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神明的那点破事》卡门Carmen

38、薛妩的劝导 “我布

　　“我布局这么久，你们竟一事无成？”无道的声音听不出多少起伏，却让殿内的空气都凝结了几分，沉沉的怒意如同实质般压向下方三人。

　　霜落额角渗出冷汗，硬着头皮辩解：“谁能料到……那见戎实力竟然这么强悍，仙门百家联手，都奈何不了他。”

　　无道的目光转向一旁垂首的极乐与摇扇的智启：“见戎身受‘日月同辉’一击，重伤在身，你们二人合力，竟也未能取其性命？”

　　智启折扇轻抬，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小半边脸，只露出那双精光内敛的眼：“那见戎恢复之速远超预计，不过一日工夫，已非我等可力敌。”

　　极乐摊开手，一脸无奈，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抱怨：“您给的那团魔气，他随手一剑就劈散了！我打不过他，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您再赏我几件厉害的宝贝？下次再撞见，我准保替您料理了他。”

　　“呵。”无道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不再看他们，转而望向身后翻涌不休的黑色墨池。

　　池水中央，波纹荡漾，一个模糊的素白色身影，缓缓自池底浮升上来，轮廓逐渐清晰。

　　霜落、极乐、智启三人见状，皆是面露讶色。

　　“这是……？”

　　无道目光落在智启身上，声音不容置疑：“将她送去天枢城，送到丹曦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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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星门客院，晨光熹微。

　　望舒刚从深沉的昏睡中苏醒，便觉脸颊传来一阵毛茸茸、暖呼呼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啾啾”声。她迷茫地睁开眼，只见一个巴掌大小、圆滚滚、通体雪白绒球般的小东西，正努力蹭着她的脸。见她醒来，那小东西绿豆大小的黑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发出兴奋的细小鸣叫：

　　“呀~！”

　　望舒一惊，猛地坐起身。那白色绒球猝不及防，骨碌一下从她肩头滚落，正巧掉在她盘坐的腿上。她低头看着这团陌生的小东西，忍不住低呼：“这是什么？”

　　“吱呀——”房门被推开，朱嫣然探身进来，恰好看到望舒腿上的白团子，也跟着轻呼一声：“呀！它怎么跑这儿来了？”

　　朱嫣然伸手想去捉它，小家伙却机灵得很，“唰”地一下窜到望舒背后，只露出一点白毛和一只警惕的小眼睛。

　　“这是此次大比第三名的奖赏，月兽。”朱嫣然解释道，有些哭笑不得，“昨晚不知怎的，它在笼中焦躁不安，不停鸣叫，守兽的师弟不忍，便放它出来透透气，谁知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原来竟是寻到你这里来了。”

　　望舒小心翼翼地将背后的小家伙捧到手心。它身体温热柔软，绒毛细腻，黑豆似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好可爱！”望舒瞬间被萌化了心，眼里冒出星星。但随即想起正事，忙问：“嫣然，大家……都怎么样了？”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大家也都调息得差不多了。薛妩姐姐今早也醒了，气色好了许多。”朱嫣然答道，语气轻快了些，“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望舒点头，小心地将月兽放在枕边，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推门而出，隔壁丹曦的房门依旧紧闭。

　　朱嫣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小声道：“丹曦道友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不知是不是还在休养。”

　　望舒望向那扇门，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笑了笑：“或许吧。我们先去看薛妩，回来再看他。”

　　薛妩的住处离得不远，没走几步便到了院外。尚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低语声。望舒踏入屋内，只见玉青山与霍朝颜也在。薛妩半倚在窗边的小榻上，容颜依旧娇艳，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少了几分往□□人的媚色，多了些慵懒的病态美。

　　霍朝颜眼尖，一见望舒，立刻眼眸一亮，亲昵地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望舒姐姐！你醒啦！身体可还好？”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望舒温声答道。

　　玉青山也拱手见礼：“望舒仙子，嫣然仙子。”

　　霍朝颜看着望舒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望舒姐姐，你太厉害了！最后那一下，竟然能把那么可怕的堕仙打下山崖！”

　　望舒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是大家齐心合力，耗尽了他的灵力，我才有机会……并非我一人之功。”

　　薛妩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红唇微勾，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可惜我昏得早，没亲眼瞧见那堕仙被打落悬崖的场面……想来，定是痛快极了。”

　　朱嫣然回想起当时景象，仍觉心潮澎湃：“那一击，当真令天地变色！一招便削掉了一座山头，想起来便觉心潮澎湃。只是不知……那堕仙受了如此重创，是否真的毙命了。”

　　玉青山闻言，面色微肃，摇了摇头：“我今早已遣门下弟子去悬崖下方及周边仔细搜寻过，并未发现……任何尸身踪迹。”

　　望舒心头微动：“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活着？”

　　霍朝颜立刻哼了一声，小脸上满是愤恨：“说不定是摔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了呢！”

　　望舒想到什么，又赶紧问道：“那日的战斗如此凶猛，可有伤害到凡人？”

　　玉青山摇了摇头，回道：“千星门的弟子去搜查过了，那处属于城郊，荒山野岭，并无人烟，只有一处破茅草屋被剑气波及，里面有住了一老妇，所幸没有受伤，千星门已经给她修缮了茅草屋。”

　　望舒松了口气。

　　薛妩淡淡一笑，掩唇轻咳了一声：“好了好了，时辰不早，我这病体，也该歇息了。”

　　几人见状，便识趣地起身告辞。薛妩却又忽然出声：“望舒仙子，请稍留一步。”

　　玉青山、霍朝颜与朱嫣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将望舒留下，先行离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望舒有些疑惑地看向薛妩：“薛妩姐姐，还有何事？”

　　薛妩慢慢坐直了些，一双媚眼含着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着望舒，直看得望舒有些不自在，才悠悠开口：“跟我说说……你同那位丹曦小道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望舒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脸颊顿时飞起两抹红云，声音低如蚊蚋，“就、就是同门师兄妹呀……”

　　“同门？”薛妩轻笑，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恐怕不止吧。你可知晓，那日我借‘同心阵’窥探他心绪时，看到了谁？”

　　她目光锁住望舒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一个与你容貌极为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女子。若我没猜错……那便是五百年前，名动天下的清辉仙子吧？”

　　望舒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看着薛妩，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委屈与黯然，抿着唇没有接话。

　　薛妩精准地戳破了她试图隐藏的心事：“你喜欢他，却又因他心中仍爱着清辉而耿耿于怀是吗？”

　　望舒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默认了。

　　薛妩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以手支额，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慵懒与通透：“傻姑娘，你跟一个已经逝去五百年的人，较什么劲呢？”

　　望舒怔然抬眸。

　　“我薛妩行事，向来有个规矩——不碰心里有主的男人。”薛妩看着她，眼神难得透出几分认真，“但他心里那个人，早已不在了。这便不同。如今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你。你完全可以，也应该，成为现在与未来占据他心扉的那个人，而且，你与清辉本就是前世今生，你们是同一个人，她的不就是你的？何必徒增烦恼，画地为牢？”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更何况……我虽只窥得一瞬，却看得出来，他心中，并非没有你。那决意守护的眼神，可做不了假。”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望舒心头炸开，震得她心神俱颤。

　　取而代之？成为丹曦心中现在与未来的那个人？她……真的可以吗？又该如何去做？

　　怀着满心纷乱如麻的思绪，望舒向薛妩郑重道谢后，推开了房门。

　　门外，两个贴着门板、听得正入神的小姑娘猝不及防，差点跌进来。

　　“啊！我们、我们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到！”朱嫣然和霍朝颜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地站直，眼神飘忽。

　　望舒此刻心潮澎湃，也顾不得计较她们偷听，只轻轻摇了摇头：“无妨。”

　　她的一颗心，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如同擂鼓。薛妩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紧闭的某个角落。

　　她现在只想立刻见到丹曦。

　　有些话，再不说出口，恐怕就要被这汹涌的心潮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