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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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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欧鸣把苏凛叫到一边对她抛了一个苏凛再熟悉不过的媚眼。
苏凛哧了他一声:“不去!”
此时她也从刚刚的慌乱之中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到什么,又抓住他领口:“我告诉你啊,你这边捻的花惹的草赶快给我断干净,要不然别去G城祸害人家。”
“小爷只拈花不惹草。”欧鸣说的轻浮,又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去,好不容易回来,不多玩两天。”
苏凛想起楼上的周兆,当即开口:“明后天吧,离得近,以后随时回来。”
欧鸣嗯了一声:“二老我给你送回家了,那我走了。”又扭身对苏爸苏妈说:“叔叔阿姨,还有点事,那我先走了。”
苏严远还说让他下次再来和他下棋,欧鸣痛快答应。
苏凛送他到门口,问他一句:“你什么时候去?”
欧鸣望了望天,今夜月色依旧不好,乌云遮月,灰暗不清,他踢了一脚门口的小石子说了声:“时候到了就去。”
苏凛也没再说什么,关了门,赶紧找了借口上了二楼。
她小心翼翼的进门,轻声扭上门锁,换身轻呼一口气,正巧与坐在椅子上翻书的周兆对上视线,她笑的有些尴尬。
“我...”苏凛想解释些什么有感觉没什么要说的,只说了一声尬在那里没了下文。
还是周兆放下书问了一句:“叔叔阿姨睡了吗?”
“在洗漱。”苏凛估计了一下回答。
“那等叔叔阿姨睡了我出去。”
周兆语气淡然,像是完全没有经历过刚刚内心的暗流涌动,刚推门进卧室,一屋子的陌生装潢,让他无从落座也忘了去想为什么她的家人回来,她却让他躲起来,直到楼下爽朗男声响起,那一声声一句句穿进他的耳朵,他虽听不清内容,但这氛围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声音主人与苏凛,与这个家庭年深日久的亲密,在那一刻,似乎他纠结于究竟是何种原因都不再重要。
这突如其来的对话,让本来今日脑子已经处于瘫痪边缘的苏凛一时失语,回身想想,其实苏凛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急冲冲让他上楼,明明可以大大方方介绍这是她的朋友,现在骑虎难下,也不能凭空从二楼冒出一个异性朋友来。
等周兆的话在脑袋里转了几圈,她潜意识里就觉得周兆和她一起睡就可以,后来想想到了明天早上更是说不清,吞吐半天说了一声好吧。
“今天怎么会来Z城?”苏凛这时才想起来问他,走到他对面床边坐下。
“给工头送货。”周兆把手中的书放回原位,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回过身来,发现对面人已经眉头紧皱,但他也不想解释。
果然苏凛开口:“你不是说已经辞职了吗?”话还未说完,门外响起一道声音:“凛凛,妈妈问你喝不喝牛奶?”
苏凛顿时打了几分精神,连忙说道:“不喝,爸,晚安。”
“好,那我们睡了,你也早点睡。”苏严远捧着一杯牛奶又下了楼。
脚步声渐远,苏凛准备重新再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周兆径直向她开口:“你爸妈睡了,带我下去吧。”
不等苏凛回复,他接着说:“明儿一早我得送货回去。”
意思是你快一点。
此时再迟钝的苏凛也发觉了周兆的不对劲,往日他讲话虽是平淡可今日语气可以用冷淡来形容,他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自己,苏凛心下烦乱。
“周兆,你怎么了...”苏凛拉着他的后两根手指,问的怯懦小心,原因她猜到了大半。
她等不及将另一只手也握住,急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让你上来,你知道我那个时候脑子都是乱的,对不起嘛,明天你不走好不好,货找别人送一下,等明天我们和我爸妈一起吃个早饭,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那边半天不吭声,周兆看着她右手食指有一道细小划痕因为沾过水微微有些红肿,他想大概是下午那个玻璃杯造成的。
思绪又跑偏,回归到他自己,他们当下的关系好像自己没理由让苏凛这样请求与为难,甲方无论做什么,乙方是不是都不应该生气,口头合约也算生效吧,至少在周兆这里。
“你回来多陪陪叔叔阿姨,再多待几天。”
周兆不动声色挣脱掉她的手,不等苏凛回答,站起身准备出门,其实他今天脑子也特别乱,从启动车子开始就乱了,后来更乱,他没有生气,只是想理理。
“周兆,我好累啊。”
手刚触到门把手,苏凛低落的声音悄声传来,完全不同于她往日的轻快利落,真的像是疲惫极了,没办法了,她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面掏出来了。
苏凛没有起身追他,坐在床边头更低下去埋在膝上慢慢开口:“从我回来我看到我爸妈忽然就变老了好多,他们明明之前都很精神的人,忽然就老了...你知道吗?是因为我他们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了,仅仅两天我真的觉得好累啊,我不敢和他们像之前那样自在沉默的坐着,总要忙起来,似乎忙起来我就真的可以忽略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我还没没放下,你知道吗?我口口声声对他们说,我放下了要好好生活了,我也想放下,可是我放不下,放不下...”
低语喃喃慢慢转为哭诉,苏凛语无伦次,情绪再一次崩溃,不同于白天的放声痛哭,眼下早已没了力气,只剩内心情绪的自我撕裂拉扯,让她全身颤抖不停。
终是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将她裹住,苏凛无声回抱住周兆,似乎还特别黏他,想要更近一点,再近一点,不停往他怀里钻。
周兆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余光瞥向刚刚自己翻开的那本书,扉页上棱角有力的蓝色墨水钢笔字:有时候,一个人只要好好活着,就足以拯救某个人。致承给凛凛。
徐医生所说的心疾,周兆此时全然明了,他沉默良久,晦暗的眼神里忽然亮了亮,最后低头开口:“苏凛,信我吗?”
苏凛头仍旧埋在他腹部,含糊问着:“什么?”
信我吗?纵使那人不在,你也会生活的很好,觉得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