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库洛洛：恰4归来时刻庭中柳(4) 小盆友是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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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库洛洛在一个苹果上划了几刀后藏到蓝胖子的口袋里。小汤眨眨圆圆的大眼睛，吸了吸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只手伸进口袋摸索起来。库洛洛看到他的手在口袋里东划拉一下、西划拉一下，被辣得肿起来的小嘴巴左努努右努努，忽然觉得蓝胖子的口袋还有个好处，那头罩至少还露出了小汤的脸，否则这会儿看到的一定是一只挤眉弄眼的猫。心情不知怎么的就好了一点。
跟着小汤也把那苹果掏出来了：分明一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新鲜光滑的表皮此刻却已经布满了褶皱干瘪下去，那些当时还往外渗出清香汁液的刀口，现在就像受伤皮肤上的口子一样，两边向外翻卷，颜色则变成铁锈一般，散发出苹果酒的气味。
“小汤，你确定口袋里没有第二个苹果？”第一次见到小汤的能力，窝金瞪大了眼睛。
小汤无辜摇头的同时，库洛洛肯定了他：“这些刀口是我划的。不过小汤，如果把动物放进你的口袋会怎样？”
滚圆的蓝色头罩左右晃晃，小汤这次把两只手都伸进口袋里。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的动作，只见包裹着圆鼓鼓的肚皮的口袋也和先前那样东鼓出一个包、西鼓出一个包，小汤好像在捕捉什么会逃跑的东西。
“来了，”库洛洛想，他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男孩的“气”正在越变越强，法兰的眼光不错，这孩子很有潜力呢。
口袋里被小汤双手抓捕中的某个东西好像有很强的求生欲似的，从口袋表面的鼓包和小汤逐渐变得焦急的神情就能想见，它在那个“虚数空间”里是如何逃窜的。
“哈哈，抓住你了！”随着男孩的一声大喊，他的双手也像笼着什么似地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能力——解除！”小汤还为自己说明了一下，在大家的笑声中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碗盏中间。
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玛吉更是吓得一跳三尺高。事实上，不仅是库洛洛，另外两个大哥也被恶心到了：小汤放下的是一只干腐的青蛙。它几乎被脱干了水分，破裂的身体仰天而卧，露出干枯的内脏。它还很臭，堪比最热的日子里的流星街。
“这个青蛙，是昨晚放进口袋的……”小汤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到前辈们的反应，似乎心虚的很。
“大概几点放进去的？”库洛洛强自忍住胃里的不适，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问。旅团的人哪个不是杀人凶徒呢，尸体什么的见得不少，可是为什么我们都对死青蛙那么敏感？
“昨晚我放进口袋的时候，它还是长着两条腿的小蝌蚪，我本来想把它变成青蛙了就拿出来，可是睡觉以前我忘了。”
库洛洛想起来了，昨天这孩子在晚饭后就一直穿着这身COS服晃来晃去的。蝌蚪从长出腿到变成这种成年青蛙的模样，至少需要一个星期以上的时间吧，他有把握在几小时之内完成这段时间的成长，可法兰的说法是虚数空间里的时间是三到四倍速，那只有一种可能，小汤发动能力期间，虚数空间里的时间流动得更快。
“嗯，真是有趣的能力呢。”库洛洛点头微笑，“拜托你一件事，小汤，请你把青蛙扔掉，然后认真去洗个手，要像外科医生做手术前那样洗，现在。”
男孩屁颠屁颠跑开的背影活像一匹胖嘟嘟的斑马，他们眼看着青蛙的尸体从他手里飞向池塘，在水面上跳出一行虚线后沉入水中，只留下一串悠闲泛开的涟漪。水面的涟漪固然很美，可掀起涟漪的是清风还是别的什么，最好还是不要去考证了。
“法兰，小汤的这个能力……开发出来多久了？”库洛洛本想从本人那里了解到更多信息，可那孩子答非所问。当知道时间还不到半年，比法兰收养他的时间还要短些，库洛洛感叹，“这孩子很不错了。”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在想“新目标”呢，现在看来，那不就是“绯红眼睛”嘛。可是直接掌握了线索的女人却不知所踪，无论是她的同事还是她的老板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调查，从她的住所也找不到任何答案。“新目标”啊，果然是我太天真了。
“……对不起，我走神了。”忽然意识到法兰在跟他说话，他又赶快把思绪拉回到男孩身上，道歉。
“你脸色不好。”法兰又说了一遍。
他定定神：“对于小汤的能力吧，我现在很好奇地有一堆问题。比如说，比口袋大的物体可以放进去吗？”
本来并不指望有回答，可是法兰很明确地点头：“可以。”
“诶？”这下小伙伴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耳朵，有兴趣了。
跟着法兰描述了小汤一次性地把熬药的陶罐和炉子，连同陶罐里的药材和水一起放进口袋的情形，“他那个袋口说不定可以绷开无穷大，而且对体积更大的物体，他已经能把袋子拉出来……”法兰比划了一个从头上一罩而下的动作，“到目前为止呢，放进口袋最大的东西是客厅里的椅子。”
“对了，那取决于小汤胳膊的长短，”窝金嘻嘻地笑，“胳膊有多长，就能把口袋撑多大。”
“听上去有道理，”玛吉表示同意，“那等他成年了，他就能把口袋撑得大得多了……啊，那什么，法兰，椅子在小汤的口袋里藏了多久？”
“大概……半小时？我不肯定。”法兰搔搔后脑勺上剃得趣青的头皮。
玛吉双手往腰里一插：“你那椅子是梨桃花心木的吧？可以用小汤的能力把它变成骨董，红木家具都是越老越值钱。”
“玛吉，原来你想的是这个？我倒是担心那孩子的刺青呢，等他成年的时候，肯定会长到变形。”派克早已起身离座，“法兰，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法兰只好咧咧嘴，无语。
“无论如何，鹳鸟送来的孩子就是上天赠送的礼物，没有收据，不能退货。”窝金哈哈大笑。
“你这家伙，”库洛洛拍拍左右两位巨汉，窝金的肌肉像富有弹性的钢铁，法兰则是包裹钢铁的橡胶。他知道，派克跟他一样，是不会再吃桌上的任何食物了。我们杀人的时候都不忌讳死体、鲜血和组织残渣呢，为什么会被一只死青蛙恶心到？“法兰，你还没说前面放进去的药罐子后来怎么了呢。”
“对了。药罐子在口袋里放了十分钟，当时他的练最多也就保持那么久，拿出来时药的成色嘛，相当于文火煎了两个小时。”
那昨晚那孩子一直穿着COS服，是不是意味着他进步神速？库洛洛点头：“也许可以把这个当做换算标准？”
“我看不行。”法兰一手支颐，“小汤属于那种……很不稳定的类型，”他若有所思地样子，“他的这个能力呢，来历说起来也是很伤心的往事了。”
库洛洛看着这个巨汉被伤疤横贯的面孔上露出落寞的表情，不禁又回想起那个淫雨霏霏的早晨，月神之丘的豪宅内，半透明的雾气笼罩中的大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灰影夫人的人类形态，高贵的女性当时已经换上了旅行装，她独自站在入口，他觉得那是一种等待了一生一世的姿态。灰影夫人蜷曲的黑发闪烁着悲伤的铅灰色光泽，苍白的嘴唇吐出一丝冰冷的气息：“库洛洛，不要对我说谎。”
库洛洛说：“别说那个故事，法兰，等小汤自己愿意的时候，让他自己告诉我们。”
“那什么，”窝金随便一抬手就隔着库洛洛拍到法兰的肩膀上，“明天我就出发了，你要好好教导那孩子呀。”然后故意压低声音，“玛吉的思路可以，以后可以靠他批量生产骨董。”
两个女生听了叽叽咯咯地笑起来，库洛洛却觉得受到了什么启发。“法兰，有没有可能让小汤把口袋里的时间变慢？”眼球腐烂的速度比□□快多了。
“难道真的是那个……？”大概感觉到库洛洛的表情忽然开朗，富兰克林说话也精神了。
“我觉得在说不定以后可以用上……就这样，你们别想多了。”库洛洛含笑而答。绯红眼睛啊，可是我还没有见过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究竟有多好看？昨天他和富兰克林促膝长谈到深夜。富兰克林对绯红眼睛的认识角度和侠客那些从百科全书上得来的完全不同：根据古籍《草木》的记载，绯红眼睛从文字发明之始就已被载入珍贵药材之列，当时的人认为它是一种万灵药，从痈疮骨折到内脏病变生瘤，总之一颗红眼珠子下去百病全消。取得绯红眼睛的方法则是在杀死一个窟卢塔族之前先刺激它，让它们的棕色眼珠变成堪比彩虹那样美轮美奂的颜色。“注意措辞，这本书并没有把窟卢塔族当人类看待。它们的眼睛是被当做植物的一部分。”法兰这么总结，并且提示他，“你也看史书，可是有哪本书里提到过窟卢塔一族了。”
对啊，应该说是被排除在人类范畴之外吧，他们是历史卷轴上的人形污渍，否则怎么会被当成药材写进草药的典籍里。
“法兰啊，你们说的，那是什么？”在座的好像只有玛吉和窝金不知道他们讨论的对象了，那两个家伙面面相觑。
“说一样好东西。”富兰克林对玛吉眨眨眼睛，库洛洛则对窝金努努嘴：回头我单独告诉你。
玛吉当然看出来了，她着急的样子最可爱。不过当她知道了“那是什么”之后，玛吉竟立刻说：我看可以。旅团里她可是号称第六感最强的，一般情况下脾气急，一旦急起来说话又臭又冲，不过每次她脱口而出下的结论，总是像预言般准确。
“可是我从没听说过哪里有绯红眼的实物，你真的要那种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窝金给自己倒出壶底的菊花茶。
“好像是我受到你们鼓励的成分更多吧……玛吉，你真的觉得我们夺取绯红眼睛这步棋能赢？”
玛吉忽闪忽闪大眼睛，浓黑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你带我们活动一次不就知道了？”
“狡猾。”库洛洛点点她，“可惜线索断了啊。”派克射入他脑海中的那颗念弹化为总编的原始记忆：希拉透露给他说，能写一篇关于窟卢塔族的报告，丛林探险、神秘的部族、女记者只身深入秘境。排除社团的话，希拉又是从哪里知道窟卢塔族现今的聚居地点？
“其实还有个笨办法，”派克说，“库洛洛，我们也许可以学学警方盯梢的那套，一直守在杂志社和她家外面，总能等得到。”
这一点库洛洛不是没想过，耐心、时间而已嘛，可是就达不到给老白出其不意的惊喜了。想想，一个到处都是狗仔加□□的地方，任谁都藏不久啊。
“不，我自己不想那么辛苦，我也希望大家随时都在享受幸福人生。”所以他一笑，可换来全体的嗤之以鼻：切，宠物还会关心主人了。主人们真是不懂，如果要花大把时间苦哈哈地独守空房，那你们也必要没留在旅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库洛洛：恰4归来时刻庭中柳(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