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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师尊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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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然折回柳宅的时候,日光正盛,城里难得的雨过天晴,左邻右舍尽是孩子在外戏耍。
陆婉一回来时照常温柔摸摸孩子们,又递给那些孩子一些精致糕点,孩子都向她道谢。
陆婉一走进巷子深处,回家去了。
云然准备上前问孩子,童言无忌,有些事从孩子口中出来倒是真实。
她像陆婉一一样揉揉孩子,结果孩子嘴巴一张哇唔大哭。
“呜呜呜,害怕。”
云然:“……”
不是,她不至于这么可怕吧,直接把人孩子吓哭了。
正好她袖袋里的玉简亮了,云然背过身打开玉简,透过水纹看到掌门那张脸。
确实笑容满面,看着温柔敦厚又慈善。
比她看起来温柔亲切了很多。
云然不由问道:“师弟,我很可怕吗?”
掌门了解情况哈哈大笑;“师姐也说童言无忌,你那么较真做什么?”
云然也在自我安慰,一定是她太较真了,她是仙女,哪里会可怕。
“师弟,你联系我是有什么事?”
柳沉襄道:“是关于云绘城那只小狐狸,她可能和城主的孩子有关。”
“此话怎讲?”
“也就是提醒,师姐小心。”
柳沉襄附加一句:“是大师兄的意思。”
“师兄呢?”
“师兄不知去了哪里,他没有说。”
云然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似乎想到什么,嘱托道:“托你的事拜托你上心一些。”
柳沉襄瞥了一眼门外的身影,应道:“好,我自然会。”
云然切断联系后,那群孩子已经各自跑回了家,但是又一个个好奇伸着小脑袋张望。
云然:……
她想了想,从自己储物袋里摸出好多糖果,以把为单位,精准“扔”到孩子们手里。
这下孩子们脑袋也不露了,直接闪回家。
云然:……
小孩子的心还真是捉摸不透。
*
柳沉襄放下玉简,望向门口的少年。
“掌门师叔。”
柳沉襄支着下巴垂首打量萧凤归。
哪怕低着头,也很难忽视他,师姐这个人还是看容貌的,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眼前这孩子丢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不过师姐心思难猜,他也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柳沉襄收起脸上笑容,正经问:“你何时过来的?”
必然是和师姐在说话的时候,一时没注意到他,那么想必方才他们的对话,也被听了去。
萧凤归规规矩矩解释道:“弟子一直在门外候着,弟子今日任务已经练完,是否可以回去?”
柳沉襄避开萧凤归这个问题,而是意有所指问道:“凤归,你认为你师尊如何?”
萧凤归顿了顿,方小心开口;“师尊她很好 。”
可就是对他,一直让他捉摸不透。
柳沉襄试探问:“凤归,你师尊去了云绘城,你去不去?她性子傲,做事难免会大意。而你最是心细,不如你代本座去保护她,如何?”
萧凤归心道她哪里需要我保护。
不过他想到上次从云绘城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问:“掌门,玉清仙君去没去?”
如果明漱去,他还去做什么,找骂么,找不痛快么。
柳沉襄愣了会,这孩子无故提到明漱师兄做什么。
他和颜悦色:“玉清仙君受邀去了别的地方,如今是你师尊一人。”
萧凤归内心隐秘的欣喜片刻,知道也推脱不掉,而后郑重接受掌门的任务。
“弟子接受命令,愿为师尊分忧。”
掌门点点头,不错,还没有恶劣到不去的地步。让萧凤归去支援他师尊,其实也不过想成人之美。
他了解自家那个口是心非的师姐,明明心里关心着徒弟,想借着他这儿独特,充沛而温厚的灵气温养她徒弟受伤的心口。
还特意暗中叮嘱他好好看着萧凤归。
但是她将萧凤归送过来的时候劈头盖脸骂了徒弟一顿,嘴上却说把徒弟扔这儿修炼,和同门师兄弟们切磋,输了不准睡觉。
柳沉襄无奈,不了解她的人很容易被她整到自闭。
他心里发笑,盯着少年沉思:师姐,别谢我,就是要修补一下你们的师徒关系。
*
快要傍晚的时候,陆婉一从侧门出来。
云然本就隐匿身形在巷子里查探异常,见状悄悄跟上。
这次陆婉一越走越偏僻,但是还是进入了饮水巷。
很快再度消失。
不过这回云然发现四周墙壁有透明结界。
太过明显的破绽,所以陆婉一是故意引她至此的?
云然破开结界,果断跟了上去。
这道结界竟然通向一处荒山,杂树丛生,到处都是枯藤。
荒山上鬼影幢幢,倏地,一个黑影直直向她袭来。
云然一个闪身避开,手中长剑破鞘而出,剑光雪白,直直斩入灌木丛。
一道金黄色的光罩住团团黑雾。化成各种形状张牙舞爪,还在半空桀桀怪笑。
高级雾妖?
雾妖本生长在天杉门幻境之中,以法阵困着。
然而几年前因为萧凤归不小心进入那片林子,雾妖借着魔气四处逃窜。
如今已经是升级版,连掌门都没有发现端倪。
想必是因为这处结界的原因。
云然立即传讯给掌门:“有雾妖?你支援些人手过来。”
云然在荒山没有发现什么,陆婉一只是在荒山上摘了些蘑菇回去。
云然看了半天陆婉一摘蘑菇
……
等她再次扒开结界,外面才过一炷香时间。
十尾到底在哪,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必须拿到寻魂镜。
云然就近在路边摆起了摊,支起了幡,讲起了故事。
自然她并未用原本容貌,而是略施幻术,于是她就成了以为年逾花甲的老者,借此来蒙蔽一些人耳目。
她讲的故事关于涂山十尾,讲故事自然得循序渐进。她先讲的涂山和青丘,又开始讲那些狐妖是如何修炼圆满。
只是城中近来对狐妖一事都讳莫如深,故而云然摊前并无人光顾。
直到第三天,来了几个十七八岁少年。
当时云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为首那个少年白衣鹤冠,身后背着一把长剑,俨然一派大师兄模样。
少年恭敬行一礼,缓声道:“我们便是来抓狐妖的,请先生告知我们一些渊源。”
云然见来人,来了精神,瞥了他一眼,故作高深道:“你们是想知道十尾的来历吗?”
少年应是。
云然捋一捋无中生有的胡子,道:“狐族多九尾,九尾族擅长魅术,十尾原来也是九尾,但是她一心向道,心无旁骛,那多出来的一尾正是她的仙根。”
“十尾在狐狸姐妹当中排行第十,所以也叫拾娘,拾娘在人间看病捉恶妖,有人说她来凡尘就是为了得道圆满升仙。”
少年听着眉宇紧锁:“那先生,既然多出来的一条尾巴是仙根,把那一尾斩断岂不是能得仙根。”
云然抿了口茶,继续说;“不错,许多人就是这么想的,十尾行善积德,在村民里声望很高,自然别人只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可是人心永远难测,你做完一件善事,长此以往他们只会认为你就应当无条件付出,会拿虚无的道德绑架你。所以十尾就是败于此。”
少年深以为然,这时突然又是一个少年冷淡的声音横插进来:“所以她狐狸的身份败露后就成了众矢之的。”
云然听这声音后背一僵。
他怎么来了?
白衣鹤冠少年继续刨根问底:“先生,那么十尾最后一尾哪里去了呢。”
云然叹道:“给了一个书生。”
“那个书生受了蛊惑,有人自称神仙,说天道无情,人生不过数载,倘若修成大道,便能永生。”
少年听的入迷,继续追问:“然后呢?”
云然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妇,继续道:“原本拾娘已经能超脱,只要她回涂山修炼个几十年,便能脱去狐身,得道成仙。但是她坚决要回去,因为她算到她那个书生夫君有劫数。有人劝她,拾娘啊拾娘,你何必又要回去呢,十娘说我心里放不下一个人,回来看看,结果回来的时候被她那个夫君斩了仙根。”
她夫君的劫难才是她真正的大劫。
“十尾来人间不过是受指点,体味人间百味,最后却是一身伤。其实有情爱,知情爱,再超脱了然,方能成仙问道。”
多情容易无情难,断情更难。
十尾断不掉这一段孽缘,才会陷入幻象中,险些走火入魔。
云然其实也知道,十尾做不了恶,不过是狐假虎威,有人冒充她作恶。
至于陆婉一,比较可疑。
狐族幻化术出神入化,她不确定那个六娘是不是十尾。
而且那么凑巧,陆婉一的夫君也是书生。
要知道,十尾对书生已经有了执念,谁知道这一切有没有什么关联。
辜负十娘的那个书生终究为了长生,为了那多出来的一条尾巴,成了个散仙。
一群少年听的津津有味,只有黑衣红发带少年切中要害问道:“那个书生在哪?”
“云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