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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险被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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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会儿还姊妹情深起来了。”初八冷哼一声,甩了下手中的帕子,“可惜啊,如今你们谁也护不了谁!”
她今晚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自从没被挑选进提督府当丫鬟,初八就一直心有不甘。直到周守备到踹布坊调用军用物资,她大胆地主动勾引,周守备立即被她吸引,两人很快就巫山云雨。
踹布坊暂时被周守备接管,陈婆子一向见风使舵,见初八讨了他的欢心,因此对初八的行为格外纵容。
初八再不干活,而且时不时地就出去四处游玩走动,陈婆子别说管教,还舔着脸送上几串零花钱。
前几天听说西门外村子里有大集,初八闲来无事便来逛逛,正赶上红霞去集市采购日用品,初八一眼就看到了。她心下好奇,随着红霞进了村,又花钱向村里邻居打听,才得知红霞似是与一名女子住在小院里。
初八心思活络,早就看不上红霞有些轻狂的样子,如今自认为抓住把柄,不论院子里住的是谁,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事,否则红霞既然嫁了个千总,哪用躲在这么一个小破地方。
她想了想便将此事趁机告知了周守备,挑唆他过来拿人,声称这里躲藏了逃跑的官奴,谁知歪打正着,竟然揪出了诈死的洺月。
初八一想到这里,简直做梦都会笑出声来,这次看洺月和红霞这两个小贱人如何脱身。
洺月和红霞被周守备连夜押到制所,周守备就迫不及待地将洺月单独拉进他的屋中。
红霞眼看拦不住,见初八得意洋洋地站在庭院里听热闹,不由气愤地指责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样做会害死小九的。”
“你别在这里胡说,我这是为她好,守备大人看重她,说不定一高兴就不追究她诈死私逃的事。”初八轻哼一声,根本不将她的质问放入眼中。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恨不得立即爬上男人的床,小九性子烈,她就是个宁死不屈的傻丫头。”若非被士兵拦着,红霞气得想上前扇她两巴掌。
“那就是她自己傻,还当自己是什么官家小姐,早点认清现实不好吗?”初八嘴角一翘,满眼尽是讽刺,“再说了,你不也一样,听说也是爬了林总兵的床,才得以嫁了个千总。”
如今红霞最烦别人提起这件事,登时双颊涨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而这时的屋里头,洺月面临周守备的步步紧逼,只能连连后退。
“小美人,你别躲嘛,让本官抱一抱,立马免了你的罪。”周守备一边□□一边朝她靠近。
“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洺月声音有些发颤,但勉强保持着镇定。
她明白,这个周守备还不如汤若松,不说相貌气度,就这猴急的模样,实在是不堪。
“你不就是个逃奴吗?”男人精虫上脑,根本不在意她说的什么话。
“我可是汤若松汤提督的人,你要是敢碰我,他肯定饶不了你!”洺月灵机一动,直接搬出汤若松这个大神。
若说她提什么别的男人,周守备自然是浑不在意,可一听到汤若松的名字,他头脑顿时清醒了两分。
“你真是他的女人?”他疑惑地发问,暂时停下了脚步。
“自然,不信你去提督府打听打听。”洺月此时也顾不了许多,宁可被汤若松发现她诈死,也不想在这里受辱。
周守备眉头一皱,心中暗忖若是碰了汤若松的女人,那可不是动手动脚那样简单,就凭他上阵杀敌时凶神恶煞的模样,一定会将自己大卸八块。
洺月见他被唬住了,不由微微松气,可外面的初八却忽然扬声高喊:“大人,别信她胡说,她不过是伺候汤提督小妾的丫鬟。”
初八不知道汤若松看上了洺月,也不知道柳沅娘被处理了,因此认定洺月在说谎唬人。
“你知道什么,提督大人真看上了洺月。”红霞听她颠倒是非,早就急了眼。
初八懒得理会她,对士兵说道:“还不赶紧把她拖出去,留在这里妨碍你们大人办事!”
几个士兵见初八正是得宠之时,便卖她一个面子,将红霞推搡出去。
周守备听到初八的叫嚷,立马又来了精神,将外衣脱下往地上一扔,“差点被你这个小丫头骗了,来,让爷亲一个。”说完就扑了过来。
洺月早在听初八开口时就做了准备,她将藏好的簪子顺着衣袖滑落到手中,假意闪躲。
周守备一把将她抱住,软香如玉在怀,他留在胡子的脸就朝她亲上去。
洺月强忍着没有挣扎,趁他放松警惕之时,抬手将簪子尖锐的一方用力向他脖颈中刺去。周守备猝不及防,痛得大叫一声,一手推开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后退两步。
“小贱人!”他放下手,只见一片猩红,伤口不断有血冒出。好在他是武将,平日在刀头上舔血,赶紧扯下衣袖为自己包扎。
洺月却左顾右盼,寻找趁手的东西,准备再给他一击。
这时,外面却传来一片喧闹之声,周守备受了伤,原本就心情极差,不由一把将门拉开,大骂道:“大晚上瞎闹腾啥,是不是想死!”
只见一队人打着灯笼浩浩荡荡地走进院中,他睁大眼睛仔细一看,为首的那个人竟是汤若松,惊得他张大了嘴巴就没合上。
“周守备可是好兴致,凉州城百废待兴,你却先享起乐来。”汤若松皮笑肉不笑地嘲讽一句,没等他行礼,上前将他一把推开,疾步走进屋中。
只见洺月俏生生地站在柜子边上,神色还带着惊慌,除了一边脸颊有被打的痕迹,衣服有些凌乱,其他还是好好的,不禁松了口气。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等着再被人欺负一次!”他随即想到这丫头为了逃避他,竟然想到诈死的方法,心里又冒出一股无名火起。
洺月颤颤巍巍地上前几步,抬眼偷偷地打量了下他的神色,见他分明还夹带着怒气,便垂下头不肯再靠近。
汤若松气得差点笑出来,她这畏人的样子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难道自己比那五大三粗的周守备还可怕?自己可没一上来就对她又搂又抱。
“这脸是谁打的?”他将她扯到身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眯着眼不悦地询问。
“是初八。”洺月侧头想避开他的抚触,却被他一下擒住下巴,动弹不得,只好老实回答。
“初八?就外面站的那个女人?”汤若松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见她脸颊上的掌印小巧,推测是出自女人之手。
“嗯。”洺月颔首。
“你是不是傻?我告诉你,别人怎么打你,你就给我加倍打回去!”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出了屋。
洺月蓦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没等她细思量,人已经被拽到院中。
汤若松命令两个士兵将初八押过来。
初八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汤提督,只觉他相貌出众,气势凌人,一颗心瞬间就被吸引过去。如今见他竟护着洺月出来,内心嫉妒得要命,毕竟她费那么大劲才攀上了个周守备,洺月怎么就那么好命,被年轻俊美的提督大人看上了呢?
“来人,给我掌嘴二十。”汤若松轻蔑地扫了初八一眼,将洺月拽在身旁,“你给我好好学着点!”
他带来的亲兵,一个拽住初八的胳臂,防止她反抗,另外一个抬手就开始扇巴掌。
初八最怕皮肉之苦,连连惨叫,片刻间嘴角都溢出血来。
洺月虽然痛恨她心思歹毒,但见汤若松手段凌厉,心中也不由为自己担忧起来。
她这次诈死就是为了逃避他,如今被他抓了个正着,还不知道他会如何教训她。
二十下掌完,初八双颊肿得像包子一样,顿时伏地大哭。
她既委屈,又恼怒,心里连骂周守备窝囊无用。
一旁的周守备早已难堪得不知所措,他方才不敢替初八求情,生怕连累了他自己。
汤若松却没忘记找他算账,扭头阴沉着脸,“你敢动我的女人,这双手就别要了。”
“提督大人饶命!”周守备连忙跪倒,根本不敢直视他充满戾气的眼神,汗渍顺着脸颊流下。他晓得这位汤提督是个混不吝的人物,就连巡抚大人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一个守备。
“祖业!”汤若松扬声唤道。
祖业是他们汤家的家将,又是他的贴身护卫,只听他一人号令。他不管周守备是多大的官,只要汤若松吩咐,他就照做。
汤若松看了祖业一眼,祖业立时拔出佩刀,上前挥手一砍,伴随着哀嚎之声,周守备的双手被生生斩下。
这血腥的一幕顿时刺激到洺月的神经,她双手捂着嘴才没发出喊叫,却也吓得哆哆嗦嗦。
汤若松借着灯光见她面色惨白,刚想触碰她,她却一下子晕了过去。
汤若松骂了一句该死,将她接住打横抱起,一面出门上马,一面唤人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