谓的正途。

      只可惜她这段时间去了英国,每天又都在游山玩水,一时间错过许多细节。
      所以当那爱慕贺滢的男人出手报复叶槐的时候,她可谓是措手不及。

      那叫“邵谨言”的男人她肯定不会放过,只是这件事发生也好,叶槐这下总该明白,和谁在一起才最轻松愉快。

      陆越惜想到这,挑了下眉,拂去叶槐额间落下的碎发。
      那动作如同她抹去相册上偶然沾染上的灰尘般轻描淡写。

      事情处理得比走一般程序要快,如果单因为叶槐这件事,那伤人的男人可能得等好些时间才能受到该有的法律惩罚,结果也会不尽人意。

      所幸邵家和陆家一直有合作,陆越惜对邵家的一些破事也早有耳闻,知道邵谨言叔叔和他不和,所以找人暗地里联系上他叔叔邵平,旁敲侧击得到了这些信息。

      邵平早有异心,乐得与陆越惜合作,干脆抓住机会搜集出邵谨言经济犯罪的证据,直接找人一纸诉讼,把刚被放出派出所的邵谨言告上了法庭。

      反正陆越惜总要看他蹲号子心里才舒坦。

      这日外头下着微雨,办公室束着窗帘,灯光明亮。
      陆越惜正查阅着近日公司资金流水记录,文助理敲门进来,沉声说:“陆总,邵家那边又来人了。”

      陆越惜手上动作不停,只淡淡道:“让他回去,说了多少次了,别老是来公司找我,生怕他那好侄子收不到消息?另外你帮我订下餐厅位置,告诉他晚上六点在那里等我,我会过去和他见面的。”

      文助理得令退出:“好的。”

      待门关上,她这才放下手中文件,靠在办公皮椅上,很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撺掇人家出手还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至少总得给人一些利益上的支持,让人在他家公司里更站得住脚,由此才能在股东大会里大获全胜。

      陆家旗下的几家公司都与邵家经营的博越新材料有限公司有着或多或少的合作,所以陆越惜这次联系人联系的这么快。

      这件事她未告知陆衡,本来博越这家公司规模只能算小型,和陆氏集团合作不深。
      就算博越因此有经营上的波动,也根本影响不到她家的生意。

      真正让她伤神的,是叶槐的态度。
      那天在医院里,后来她醒来了,却一言不发,看到自己也没什么反应,只盯着天花板发呆。

      要说她愤怒或者恼火,那陆越惜最起码还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好有个应付的对话。

      只是她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一样,这真的让陆越惜不知如何是好,越待越烦躁。

      最后她沉不住气,搬出事情发生后贺滢父母的态度来说事。
      她笑叶槐一心一意,贺滢却跑去相亲,惹上情债害得她躺在病床上,贺家父母却希望息事宁人,还认为那男的其实没错,只是太冲动。

      她说着说着语气未免有些刻薄嘲讽,叶槐也不生气,只看她一眼,目光还是那么冷淡,像是在看一堵墙。

      离去前她倒是说了声“谢谢”,却是对伍如容说的。
      陆越惜气的都懒得拿话刺她,直接跨门而出。

      这么一折腾,她现在忙里忙外,给叶槐讨公道,生怕她受委屈一事,倒真显得她像个笑话,多管闲事。

      陆越惜幽幽点起一支烟,面色阴沉,好半天才按下内线,叫来文助理:“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有一场员工会议。”
      陆越惜沉吟片刻,道:“让孙经理帮我主持下,你开车带我去个地方。”

      “……是。”

      贺滢依旧和爸妈住一起,她家境一般,普通的小学教师子女而已,这十年来都没有搬过家。
      陆越惜来过她家几次,对她那家教甚严墨守陈规的父母印象很是深刻。

      现在二老已经退休,所以终日在家盯着贺滢,免得她偷偷跑去见叶槐。
      陆越惜并未提前通知,直接找到对应的公寓号按了按门铃。

      开门的还是贺滢的母亲。一见她,老太太很是警惕的:“你是?”
      陆越惜笑笑:“我是贺滢的朋友,来看看她。”

      “……哦,进来吧。”贺母打量着她,目光怀疑,“我家阿滢很少交朋友,我好像也没见过你吧?”

      “我是她高中同学的朋友。”
      贺母一下子紧张起来:“哪个高中同学?”

      陆越惜很是淡定:“叫伍如容的。”
      “那你认识一个叫叶槐的吗?”

      陆越惜只笑笑,不答。
      正说着,对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贺滢从里面探出头:“妈?谁啊……邹小姐?”

      她一愣,很是惊喜的:“你怎么来了?”
      她从房间里快步出来:“妈,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你这阵子哪里冒出来那么多朋友?”贺母嘟哝两句,“行吧,我去倒水,你们俩坐在沙发这说说话吧。”

      贺滢有些尴尬:“我们回我房间聊聊可以吗?”
      贺母皱起眉:“回房间聊什么?这里不一样吗?”

      陆越惜看着这副场景,觉得有点无聊。
      但她也不想说话的时候旁边有个老太太盯着,终于开了口:“贺滢,我们去你房间吧,你上次不是说你房间里有很多狄更斯的书吗?我想去看看。”

      贺滢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好的。”
      贺母不好再阻拦,进厨房前还叮嘱了一声:“别关门啊。”

      两人进了房间,贺滢果真没有关门。
      她随手挑了本书拿着装样子,凑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啊?”

      陆越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色,回:“我听如容说你过得很不好,所以问了她你住哪里,过来看看你。”

      “你是专门来看我的?”
      “嗯,我也听如容说了你和叶槐的事。”

      贺滢低下头,有点局促起来:“这样啊……那你……”
      陆越惜叹口气:“你看起来过得很不好,你爸妈管你很严是吗?”

      “……”贺滢苦笑一声,抓了抓头发,“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狼狈?”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争一下呢?”陆越惜反问,皱起眉,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我去看过叶槐了,她情况很不好。”

      贺滢却摇摇头,表情痛苦而挣扎:“我不想和爸妈吵,他们已经很辛苦了,而且都有生病,在吃药……叶子她,我也很想她,可我也没有办法,我爸妈现在甚至不肯让我给她发消息,让我把她删掉。我只能问问如容关于叶子的事,让她帮我去看看她……”

      她说着,声音渐渐有些沙哑起来,眼睛都红了。
      她看着陆越惜,忍眼泪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我很谢谢你来看我,但是也请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下叶子,她没什么亲戚和朋友,真的太孤单了……”

      陆越惜“嗯”一声,贺滢突然又握住她的手,吸了吸鼻涕:“邹小姐,我可以叫你非鸟吗?”

      陆越惜笑笑:“可以啊。”

      贺滢破涕为笑。
      她看她的眼神太过真挚,陆越惜表情淡淡,移开了眼神。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天,别墅外头湿漉漉的,鹅卵石小路在黑夜里泛着水光。
      邹非鸟把家里拖了一遍,又觉得潮,正挂好防潮的吸水袋,陆越惜却回来了。

      女人带着满身的酒气,银灰色的丝质衬衣沾了点水汽。
      两人一对视,她便笑了笑:“让你吃完饭就睡觉,怎么还忙里忙外的呢?”

      “太早了,睡不着。”
      陆越惜酒喝的不多,步履平稳,但脸色微红:“早?现在几点?”

      “八点。”
      “哦,那挺早。”她哼一声,解了衬衣扣子,换上拖鞋,来到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有吃的没有?光喝酒了,没吃东西。”

      邹非鸟皱起眉,有些不豫:“你这样很伤胃的。”
      陆越惜笑说:“所以让你弄点东西给我吃呢,随便什么都可以。”

      女孩于是乖乖进厨房弄东西去了。她这些天待在家里不是学习就是做家务,也够辛苦的。

      陆越惜都被她养懒了很多,有时候喝杯水都要邹非鸟亲自给她去厨房倒。
      她倒不觉得不好意思,相反还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决心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