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侠客：猫鸟的位置(2) 怀着目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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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某一天他们四个一起去博库散心，又在卡特里娜的店里遇到了杰克船长。最近杰克可没少在侠客身上赚钱，一来二去地信长他们也就都认识了。那天晚餐时他们相谈甚欢，老杰克喝了一扎啤酒后鼻子红红地打开了话匣子，一路吹嘘自己如何从一文不名的小人物成了如今的船长。他堪比幻想小说的励志故事里有多少真实成分侠客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将来也会一如既往地收钱、办事。
时间渐晚，店堂里的顾客们一桌桌地结账离去，四下里空了出来。杰克船长就着窗外吹进来的暖风摸摸鼻子，指着芬格斯的胸口说：“小子，你是不是猫鸟的歌迷？”
“大叔也知道猫鸟？”芬格斯惊喜不已。这家伙如今几乎所有的t恤上都有女主唱的肖像画，他说过要时时刻刻和丝西纳在一起，这也算是铁杆了吧。这些t恤中的某几件还在他刚到圣摩瓦多没几天后帮他在披萨店、咖啡店、还有不知道什么店里结识了好几位可爱的女乐迷。
“怎么不知道？哈哈，”杰克一手轻抚胀鼓鼓的肚皮，“别看大叔上了年纪，我也是他们的歌迷呐。”
“哦哦，那么大叔听过他们所有的作品咯？”芬格斯又遇到一个知音，激动到脸都红了。
侠客对其余二人扮个鬼脸：不至于吧，芬格斯这家伙梳个大背头，长对四白眼，满脸凶相，怎么发掘一个新同好就激动成这样了。信长回报给他一个会心之笑，举了举啤酒杯。飞坦只喝泡沫乌龙茶，他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是很有魅力的乐队呢。”
“他们的唱片我都有。”杰克显得得意，“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们……喂，我说你们，如果有机会看他们演出，你们去不去？”
老杰克口中的演出定在五月三十日晚上，香料古公会的总部。听到这个信息，侠客掐指一算——整整七天之后的事呢，这段时间里芬格斯不知道要怎么作妖了。老杰克当时有点喝高了，确认了新同好之后好心情指数又暴涨了一百倍，因此侠客从他啰啰嗦嗦的叙述中总结了一下：理论上而言，这次演出不对外；猫鸟乐队是公会会长特地请来的表演嘉宾，到时候将通过他们展示公会的镇会之宝。
镇会之宝是什么？为什么要“对内”展示镇会之宝，而且要请一支从未公演过的地下乐队来介绍？为什么请猫鸟而不请小甜甜？侠客脑海中浮现出一串问题，立刻被芬格斯打断了：
“大叔，带我进去吧，求你了。”芬格斯双手合十抵在胸前，用侠客看到过的最楚楚可怜的表情说。
侠客听到来自飞坦和信长的叹息，一个比另一个轻一点。不过他们三个也都跟着芬格斯双手合十，希望那两位做这个动作的原因是和自己一样的吧。
老杰克搓着肚皮：“唔——”他在卖关子。
“大叔，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喝？”芬格斯讨好地笑。真希望玛吉能在呢，她肯定当场送你脑袋上两个包。
“算啦算啦，今天这顿饭我请客——”老杰克大手一挥，“算你们走运，公会看门的是我朋友，我帮你们打声招呼就行。”
香料古公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七百多年前，侠客记得，书中记载道它最初是贩运香料的行商们自发成立的，之后发展壮大，各行各业的生意人都加入进去。到了今天，香料古公会可以说是走私者大联盟，保留下来的只剩一个名称。
“可是，大叔，猫鸟和镇会之宝有什么关系呢？”飞坦用小拳头支着尖尖的下巴，另一手扶着啤酒杯，细长的双眼流露出无饮自醉的神色。
“你呀……哟，”老杰克凑近一点盯住他，“你不是猫鸟的真乐迷，嘿嘿。”
“飞坦，”侠客赶紧接上去，生怕飞坦转手把老杰克吊起来抽打，“既然是镇会之宝，那么只有选择实力足够强的代言人才般配，大叔你说是不是？”
老杰克一拍桌子，“侠客说对了！对了一半吧，嗯嗯……”他打了个酒嗝，“猫鸟和公会本来是没有什么瓜葛的，正是因为丝西纳是个了不起的歌手，会长才百般托了关系找到她……嗝。”他摸着胸口顺气，“要镇会之宝重见天日，只有通过那样的美人儿才合适……”
不对，老杰克并非知无不言。听到这里侠客反应过来，既然我说对了一半，除了那么“配得上镇会之宝”的人，另一半原因是什么？
“大叔啊，本来我只想亲眼见见那位美人，再亲耳听她唱几首歌，现在你倒是让我心里痒痒的了——镇会之宝无非是个古物之类的吧，有那么了不起吗？无意冒犯公会哟，不过丝西纳只凭肖像和声音就早偷走我的心了。”信长不显山不露水，他用一贯的轻浮语气说着，右手看似无意地搭在心口上。
“嘁，果然你们更好奇那个宝贝呀！”老杰克把双手摆到脑后，“你们几个可不是普通年轻人，我早看出来了。”他灰白的胡子随着上扬的嘴角形成一道弧线，转动着蓝宝石色的眼珠挨个审阅着他们的脸。
气氛有些变了。侠客接下老杰克的目光，顺势左右看看：小伙伴们原先放松的神情正在慢慢抽离。不要啊，他想。
老杰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管你们是谁呢，老杰克，”他拍拍胸脯，“一个走私者，可不在乎跟谁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呐，镇会之宝据说是‘绯红眼睛’，最近会长找到一个高人把它修复了一下，再具体一点我就不知道了。”
“绯红眼睛？”芬格斯皱起眉头。跟另外两个一样，这家伙近几天常常抱怨说，来到圣摩瓦多之后真是不方便，什么东西都不能抢。但是侠客相信，他也会跟那两个一样很快就适应过良民的生活。不过就是拿了东西以后多做一个付钱的动作嘛，习惯就好了。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的。”侠客的思绪从良民的生活方式转到了镇会之宝上，“那是一种生物制品。”
“是一种据说很美丽很稀有的生物制品，”老杰克颔首，“号称是人间的七大美色之一，最近社团里有不少高级干部都热衷于它，只可惜市面上是有价无货。听说这个绯红眼睛在公会的密室里封存了五十年，大概因为浸泡太久，它已经几乎被毁了。”
一般制作标本用福尔马林作为蛋白质凝固剂，保养标本需要每年换一次浸泡液，老杰克用“封存”这个词，说明要么公会里没人懂这个，要么就是这半个世纪以来绯红眼睛根本就被扔在被遗忘的角落，不是什么“镇会之宝”。
老杰克看似并不知道一转念间侠客已经在肚子里写了这么大一段话，他自顾自说下去：“不管是猫鸟还是绯红眼睛，我都还无缘亲眼见识一番呢，所以到时候你们去公会总部的话，我们都算得上是第一批幸运儿。”
一大片沱红覆盖了他的鼻子和颧骨，湛蓝的眼睛里却闪着自以为撒谎成功了的得意。果然，如何评价一件事完全在于本人的心境呢，以往侠客总认为他这副样子是又做成了一单买卖时开心的表现。
“哎，都是美色，我们可不会错过。”飞坦放下杯子，一只手压在芬格斯的肩膀上。表面上不动声色，按照侠客对这两个家伙的了解，他们内心必然早就欢腾不已，只是不知道他们想抢的是哪个。
老杰克捻着唇须呵呵地笑：“你年纪最小，倒是最坦白……”
飞坦的样貌的确容易让人误解，有时甚至会被当作女生。看到飞坦眯起眼睛，嘴角高高吊起，他知道，饭局一散，他们即将结束还在雏形阶段的良民思维，恢复旅团成员的身份。
“呐，我给你们一个地址，再画一个总部里演出的场地图……进了公会总部可不要乱闯，说不定会惹麻烦呢。”老杰克喷着酒气，拍拍肚皮挤出座位，去账台拿了纸笔过来。他熟练地落笔，纸上画出从大门通往演出大厅的路径。“演出的大厅在第三层，舞台就在这个位置，”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后，往右上方跑去——“那么在这个位置呢，往下两层就是仓库，想不到吧，绯红眼睛就在那里沉睡了几十年。”
“说那么复杂干什么，我们主要还是去看演出的嘛，对不对，对不对？”信长左右转转，问着问着就把纸拿了过来。
侠客瞥一眼，代表大厅的矩形一角都被铅笔戳破了。他用膝盖轻轻碰了信长一下：你难道不认为老杰克是在暗示什么吗？
只见信长撅起薄薄的嘴唇一乐：“我们保证守规矩。啊，大叔，我拜托你留心的武士刀也一定别忘了。”
“当然忘不了！”这次老杰克真是觉得自己得逞了，一张老脸笑得欢快活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侠客：猫鸟的位置(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