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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屈服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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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府,他直接将洺月抱进他的卧房,大夫随后赶到,诊了脉只说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开了个方子。
汤若松连夜派林管家去抓药,又让秋荷煎药,折腾了一宿。其实他心里也有丝后悔,不该当着她的面处置周守备,本想杀鸡儆猴,谁料这猴子比兔子还胆小,一下就被吓晕了。
天蒙蒙亮时洺月方醒了过来。
秋荷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了,赶紧近前轻声问道:“洺月,要不要喝点水,感觉好些了吗?”
洺月撑着手臂坐起身,见自己盖着锦被,躺在一张拔步床上,秋荷又对自己如此恭敬,顿感别扭,“这是哪里?”
“这是大爷的房间,大爷出去打拳了,奴婢这就去唤大爷。”秋荷见她无碍,轻轻一笑,转身去请汤若松。
她昨晚看到汤若松紧张洺月的架势,就明白洺月这是要走运当半个主子了,因此态度比以前更加殷勤。
洺月刚想出声阻止,秋荷却步履轻快地打起帘子走了,她颓然地靠在床头。
瞧秋荷的态度,她就明白,汤若松这次是真的要将她收房了。
疾快的脚步声响起,汤若松打帘进来,就见洺月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醒了就赶紧把药喝了,身子这么弱,过一阵怎么跟爷回京城。”他接过秋荷递过来的巾子擦擦汗,含笑坐到床边戏谑地看着她。
回京城?再世为人,洺月从未想过再回京城。京城是什么样子,她都快不记得了。
她呆呆的模样逗乐了汤若松,他抬手去掐她的脸,洺月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扭头避开。
汤若松陡然黑脸,心中暗骂她不识抬举,腾地站了起来,似是不经意地道:“我看你是睡迷糊了,纪冲那几个人还在水牢里押着呢,你是想同他们一齐尝尝蹲水牢的滋味,是不是?”
秋荷见他突然变脸,也是吓了一跳,连连给洺月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哄着点大爷。
洺月听他这样一说,就知道自己诈死的事情已经被他识破,踉跄地下了床,跪在地上,“这都是我的主意,不关红霞他们什么事,大爷要罚就罚我,求大爷放过他们。”
她如今也学聪明了,压根不提纪冲的名字,免得又刺激到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哼,放过他们,就凭你一句话吗?”汤若松坐在床边巍然不动,低首看着她,不肯松口。
“我愿意伺候大爷一晚。” 洺月无奈妥协,既然他对自己身子感兴趣,不就是付出清白,在踹布坊里相貌好的官奴最后不都是这么个结局吗?
“一晚?”汤若松冷笑不断,“你当你是金身玉器,一晚就那么值钱?”
“我愿伺候大爷,直到大爷厌烦为止。”洺月咬咬牙,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心甘情愿?”汤若松挑眉试探。
“心甘情愿。”洺月抬眼直直地望着他,以示决心,“只求大爷将来厌烦了洺月,就放洺月离开。”
她可以无名无分地出伺候他,可绝不愿意成为他后院里的妾室。
“想得美。”汤若松冷笑,“本大爷若是厌烦了你,你就给我在后院里好好守着,我还不差你一碗饭。”
“洺月不愿给人做妾。”她态度坚决,这是她最后的底线,自然不能轻易屈服。
“做妾,简直是做梦!”汤若松看着她不情愿的眉眼就一肚子气,“你以为随便是个女人就能进爷后院里做妾,爷后院里的妾哪个不是官家女儿,你如今不过是个官奴,有什么资格给爷做妾?”
他浑不择言的话语刺激了洺月心底那份痛楚,谁想当官奴,还不都是因为家人受累。可她不会埋怨父亲,父亲是坚持他的理想而被杖毙。她以前恨的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钱首辅,可钱首辅已死,她只能认命,一天天地熬下去。
其实,她一直有个奢望,将来有一日可以为父亲平反,祭慰九泉之下的父亲,这早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洺月可以给大爷当外室,等大爷厌烦,洺月就出家做姑子。”她还在挣扎,试图讨价还价。
“你还嘴硬是吧?那好,你就跪在这里慢慢想,等你想好了,估计纪冲他们三个早就在水牢里淹死了。”他站起身,懒得再同她废话。
他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死鸭子嘴硬,看她还能撑到几时。
洺月赶紧拉住他,“刚才是洺月糊涂了,洺月愿一直跟着大爷,还请大爷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三人。”
汤若松要的就是她这句话,也不想再为难她,重新坐下来,扶着她躺坐在床头,“以后少说惹爷生气的话,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洺月识破了他的手段,却无力反抗,只得微微颔首。
“跑出去几天,人都瘦了一圈,这几天就好好补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凑上前在她脸庞亲了亲,“那三个爷将他们放了,你不许再理会他们,包括那个红霞。”
“嗯,我知道了。”洺月没有躲闪他的亲密举动,乖巧地应了。
“老实在府里呆一阵,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回京城了。”他起身,又让秋荷上前服侍洺月吃饭喝药。
汤若松本以为洺月不过是受了惊吓,将养两日就好了,谁知她夜里又受了凉,彻底病倒在床上。
她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汤若松把林青送来的另一个丫鬟夏叶,给了她使唤,又让秋荷帮着日常照料。
她被安排住在了西厢房,器具摆设都是新换的,窗纱也糊了新的。
汤若松又让裁缝过来给她量体做新衣,无奈她身体经不起折腾,只能随便做了几件先穿着,料子都是特地挑选上好的。
大夫隔三差五的过来诊脉,及时调整药方,可她的身体时好时坏,人终日恹恹的。
夏叶的母亲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厨娘,因此她会熬汤做几样点心,见洺月胃口不佳,便也变着花样做些吃食,好歹没让她饿瘦。
就这样到了秋初,皇上下旨让汤若松班师回朝,汤若松整顿了兵马,一切准备就绪,可如何安置洺月却是个棘手的问题。
养了这么久,洺月的身子是大好了,可让她随军劳顿,怕是过于辛苦,因此想了又想,便命祖业带着她单行,走官道住驿站,不与大军随行,这样路上方便得多。
临行前一晚,夏叶和秋荷把东西收拾好,正欲伺候洺月洗漱,汤若松翩然进了西厢房。
洺月起身给他行礼,“大爷。”
夏叶和秋荷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汤若松拉着她在窗边的榻下坐着,借着屋内灯光一看,见她脸色比往日好了不少,一双妙目盈盈低垂,肌若凝脂,当真让人我见犹怜。
“明日不用一早走,巳时出发即可,我跟祖业交待了,你们走得慢些,五十天左右也就到京了。还有,秋荷以后也归你使唤,她人倒是有几分机灵,路上伺候你我也放心。”汤若松与她说着行程,见她始终挺直身体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主动倚靠过来,暗骂她不识趣。
“还有,一路上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若是在路上再敢跑,我就杀了祖业,问他一个看管不严的罪名。”他睨着她淡淡威胁。
“就算我想跑,也不关祖侍卫的事。”洺月瞪大眼睛,觉得他这赖人的本事还真是高。
“爷不管那么多,只要到京见不到你,责任就全在他身上。”汤若松一用力,把她拽紧自己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去,只觉她身上散发的少女别有的清香,沁人心脾。
洺月挣扎了几下,反倒受到更多的钳制,索性不再乱扭。
她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借着祖业性命威胁自己,其实,自己一个帮手都没有,又能逃到哪去。再说上次诈死就连累了好几个无辜的人,她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你乖乖的,以后多得是享福的日子,只要把爷伺候好了,爷到时抬举你做姨娘。”软玉在怀,汤若松恨不得立时将她推倒,好好温存一番。
可惜明天就要赶路回京,就她这小身板,怕是禁不起他的折腾,到时走不了,徒然耽误行程。
他忍下心底欲望,但手下还是忍不住地掐了她细腰两把,洺月颦起眉间,差点叫出声来,死死地抿住了芳唇。
洺月内心既害怕又紧张,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碰过她,但望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就像要把她吃掉一般,少女的本能告诉她,离他越远越好。
尽管凉州夏季白天炎热,她也尽量躲在房中不出门,就怕不期然撞上他。
秋荷想为她制造机会,时不时让她去给汤若松端茶送汤,可她一概拒绝,只推说身上不好,秋荷见她这副样子,有心想劝说几句,但见她恹恹不喜的模样,只能作罢。
“好了,你先睡吧,爷今晚还有事。”汤若松长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压抑回去,松开她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