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清规》月无近

10、计中计局中局（2）

　　此声刚停，陈平推下木板道：“副将，你总算来了，再晚来一会，我们这尺骨都凉透了。”
　　老者就要上前，被身后的陆沉一把推开。
　　他自己扑到南言身前，左右查看，慌里慌张道：“将军，可还安然无恙？可有受伤？”
　　他说着伸手到处摸去，南言重咳一声，他才跪伏在地面，万般请罪道：“陆沉该死，是陆沉来迟！。”
　　南言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地上所躺之人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
　　陆沉吓得一下站了起来，看看她又看看南言问道：“这是信中所说的银九殿下？还没死呐？！”
　　陈平颇有眼力劲的伸手去扶地上的人，刚扶到一半，另外二人飞身下来。
　　这把老者吓了一跳，他大步退到到门口道：“太子殿下，你这是在上演哪出好戏？”
　　南仁瞥了眼老者，又看了看这满地伤残，历声道：“我还没输！南言，我们走着瞧！”
　　南言也毫不畏惧望向他，两人眼神对视之间，暗中较量。
　　长乐撤下匕首，将南仁一把敲晕。
　　她走上前，朝着南言冷不防问道：“还有一人是谁？”
　　南言没敢回头看银九，他面带心虚，关问道：“师姐近来可好？”
　　陆沉提刀站在南言身侧，不无提防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长乐戴着面纱，语气急迫道：“是你做的？你承认吧，阿扶的情况很不好，你得跟我回去。”
　　南言定了定心神，装得一头雾水道：“我做了什么？才让师姐误会？”
　　长乐眉头紧锁，直直盯着他，半天才道出一句：“你以为你能骗过我？”
　　南言就不再开口了，他挡在银九身前，脸上恢复起一如既往的冷漠。
　　陆沉一时搞不清状况，但他还是迟疑着跪下身，说道：“将军，银月国破！属下特地携镇国公来迎你回京！”
　　老者站在门外，朝里面大声补充道：“对！对！就这两日，你我即刻出发回京面圣！”
　　长乐只觉身心疲惫了，她卸下口气道：“你对银月动手了？难道你忘了曾经答应师父的话？还有，你答应我的呢？是不是也忘了……”
　　南言低下头，不仅没有因为战事胜利而感到喜悦，反而全身无力了。
　　就在这时，银九坐起身，透过沙哑的喉咙，不停咳出血。
　　陈平有些慌了，他手足无措的望向南言，表明自己没有暗下黑手。
　　“是你……攻下了银月？”木板上的人嘴角往外淌出血，虚弱地望向陆沉道。
　　陆沉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回道：“是本副将又怎么样？你不过就是一俘虏，还能够治我的罪不成？”
　　银九被这番话，呛得气急攻心，原本生疼的心脏再次收紧起来。
　　南言从身上取出折扇，忙问道：“找到了吗？”
　　陆沉才慌慌然摇摇头，很是为难道：“整座城几乎快翻了过来，不见将军说的女子。将军是否消息有误？”
　　银九两眼无光看着那把折扇，脑海深处的记忆猛然透进了光。
　　她回光返照般坐起身子，声嘶力竭道：“阿姐……”
　　南言离得远，他扭头看向陈平，皱起眉问道：“她刚在喊什么？”
　　陈平瞧了瞧离自己已经十步开外的人，面露难色道：“阿爷……？”
　　眼看着南言点点头，陈平的心脏才落了下来。
　　虽离的近，但木板上的人身子实在太弱了，他又刚好走神，一时之间，他真不确定了。
　　长乐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银九脸上，她眼眸闪过一丝兴奋道：“洛儿……”
　　她刚想过去，南言和陆沉拦着她，都抢先开口道：“师姐，她不是林洛。”
　　“此人不过是银月国的公主，不是你口中的洛儿。这位夫人要是想寻亲，不如上外面找去。”
　　南言眸光认真，不像是在糊弄她。
　　长乐轻叹口气道：“她长得可真像……。”
　　说着说着，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她推开陆沉，二话不说就要去牵银九。
　　陈平一惊，忙伸手阻拦。
　　就在这时，昏倒的南仁醒了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摸上长刀，睁眼望去。
　　长乐只觉腰上被人一阵蓄力，她转头看去，恰巧看到南仁站起身，举起了手中长刀。
　　“小心！”紫衣老者一声惊呼道。
　　南言闻声回头，两眼被明晃晃的刀光反刺，他本能反应半眯起眼，动作慢下半拍。
　　长乐跃步上前，挡在南言身前一手握住了刀。
　　南仁已是疯魔，他用尽全力，将刀刃狠狠下滑，直直插穿了长乐的胸膛。
　　长乐的身子背对着南言，她反应过来，一把将南言推向远处。然后面朝屋外，跪下身去。
　　“南仁宵小！”陆沉先回过神来，勃然大怒道。
　　他的右手快速拔出大刀，猛往前劈去。
　　南仁不敌，瞬间没了还手之力，只得连连败退。
　　南言在无人注意中滑跪过去，他扶着长乐的身体。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都停住了。他的眼眶湿润，尚有两滴泪涌出，滴在长乐的眉心上。
　　长乐的鲜血喷洒在深红一片的面纱上，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她像第一次见面时，伸出手去摸着南言的脸，满怀悲伤道：“阿言，我去找你娘亲去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想她…！”
　　仅仅片刻，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就垂下纤纤玉手，了无生息。
　　南言的耳边不断回响起这几句话，思绪穿梭到七岁那年。
　　……
　　他两眼呆滞，直愣愣望向地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随着南仁一声惨叫，他蓦然立身而起。
　　他举起手中剑刃，一剑挡在南仁身前，吼道：“够了！陆沉，你不能杀他！”
　　陆沉见状，都吓傻了，两腿不听使唤，当即跪在地面。
　　老者和陈平两两对望，分别开口询问道：“成风，你的腿……？”
　　“将军，你怎么忽然站起来了？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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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门之外，桑扶目睹全部过程，她悲戚地望着一切，持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