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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处置姨娘 ...

  •   “少往爷身上泼脏水,你不守妇道,反而埋怨上爷了?”汤若松勃然大怒,连连冷笑,“在后院里独守空房的又不止你一人,别人可没去偷汉子。”

      “那是她们认命,我不认。”凤姨娘倔强地挺直了身子,“我年轻貌美,我爹是个上骑都尉,可除了刚进府的那几个月,大爷就再不踏进我房门一步。但洺月那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小贱人,一进府就住进了正屋,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凭什么?我不服气。”

      “爷来告诉你凭什么?”汤若松松开她,抖抖袖子重新坐好,“就凭她比你年轻,比你貌美,比你听话!”

      凤姨娘闻言愣了一会儿,忽然无所谓地大笑出声,“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汤若松见她已有疯癫之状,皱了皱眉,给青梅使了个眼色。青梅招呼几个丫鬟走过来,上前将凤姨娘扶起来,凤姨娘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一路笑个不停,任她们带离正屋。

      汤若松等凤姨娘走了,忽然对胡姨娘道:“你给我倒被茶来。”

      胡姨娘被点名,隐约有些不安,她避开地上的碎瓷片,拿起刚才青梅沏好的茶壶,重新倒了一杯茶,弯腰递给了他。

      汤若松抬眼睨着她耗了一会儿,直到胡姨娘都有些维持不住这个姿势,才将茶接了过来,没有饮,只淡淡地说道:“跪下!”

      胡姨娘惊了一下,老实跪下,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你是我院里的姨娘,再怎么斗也不能偏帮外人,凤姨娘就算再不好,也是爷的女人,还轮不上太太去收拾她!”汤若松弯下腰,迫着她一字一句的道。

      “大爷,刚才太太在那里逼问,我一慌张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大爷见谅。”胡姨娘赶紧低头认错,反正心腹之患已除,就推说一切都是因为受惊之后的慌不择言。

      “兰儿,你当爷是傻子吗?”汤若松叫出她的小名。

      “大爷,我——”胡姨娘还想解释什么,他却将一杯茶水猛地泼到她身上,打湿了她的夹袄。

      “爷看你应该好好清醒清醒!”汤若松腾地站起身,一面踱步一面指着她斥责道:“你早就发现凤姨娘与人通奸,却故意隐瞒不告诉爷,反而在老太太寿宴那日,借着洺月之名,将爷引到假山处,想来个一石二鸟。爷当时没有发作,你不甘心,今日太太借着老二房里妾室落胎的事,跑爷房里发威,你就想借她之手除掉凤姨娘,对不对?”

      胡姨娘嘤嘤地哭了起来,不断地摇头,“大爷,真不关我的事,我是被太太吓怕了,才那初一那天看到的说出来,并没有添油加醋。”

      “你还是不知悔改,好,这一个都不要出房门,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给爷出来!”汤若松见她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更加恼火。

      胡姨娘只是哭个不停,青梅见他已经厌烦得不行,主动上前去拉她,“姨娘别哭了,我先扶您回房去。”边说边推着她也出了正屋。

      这下屋里只剩下了那位玉姑娘,她就跟个隐形人似的,汤若松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她。

      对这个前大奶奶抬举的通房姑娘,他是全无兴趣,随意地摆摆手,玉姑娘识趣地自己退出去了。

      处理完后院里这些糟心事,他只觉口干舌燥,正要喊人倒茶,瞥眼看到洺月掀起帘子一角,静静地站在那里,蓦然对上他的目光,赶紧放下了帘子。

      汤若松瞧她那模样十分好笑,起身掀帘子进了内间,就见她坐在窗边,假装没有看到他。

      他清了清嗓子,“不是叫你回屋呆着,还躲在门口偷听?”

      方才他就是不想让她看到如何两位姨娘,又惊吓到她,才打发她进屋,可这不听话的小狐狸,根本不买他的好,反倒躲在一边偷听。

      “这两位姨娘进门了好几年,听说刚抬进府时,也很得大爷宠爱,可就如凤姨娘所说,一旦有了新人,大爷就将她们抛出脑后了!”洺月没有回头望他,只是悠悠地感叹。

      “怎么,怕爷有一天也抛弃你?”汤若松走到她身边,将她扳过来面对他,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想着这小丫头总算懂得吃醋了。

      谁料洺月却对上他的眼睛,无所谓地道:“若真有那么一天,就请大爷高抬贵手,洺月甘愿扫地出门,绝不多碍眼一天。”

      这一句戳到汤若松心窝子里,真想抬手给她一巴掌,这丫头就是一个白眼狼,对她再好都没用,不由了冷冷一笑,“你真当永威伯府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告诉你,等爷真腻了你,就算把你发卖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洺月脸色一白,紧紧咬着下唇,两臂被他捏得有些发痛,却不肯吭一声。

      秋荷从里面的耳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心知这两人又对上了,赶忙将手中给洺月沏的茶,递给了汤若松,“大爷,喝口热茶吧!”

      洺月被她这一出声提醒,瞬时反应过来,将头垂下,不再是与他对抗的架势。

      汤若松见她低头,哼了一声才将茶接过,饮了一大口,才发觉只是开水冲泡的清茶,“什么破茶,淡得一点味都没有!”

      他将茶直接重重放回秋荷手中,甩帘子出去了。

      秋荷知他素来口味重,不爱喝清茶,被他申斥几句,也不当回事。

      洺月却是鄙夷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他就是个暴发户做派,好好的茶里加那么多重口味的东西,生生地把那股清香破坏掉了,她真无法跟这种人长期生活。

      “姑娘,大爷正憋了一肚子火,你何必又去惹他?”秋荷拿这位主子也是没辙,隔三差五地就顶撞一下大爷,唯恐日子过舒服了。

      “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两个姨娘的下场,大爷可没对她们留情,早晚我也有这么一天。”洺月比谁都看待通透,以色侍人哪能持久,等男人厌烦了,不用年老色衰,就会被抛诸一边,日日独守空房,她才不想成为那样的怨妇。

      “姑娘又说傻话,这几个月我看下来,大爷对姑娘可是好的呢,偏姑娘没事就挑剔他,再好的脾气也架不住这样折腾,何况大爷性子急。”秋荷又给她端来一杯清茶,耐心劝道,“姑娘一直是个聪明人,怎么偏偏在这事上犯糊涂呢?”

      洺月接过茶碗,抚摸着上面的粉瓷雕花,自知方才确实冲动了,那汤若松就是个顺毛驴,唯有先将他哄好,让他对她放松警惕,才好进一步行事。

      “我晓得了,你把我上次绣了一半的茄包拿过来。”她蓦然想起上次汤若松让她绣茄包,她哪有那份心思,让秋荷随便拿了块绸布,无聊的时候就绣上两针,拖了这么些时日都没绣好。

      “我这去拿。”秋荷抿嘴一笑,知道她把劝说的话听进去了。

      汤若松憋着气出了门,就直奔汤老太太的院里,他刚才回来的急,还不知道老太太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等进了汤老太太寝室里,才见人已经醒了,正在那里又哭又说,汤自廷在一边好言劝慰。

      谢氏见他进来,神色有些不自然,手里捏着帕子没出声。

      汤若松退到外间,就在这时,汤若榆也回来了,他迎上前问道:“怎样,人带回来了吗?”

      “别提了,那婆子昨天摔了一跤,头撞到石头上,人到如今都没醒,怕是不成了。”汤若榆一脸沮丧,又担心老太太太,“祖母怎么样了?”

      “祖母没事,太医说只是受了刺激,睡一晚就好了。你先别进去,否则祖母见到你听说那婆子不中用了,又要胡思乱想。”汤若松拉住他,怕他就这样闯进去又惊扰了汤老太太。

      “唉,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害爷的孩子!”汤若榆心气难平,吴姨娘是他的爱妾,两人平日是你侬我侬,他最爱她颜色娇丽,又识趣懂事,谁料竟遭此毒手,他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你有没有向冯道姑问话?”汤若松让他先坐下歇歇,顺便问问具体情况。

      “冯道姑说,除夕当晚她就将符画好,念完咒后供奉在祖师像前,并未告诉他人那两道符是做什么用。第二天醒来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打发那个婆子将符箓送到咱们府上了。”汤若榆方才见婆子不行,肯定先向冯道姑讨说法,冯道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当夜无人闯入神殿,符箓也没经其他人手。

      “这么说来,若非是那婆子动了手脚,就是除夕那夜有人潜进道观,将符箓偷偷换了。”汤若松一边思索一边用倒扣的食指轻敲着桌面,“可那天下午老太太才说让冯道姑准备符箓,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咱们府里的人,还有那位冯道姑。”

      他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偏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汤若榆,“你是不是该想想,这府里到底谁最不想让你的妾室生孩子,尤其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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