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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初八告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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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喝酒,还不是就为了让那姓柳的女人放松警惕吗?谁晓得洺月那小丫头撞在枪口上,无意这发现她图谋不轨,我连施救都来不及。”汤若榆见他发怒,只能低头认怂,“大哥,这次确实是我错了,看在拔出蒙古暗桩的份上,就饶了弟弟一回吧!”
“你方才说洺月给你留了信?”汤若松忽然问道。
“是。”汤若榆早有准备,直接将信掏出来递给他,“是那个叫纪冲的千总送过来的。”
听到纪冲的名字,汤若松就不爽,他耷拉着脸把信接过来,仔细读了一遍,沉思了半晌,“厨房里的那个婆子呢?”
“听林管家说,她是临时过来帮厨的,结了钱就走了。”汤若榆见他问起厨房婆子,不太明白他的意图。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吗?”汤若松冷冷一笑,扬声道:“你去跟祖业说,叫他把给洺月看病的大夫、帮厨的婆子都给我找出来,我要亲自问话。”
“是。”汤若榆虽然没弄明白他的打算,但却知道,他大哥对洺月那个小丫鬟还真够上心。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应该多照看些洺月,也不至于让人就这样死了。
“你把柳沅娘关在哪里了?”汤若松站起身,抖了抖袍子,一看就是准备算账的架势。
“就在东厢房,我让人一直守在外边,防她逃出去。”汤若榆不禁暗自同情起柳沅娘,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就要被辣手摧花了。
汤若松出门就直接去了东厢房,他心有怒气,顾不上守门士兵行礼,一脚将大门踹开,抬腿就迈了进去。
柳沅娘听到踹门声,吓得浑身一抖,猛然撇头见进来的是汤若松,连忙起身冲到他面前,双膝跪地,“大爷,饶命,妾身也是被人骗了!”
“被骗?”汤若松冷笑连连,直接坐到厅里的红木椅上,不屑的打量她。
见她不施脂粉,气色比平日差了许多,头发一有些凌乱,看来这几日并不好过。
沅娘见他一脸怒色,不由膝行到他腿边,哀求道:“大爷,那个二王子说只要临摹一幅画,就送妾身黄金百两,否则就直接要了妾身性命,妾身哪里知道那是军事舆图!”
“他会舍得要你性命,他不是承诺你要给他做侧妃吗?”汤若松倏地用力托起她的下巴,“实话告诉你,从你进府那一刻起,我就暗中调查你,你以为是个女人就能随随便便到爷的身边?”
沅娘不再乎下巴的疼痛,却因为他森然的话语而骇然,“大爷早就知道了?”
“不错,我故意破了你的身子,就是要看看二王子还要不要你这个残花败柳?”汤若松一把将她推到地上,掏出帕子抹了抹手,嫌恶地睇着她,“我就是故意让你拿到舆图,好借你的手拔掉凉州城里的暗桩,你配合倒是不错。”
沅娘差点被掼倒在地,勉强坐直身体,绝望在她心中不断蔓延,“原来是我中了你的圈套。”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害死洺月的?”汤若松背靠在椅背,双手随意地往扶手上一搭,开始审人。
“我没有害死她。”沅娘不甘被冤枉,抬首仰望着他,“她看到了我画的舆图,我是想杀她灭口,可还没等我动手,她就突然死了,大夫说可能是心悸。”
“心悸?”汤若松重复一遍,尾音上扬,明显是不信。
“反正如今我已经落到如此田地,还隐瞒你做什么?”沅娘自暴自弃地苦笑。
“你的丫鬟已经死了,看在你伺候过爷的份上,我不杀你,你就去军营里好好给爷反省吧!”汤若松说完站起身,抬腿欲走。
沅娘愣住,随即一把抱住他的双腿,“大爷,求你开恩,你要把我送到军营,我不要做营妓!”
面对她声嘶力竭地乞求,他却无动于衷,用力挣开,大步流星地出了屋。
回到书房,他又拿起书桌上洺月留下的那封信,再读了一遍,忽然扬声喊道:“秋荷,把二爷叫来!”
秋荷如今也是战战兢兢,听他吩咐,赶紧去偏院请人。
汤若榆刚回屋,连茶都没顾上喝一杯,又被找了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哥,怎么了?”
“你立刻带人出城,把洺月的墓给我挖了,看看棺材里躺的是谁?”汤若松一脸郑重,没有丝毫玩笑的模样。
汤若榆听说竟然派他去挖坟,立时傻了眼,“大哥,人都死了,这样干不太好吧?”
他觉得自家大哥有些走火入魔,就为了一个小毛丫头至于干出掘墓的事吗?虽说那小丫鬟长得秀色可餐,但京城中比她美的也不是没有,何必如此执着。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汤若松沉下脸,眼神透出丝丝寒意。
“我这就带人去。”汤若榆可不敢得罪他,他这个大哥可是翻脸不认人。
他快速溜出屋,向林管家问了地址,带着几个亲兵就去了西门外的乱葬岗。
一番挖掘之后,看到了棺木,他出身武将,自是没那么多的讲究,直接让亲兵开棺,可当发现棺里空空如也后,他当即愣在当场。
这时几只乌鸦飞过,呱呱地叫了几声,其他士兵身上都泛起阵阵寒意,汤若榆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别样的笑容,心下不由配合大哥心思细密。
没想到洺月那小丫鬟看着老实,实际却像狐狸一样狡猾,连他都骗过了。
又过了几天,红霞和洺月刚刚睡下,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村里各家各户的狗都在狂吠,两人连忙起身,就有人不断用力拍门,“快开门,开门!”
洺月与红霞对视一眼,均觉得有些不妙,红霞对她道,“你先躲一躲,我去开门。”
可这院子极小,哪有什么躲避的地方,洺月压下心中的慌张,强自镇定,“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红霞只好让她先呆在屋里,自己去开门,就见一队士兵打着火把推开她,一下子冲了进来,最后进来的是这次的带头人,一个三十多岁的武官。
“听说这里有私自逃跑的官奴,是你吗?”那个武官肆无忌惮的将红霞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那眼神透着淫邪之气。
“大人,我家相公是卢山,也是位千总,我可不是什么官奴!”红霞一看就觉得这武官不是什么好人,便先亮出自己的身份。可她心下却有些慌乱,洺月就是个官奴,难道这些人是来捉洺月的?
那武将见她一副妇人打扮,似信非信地斥道:“胡说,卢千总的媳妇怎会住在这个小破村子里?要住也是住在凉州城里。”
这武将虽然跟卢山不熟,卢山不是林青的嫡系,一直在凉州这边的军中,不像他是从西安府那边过来的。但是二人也打过照面,依稀记得总兵大人前些日子好像给他指了门亲事。
“这是我相公的亲戚家,亲戚家的女孩病了,我来照看几日。”红霞扯起笑容应对着,这是她们早就编好的说辞,就是为了应付突发的盘问。
“哟,原来红霞姐嫁人了,我倒是忘了恭喜你了。”一个女声嗲嗲地响起,从门外走进一个年轻姑娘,正是初八。
“你怎会在这里?”红霞见来人竟是初八,面露吃惊。
“我自然是陪周守备来的,怕他抓错了人。”初八嗤嗤一笑,又扭头对那武官周守备道,“赶紧进屋搜搜,说不定还藏了什么别的人。”
红霞想阻拦,但哪里拦得住,初八将她推到一边,几个士兵就冲了进去,片刻间就将洺月拉了出来。
“这可真稀奇,大变活人啊!”初八夸张地笑了笑,扭着身子走到洺月面前,“前些日子林管家还去坊里找陈妈妈,说你突然死了,没成想躲在这么一个偏僻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逃跑官奴?”周守备摸着下巴一脸邪气地笑容,这小丫头虽说身板有些瘦弱,但模样可生得够标致,初八都比不上她。
“可不是,装死想逃走,周守备把她抓回去,无论是交给陈妈妈,还是把她送回提督府,都是大功一件。”初八轻蔑地瞪了洺月一眼,满脸得意之色。
“都听你的,我的心肝。”周守备掐了掐她的脸,若没有外人在,肯定是要亲上两口的。
“这个也不能放过,窝藏官奴,可是大罪。”初八扭着腰,拍了他一下肩膀,又指着红霞说道。
“自然,一并带走!”周守备挥挥手,士兵们推着红霞和洺月走出院子。
“我要见我家相公!”红霞连忙高喊,她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带走,谁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看那周守备轻浮无耻的模样,她才不信他会把她们送回踹布坊。
“少在那里废话!”初八上来就给了她一耳光。
“你做什么打人?”洺月见红霞挨打,不由气愤地质问。
初八笑了笑,抬手也打了她一耳光,洺月偏过头,只觉耳边轰鸣,但她骨子里就是个不服软的性子,立时重新扬起头,“这不关红霞姐的事,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打要关,找我一个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