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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番外——拜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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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有位老爷爷让你爬那通天一般的长梯，爬完了，你就自己回来了？”
听灵殿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云天青绕着铃兰转了两圈，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奇与纯粹的、失而复得的高兴，仿佛在打量一件失落的珍宝重新出现在眼前。
顾掌门捋着雪白的长须，脸上是历经沧桑后归于平和的欣慰，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不管经历了什么，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便是最大的福分。”
望舒却不像他们那般只是感慨。她拉着铃兰的手，指尖凝聚着温和的月华神力，一遍又一遍，极其仔细地探查着她灵台深处的状况。
完好无损。
甚至比从前更加凝实、坚韧，隐隐流动着一丝经历过淬炼后的、难以言喻的清透光泽。
望舒的心，不由得轻轻一颤。
修复神魂……谈何容易？那是触及灵魂本源的损伤，是连神明都需谨慎对待的领域。天道虽然赐予了机会，但那条路，绝非铃兰口中“爬了个梯子”那般轻描淡写。
这小小的、才十三岁的少女，究竟是以怎样一种令人心疼的坚韧与纯粹，独自承受了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与考验，才能最终完完整整、毫发无损地，重新站在这里？
天道给了她一线生机，而她，用自己的双脚，踏着荆棘，硬生生将这一线生机，走成了坦途。
望舒看着眼前这张恢复了红润气色、笑容依旧澄澈明朗的脸庞，一股混杂着心疼、敬佩、骄傲与失而复得的狂喜情绪，如同暖流般冲垮了心防。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铃兰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
“铃兰……你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铃兰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上漾开一个有些腼腆、却无比温暖的笑容。她把脸埋在望舒带着淡淡月华清香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欢喜：
“望舒姐姐……也很棒呀！”
她记得，是望舒姐姐的净化之力，一次次为她压制魔气，延续生机。
一旁的丹曦看着她们这旁若无人的亲密相拥，尤其是望舒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激动，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暗了暗，一股熟悉的、酸溜溜的醋意如同小火苗般“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喂！你……你干嘛这样抱她！”他几个大步跨过来，伸手就想把铃兰从望舒怀里“拔”出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委屈和不满，“你都没有……没有这样抱过我！铃兰，你……你快让开！让开！！！”
他一边试图“分开”两人，一边急吼吼地转向旁边那道始终静立、气息却不容忽视的白色身影，仿佛找到了救星：“见戎！你管管！把她带走！！！”
自铃兰归来，重返春晖门后，见戎虽未有任何逾越礼节的亲密举动，甚至言语依旧简洁冷淡，但他那双赤色的眼眸，却如同最精准的指南，始终牢牢地、一瞬不瞬地落在铃兰身上。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句轻声笑语，似乎都被他无声地收入眼底，刻入心神。
此刻，听到丹曦带着醋意的“控诉”和“指令”，见戎只是微微侧首，赤眸淡淡地扫了丹曦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丹曦莫名感到一丝被看穿窘态的讪讪。随即，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便又重新落回被望舒抱着的铃兰身上，并无“带走”的意思。
云天青难得见到自家师父一面，而且师父似乎心情……不错？一向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气场，此时有些温和。
他满心都是孺慕与想要展示的急切。
他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恭敬又带着点小骄傲：“师父！您之前指点的三式剑招，弟子日夜苦练，已然融会贯通！还请师父……检查指正！”
见戎闻言，目光终于从铃兰身上移开，转向云天青。赤色的眸子在他身上停顿片刻，并未多言，只是抬手，“锵”地一声轻响，问心剑已然出鞘半寸，寒芒微吐。
“出来。”他言简意赅，转身便朝殿外演武场走去。
“是！”云天青立刻精神抖擞，欢天喜地地跟了上去。
丹曦见状，也暂时忘了“抢人”的事，眼神中燃起战意：“三年不曾切磋，正好！也让我来领教一下，你这位新晋的战神，如今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看着三人相继朝殿外走去，望舒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件极重要、也极令人欣喜的事——铃兰如今神魂圆满，再无缺损，这意味着她已然具备了踏上修仙问道之路最根本的资质！
她松开怀抱，双手扶着铃兰的肩膀，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高兴与期待：“铃兰，你可愿……拜我为师？我教你修炼，引你踏上仙途，如何？”
走在前方的见戎，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铃兰的眼睛，在听到“修炼”二字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星辰，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里面充满了向往、渴望，以及一丝不敢相信的惊喜：“真的……可以吗？我……我真的可以像你们一样……修炼吗？”
望舒瞥了一眼前方那道似乎放缓了脚步的白色背影，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抬高了些声音：“当然可以！怎么，见戎，你该不会……要跟我抢徒弟吧？”
见戎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辨不清情绪的冷哼，随即步伐重新变得稳定而快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听灵殿。
望舒得意地弯起了嘴角，像只偷到鱼儿的猫。她低头，温柔地看着铃兰，循循善诱：“来，铃兰，乖，叫声‘师父’来听听？”
铃兰眨了眨眼，立刻从善如流，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满满的郑重与欢喜：
“师父！”
“哎！对啦！真棒！” 望舒心花怒放，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见戎消失在殿门外的、挺拔孤峭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狡黠明媚，心中暗爽不已——
嘿嘿，铃兰管她叫师父了！
那按照辈分算起来……
岂不是意味着，某位总是冷着脸、目中无人的战神大人，无形中也……低了她一辈？
这感觉……啧，真是越想越爽，通体舒畅啊！
然而，她的精神胜利法固然“威力不俗”，但见戎手中的剑，显然更加“实力超群”——
殿外空旷的演武场上，不过片刻，便传来了丹曦气急败坏又夹杂着痛呼的惨叫，以及兵器激烈碰撞的铿锵之声。后来据云天青心有余悸地描述，他那位便宜师叔，在师父手下，勉力支撑了……不到十招。
深夜，望舒的房中。
丹曦龇牙咧嘴地趴在榻上，裸露的背上、手臂上，青紫交加，虽然都是皮外伤，但看起来着实凄惨。望舒盘坐在他身侧，掌心流淌着柔和纯净的净化之力，轻柔地拂过那些淤伤，所过之处，青紫迅速消褪，肌肤恢复光洁。
看着丹曦这副狼狈又委屈的模样，望舒一边治疗，一边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是由衷的轻松与欢悦：“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丹曦扭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地看着她，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大狗，声音闷闷的，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我都被打成这样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哪里好了？你都不心疼我！”
望舒指尖的净化之力不停，笑意却更深，目光温柔地望向窗外皎洁的月色，轻声道：“我是说……铃兰回来了，完好无损地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拨开重重乌云，终见皎月清辉；踏过无尽险阻，终得故人归来。大抵便是这般心情吧？所有的担忧、恐惧、沉重，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轻盈的喜悦，充满了心间。
丹曦听她这么说，醋意非但没消，反而翻腾得更厉害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最大的“情敌”，竟会是一个娇娇小小、看起来需要人保护的少女！这简直……岂有此理！
他忽然一个翻身坐起，动作快得让望舒猝不及防。
“呀！你干嘛？”望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惊呼声尚未落下，整个人已被丹曦带着滚落榻上，被他结实的手臂和身躯牢牢困在了下方。
丹曦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惊愕与薄红的姣好面容，心头醋意蒸腾。他愤愤地，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霸道，低头便咬住了她柔软的下唇，含糊的声音从紧密相贴的唇齿间溢出，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说好的……眼里心里都要看着我的呢……不准只看她……”
“唔……丹曦你……！”
未尽的话语被彻底封缄。
床榻边轻垂的纱帐，被不知何处来的微风悄然拂落，掩住了一室骤然升腾的旖旎春色，与交织的紊乱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