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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查出真凶 ...

  •   汤若榆脸色微变,明白了他所指的是何人,但他不愿相信,犹疑地说道:“我媳妇和吴氏一直相处得不错,吴氏孩子没了,她比谁都着急。”

      汤若松恨其不争地斜了他一眼,轻声骂道:“老二,你糊涂了,你媳妇的大舅哥可是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那道观可是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汤若榆被他一句话点醒,微张着嘴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大哥,你是说,是赵家去道姑换的符箓,后来又嫁祸给那婆子?”

      “我只是指给你一个查找真相的方向,到底是不是赵家干的,还要你自己去查。”汤若松可不想揽这烂事上身,若非谢氏紧盯着他的后院不放,他才不爱管闲事。

      “我这就去派人查。”汤若榆如坐针毡,犹豫了一下站起身,疾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里面渐渐安静,汤老太太喝完药之后终于睡了过去,汤自廷夫妇带着一众子女走了出来。

      “榆哥还没回来?”汤自廷没有看到汤若榆的身影,不禁皱眉发问。

      “刚才回来了,送符箓的婆子已经人事不知,他又去找其他线索了。”汤若松没有多说,点到即止。

      “看来这事跟那个道姑脱不了关系,真是好大胆,居然敢在我汤家头上动土!”若不是顾忌着才睡下的汤老太太,汤自廷也要踢东西泄愤了。

      “伯爷您也别动气,到底是外头人干的,还是咱们府里出了内奸,还没个准说法呢!”谢氏上前替他抚了抚胸口,又瞪了汤若松一眼,分明是意有所指。

      她方才气哼哼地到了汤老太太屋子,本想告状,可见老太太气色不佳,汤自廷又黑着一张脸,只得先把搜汤若松后院的事压了下去。

      “太太说的不错,捉人拿赃,等日后见了分晓,爹再想如何处置那帮子小人,如今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汤若松吊了郎当地看着汤自廷夫妇,他就等谢氏发火,看看到时是谁吃亏下不来台。

      谢氏最是看不惯他这副不敬继母的模样,刚想伸臂指摘他,就被身边的尚妈妈一把拉住,“太太,您和伯爷都忙了一晚上,先回房歇歇,明早还一堆事要处理。”

      谢氏侧头看着尚妈妈,见她一个劲地冲自己摇首,只好忍气作罢,转身对老三汤若桐和钱氏说道:“你们两个今晚就守在这里,老太太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赶紧去回禀我和伯爷。”

      “是,母亲。”汤若桐夫妇恭敬地应道。

      在这个家中,谢氏也就只能指使得动剩下的几个庶子庶女。尤其是老三汤若桐,虽然也跟着汤自廷上过战场,但到底年轻经验不足,尚未立下什么战功。

      “松哥,你也忙活了半天,早点回你院里歇着吧!”汤自廷临走前还惦记着长子,生怕他劳累过度。

      谢氏见状撇了撇嘴角,自家老爷未免太过偏心,把大儿子简直当成了宝。

      汤若松等他们走后,才悠哉地往青云轩走去。

      虽然此刻已近子时,青梅依然带着丫鬟们守在房里,等待他回来。

      见他进了屋,青梅几个立马忙碌起来,打水的打水,拿衣服的拿衣服,倒茶的倒茶,忙得不亦乐乎。

      “洺月呢?”汤若松用温热的巾子将手脸擦洗干净,没看到洺月的身影,不由询问。

      “姑娘睡下了。”青梅边接过巾子边回到。

      汤若松嗯了一声,去了寝室,果见洺月拥着被子躺在床上,呼吸悠长,显然已经睡了一会儿。

      他脱了外衣,一眼扫见挨着窗户边的榻上,放着一个茄包。走过去拿在手里一瞧,还没完工,但针脚细密,绣着是一棵挺立的松树,可见是给他绣的。

      他不由地挽起嘴角,晚上发生的不快抛诸脑后,脱掉靴子上床,从后面搂住她,一股幽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

      又过了一日,汤若松又不在家,洺月在榻边做针线,秋荷忽然走进来神神秘秘地道:“姑娘,你猜到底是谁弄没了吴姨娘肚里的孩子?”

      洺月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放下茄包抬头问道:“是谁?”

      “是二奶奶。”秋荷弯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洺月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居然是她?”

      不过她也不傻,微一琢磨便觉得合情合理。

      二奶奶赵氏连生了两个女儿,可吴姨娘却怀了男胎,全家上至汤老太太、谢氏,下至婆子丫鬟,哪个不说吴姨娘运气好,不少下人更是处处讨好吴姨娘。

      赵氏表面上纵是表现大度,内心深处肯定也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嫉妒怨恨之下,难免要下手对付吴姨娘。

      “大家都没想到,二奶奶平日对吴姨娘那么亲热,吴姨娘怀孕后更是照顾得细致周到,谁曾想暗中包藏着这样的祸心。”秋荷虽曾在大户人家为婢,但那是凉州的商贾富豪之家,后院里的斗争都摆在明面上,哪里像京城中用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悲哀,男人有妻有妾,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争宠暗斗在所难免,还不如那些普通人家,一夫一妻相伴到老。”洺月发着感叹,她想起了她的父母,即便母亲没生出儿子,父亲也不肯纳妾,只说到时过继族人承嗣就是。

      她从小就羡慕母亲,少女怀春之时更希望嫁给像父亲这样的男人,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愿二人厮守,白首不相离。

      秋荷一听就知道又触碰到她心事,连忙打岔道:“马上就到元宵节了,我听说在京城里不光有灯会,妇人们还可以闲逛上一夜。就是那灯,也搭成跟山一样。”

      洺月笑了笑,想起她是第一次在京城过元宵节,便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那灯就搭在皇宫门口不远处,确实又高又大,但肯定没有山那样高。京城的元宵节有个习俗,妇人们可以结伴出游,人称走百病,据说走得时间越长来年越不会有厄运降临。”

      “那到时姑娘若是去,一定要带上我和夏叶,让我们两个也见识见识京城的元宵节。”秋荷兴致不减,一门心思就在那个灯会上。

      “就是不知道大爷,会不会让我去?”洺月神色黯淡下来,以汤若松的多疑,未必肯让她在元宵节出门闲逛。

      秋荷自知失言,洺月有诈死逃跑的过往,元宵节大街上人山人海,汤若松未必放心让洺月去那种嘈杂的地方游玩。

      “如果府里的奶奶小姐们都去,姑娘求求大爷,大爷肯定会让你去的。”她出言宽慰,其实也没什么把握。

      “你放心,只要我能去,届时定会带上你们两个。”洺月淡淡地笑笑,低头继续绣那个茄包。

      绣花部分早就完成,如今缝好口,再补上几针就好了。

      青梅端着个方盘打帘进来,洺月遥望一眼,是一套男人的绸布内衣并两双袜子,并没有在意。

      “青梅姐,这是做给大爷的吗?针脚这样细密,女红不错。”秋荷摸了摸边角,不由夸奖起来。

      “这是玉姑娘做给大爷的,她每年都要做上两套,大爷从来不穿,奴婢给爷过目一下,就收起来了。”青梅将方盘放到一边的角桌上,又过来看洺月缝的茄包,“姑娘手艺这么好,赶明有空儿也给大爷做件外衣,马上要入春换罗衣了,到时奴婢给姑娘拿些好料子来。”

      “我不大会裁衣,那些好料子还是让外面裁缝做吧,没得给我糟蹋了。”洺月微笑着拒绝,她才不愿意给他做衣裳。

      以前的她就不喜欢做女红,母亲总是笑话她将来嫁人可怎么办,父亲每次都替她说好话,因此她连个荷包都绣不好。直到前世被发配到踹布坊,每天都要不停地做针线活,她才练出这门手艺。

      汤若松身为伯府里的大爷,哪天不是被众星捧月般的过日子,哪里还缺做衣裳的人?

      “那姑娘就自己选几匹,等过完年就送出去做,姑娘新来咱们府里,春天的衣服都还没做过!”青梅向来会看眼色,将她不想做,就转过话说要给她做衣裳。

      “那好,多谢你,青梅。”洺月不忍拂她好意,便笑着应了。

      不多时,谢氏又打发尚妈妈过来送东西,原来找到了真的元凶,自然打了谢氏的脸面。谢氏为了缓和与汤若松的关系,便送来一些绸缎玉器算作赔礼。

      青梅与尚妈妈聊了几句,尚妈妈刚走,汤若松就回来了。

      青梅将东西拿给他一一过目,当都是上好的,他冷哼一声,“你端给洺月看,让她挑挑有没有喜欢的,其他的就收进库房。”

      青梅应声进屋先拿给洺月挑选,洺月随手拿了一件云纹玉佩,让秋荷收起来,又挑了一匹绸布赏给了青梅,“那天你也受了委屈,这匹布就抵那三个月的银米吧!”

      青梅没想到她会如此大方,连声致谢,又回禀了汤若松,才喜滋滋地将绸布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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