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青玉案(十二) 难熬 ...
今夜莫名没有那么冷,罕见的睡了个安稳觉,梦里不再是望不到头的动乱与荒芜。
那是她和沈昭凝第三次见面。
太师府的百年绿牡丹提前开了,沈则迁借此举办风雅集,作为太女收到邀请,自然要赏光去一趟,到了席上,粗略扫了一圈,却没见到太师府上应该出席的身影。
不知是哪家的世家子突然问了句,“沈老太师,今日贵府设宴,满座皆欢,却为何迟迟不见令媛身影?”
沈则迁笑了笑道:“近日春寒料峭,小女不慎染了风寒,身体抱恙,在内院休养,故不便出席,诸位莫怪。”
那世家子听后神色掩不住的失落,叹了口气退到人群后面。
沈则迁特意来问候了几句,接着就又有几个人朝容愫围过来,笑容满面的迎奉,她按下不耐周旋一二,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些人,便在心中盘算着待会用什么理由离开。
没过一会儿,沈则迁又道:“老夫在园中备下了新岁的桂花酿与祈福的纸鸢,还请诸位赏脸随老夫一同移步园中,共赏这春景。”
到了园中,沈则迁命人将数只纸鸢拿了上来,“民间有一习俗,立春时放高纸鸢后剪断丝线,便当是放掉去岁的晦事,祈个今岁吉利顺遂。”
“今日雅集,老夫便特意备了十余只纸鸢,每只纸鸢的尾巴上还各系了一只彩头,待会儿丝线一断,全凭风意,这纸鸢若是落到了哪处,被哪位捡着了,这顺遂吉利的彩头便归谁,权当老夫为诸位送上今岁的好兆头。”
“当然了,谁的纸鸢飞得最高、落得最远,便当属头筹,除了这纸鸢上系着的彩头,还有老夫另备的一份薄礼,以助雅兴!”
来的都是京中有名有姓的人物,这场风雅集也不单只是为了赏个景,该派谁去,在世家里也有门道,不止是有个好彩头,这也是个让膝下子女在高门显贵面前露脸的机会,到场的世家一打量,便派出了自己的人选。
沈则迁也邀了一旁静默不语瞧着众人的容愫,“太女殿下是否愿意赏光同乐?”
既提了,容愫便不好推辞,但也不想因自己的加入让其余人束手束脚的,便等众人都剪断纸鸢的丝线去寻找后,才随手拿了一只,将纸鸢扬起,静待几息,随即才剪断。
跟着纸鸢放飞的方向去寻,走到一条小径上,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一只黑猫跑到脚边,尾巴一甩,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看她,似乎是在示意她跟上来。
这黑猫倒是有趣,灵气得很。
容愫牵了牵唇角,突然有些好奇,莫名跟着这只黑猫走了过去。
太师府占地甚广,穿过这片园子,眼前出现一片荷塘,其上立着一座水榭,那黑猫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她。
容愫停下脚步,蹙了蹙眉,这里看起来是内院散步赏景之地,这只黑猫带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没等她反应,就见那只黑猫倏地窜入一旁树丛里,悉悉簌簌的声响后,身形消失不见。
正欲离去,水榭半掩的窗突然被推开,从里头探出一道浅碧色的身影,那身影朝湖心看了看,见湖面一片平静,又侧过头往左边看去,舒懒的目光正要收回,却倏地顿住。
容愫掀眼,恰巧与她的目光相接。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风轻轻拂过,吹皱了水面。
容愫抿了抿唇,垂下眼。
原来这是沈府千金歇息的地儿,她跟着那黑猫走,不小心误入了人家的内院。
或许她应当向她解释一番再表达歉意,连带着上次因她领路,才得以走出梅林的事,还没正式向她道谢。
正思虑着该如何开口时,一名侍女从水榭里走了出来。
“这位小姐,方才有一纸鸢落在水榭窗前,不知是否是您的物什,若是方便,还请您入内一辨,也好物归原主。”
容愫侧目朝那扇窗看去,那道人影已不在窗边,应当是退回屋内了。
收回视线,点点头,应了下来。
侍女便在前头带路。
踏进水榭,一股清淡的茶香便扑面而来,陶壶里的水正咕噜噜滚着,炉火温吞,腾起一团团白雾,水榭的主人临窗而坐,正支着脸看着窗外荷塘的景色。
听到踏入屋内的脚步声,那坐在窗前的人转过头,见到容愫,微微一怔,抬手掩唇轻咳了一声,随即周到地起身相迎。
沈昭凝面色近乎雪一样的苍白,唇瓣没什么血色,透着病态的粉,起身时衣摆空荡荡的随之一晃,浅青色系带束起的腰身不盈一握,好似一阵微风便能将人卷了去,确是沈则迁说的身体抱恙的模样。
她行至她的面前,温声道:“这位小姐,可是今日来参加风雅集的客人?”
容愫颔首,“是,我方才……寻一物时不小心迷了路,误入此处,扰了沈小姐清净,还请见谅。”
“无妨,我只不过在此处闲坐而已。”沈昭凝笑了笑,“坐下说吧。”
又侧身对身旁的侍女道:“芷兰,给这位小姐看茶。”
容愫顿了顿,刚想拒绝,但那位名叫芷兰的侍女已经将茶盏端了过来。
见对方有些迟疑地落座,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对方是否有事要返回前厅,便这么自然地请人落座了,沈昭凝稍有些尴尬,忙补道,“我才想起,忘了问您在前厅是否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若您急着回去,那便……”
“没什么重要的事。”她本想说拿了纸鸢便回去,但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又转了个弯。
“不着急回去。”容愫听到自己又补了一句,说完后,她不禁微微蹙眉,她好像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说了这么一句,真奇怪。
沈昭凝弯了弯唇,“前厅离这里有些距离,既不着急赶回,那便在这里歇歇吧。”
“对了,还没问姑娘的名字,不知方不方便告知……”沈昭凝说着,不知怎么忽地紧张起来,询问一下名字分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总不能一直小姐姑娘地称呼对方吧。
幸而对方没有显露出防备和为难的神色。
容愫顿了顿,轻声道:“我姓梨,梨树的梨,单名一个愫字,沈小姐可以直接唤我梨愫。”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自己的身份。
“溯?可是《蒹葭》里的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的溯?”
容愫弯了弯唇,并未开口,只是抬手,就用手指在桌上一笔一画地写出来。
沈昭凝看清楚了,是竖心愫。
梨愫。
好动听的名字。
“愫这一字……很动听,很特别。”沈昭凝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
容愫抿唇,垂下眼,“不过寻常一字,沈小姐谬赞。”
沈昭凝抿唇笑了笑,侧眸看向茶盏升起的热气,小声道:“我觉着很好。”
小声的说完这一句,还不待容愫开口,沈昭凝就想起什么,示意芷兰把那只收起的纸鸢交给容愫。
“梨小姐,您的纸鸢。”芷兰将那只纸鸢递还给容愫。
容愫接过,道了声多谢。
“它落在我窗前时,我便猜会不会是有人不小心掉落的,兴许纸鸢的主人晚些会来寻,之后梨小姐便过来了,我想这只纸鸢应当是您的,便让芷兰出去问了一问。”沈昭凝温声道。
“这只纸鸢其实不是我的。”容愫说着,又向沈昭凝解释了一番前厅提起的放飞纸鸢的习俗。
“原来如此,还挺有意思的。”
“听沈太师说,沈小姐染了风寒,还在休养中,所以未能出席此次的风雅集,不知沈小姐现在身体可好些了吗?”
沈昭凝笑了笑,温声道:“劳梨小姐挂心,已好了许多,只是还不大能受寒,见了风难免要咳上几声,怕扰了众宾客的雅兴,这才偷闲躲在这里。”
容愫注意到,她方才说话时,便抬手小心压着咳意,但喉间仍有两声轻咳。
容愫朝窗边看了看,方才两人寒暄,未注意这窗子仍是敞着的。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行动就已先意识一步,起身关上了窗。
沈昭凝有些讶异地看着容愫将窗子关上。
容愫自己也有些惊讶。
芷兰见状,心里哎呀了一声,抱歉的看向自家小姐。
忘关窗了。
沈昭凝对她笑笑,示意没什么大碍。
“多谢梨小姐。”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近日春寒料峭,沈小姐多加保重身体。”容愫颔首,“说到道谢,倒是我应该向沈小姐道谢,不知沈小姐是否还记得上次栖寒林,迷多亏有沈小姐引路,我才得以顺利走出,那次离去时太过匆忙,没能正式道谢,只好今日补上,望沈小姐见谅。”
“啊……原来那日在栖寒林的是梨小姐。”沈昭凝早在方才第一眼瞧见她时,就已经想了起来,但此刻却像是她提起才记起来一样,“那日我恰巧顺路经过,就瞧见似乎有人停在树下,不知停留了多久,我就想会不会是谁迷了路,身侧又没有宫灯,漆黑一片,因而困在此处,便上前去问了问。”
沈昭凝笑了笑道:“但这只是一桩小事而已,梨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容愫却道:“我欠沈小姐两个人情,日后若沈小姐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报答。”
“两个?”沈昭凝疑惑道。
“那日迷路幸得沈小姐引路,还有今日帮我保存纸鸢。”
见她认真的样子,沈昭凝笑了笑,“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容愫摇了摇头,仍然是认真的神色。
她此言并非空口白话,是她实实在在的许诺。
“好吧,那我收下你的心意。”沈昭凝笑着道,但她没有当真,毕竟不是熟识,甚至今日才知道对方名姓,今日一别后,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她只是觉得她清艳昳丽的外表和认真许诺的样子很反差,很可爱。
又聊了聊今日的风雅集,容愫觉得该到走的时候了。
“今日多谢沈小姐收存了这只纸鸢,前厅集会未散,若再不回去,恐失了礼数,我便先告辞了。”
沈昭凝眼里笑意还没敛去,听到她道别,唇角弧度耷了一点,“啊……那好,我送送你。”
她说着就要起身,容愫却回过身道:“外面风大,沈小姐留步,不必相送。”
沈昭凝只好止住步伐,侧过头道:“芷兰,你送送梨小姐。”
芷兰和容愫出了水榭,沈昭凝送她到廊下才折回去。
只是没过一会儿,芷兰就急匆匆回来了,容愫落在她后面,停在不远处的门外,没有进来。
“小姐,这会儿外头飘起雨来了,不知待会儿会不会下大,我们这屋有伞么,拿一把给梨小姐吧。”
容愫转身对她道:“麻烦沈小姐了。”
沈昭凝思索了一下,半晌,眉心蹙起,有些抱歉道:“这水榭里此前是有一把伞放着备用的,但我之前用过一次后,就顺手放在我住的院子里了,忘了拿过来,所以现在……应当是没有伞的。”
芷兰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却听自家小姐紧接着道:“不如梨小姐就在这水榭歇一会儿,初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待会儿雨便停了。”
容愫默了默,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应下。
欠她第三个人情了。
再次落座,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梨小姐,喝口茶暖暖身吧。”
她明明说沈昭凝可以直接唤她梨愫,她却没有这么称呼,仍然一口一个梨小姐。
容愫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还是算了。
茶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她端起茶盏,隔着氤氲的雾气,似乎看见沈昭凝微微弯起唇角。
屋外飘着细雨,空气湿冷,她方才走到外边,身上也沾了湿意,但此时坐在这间屋子里,一切都暖融融的,周身都被暖意包裹。
后来有没有再回到席上,也记不清了,梦里其余的景象都一片模糊,唯有这段与沈昭凝第二次相遇的记忆清晰……
………
晨光微亮时,有细碎的光洒进来,沈昭凝醒了。
她没有立刻睁眼,感到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皮,带来轻微的痒意,于是眼睫不自主地颤了颤,才缓缓睁眼。
眼前先是迷蒙一片,而后渐渐清晰。
一息,两息,三息……
沈昭凝神思一滞,倏地睁圆了眼。
眼前的人是容愫。
而她此刻同她躺在一张床上,侧躺着,面向着她,她的脖颈压在容愫的手臂上,而容愫的几缕发丝也被她压在肩膀下,眼前是她甚至能感受到容愫温热的呼吸,她几乎可以说是……靠在容愫怀里。
而容愫因为也是侧躺的姿势,青色的衣衫微微敞开,白皙纤细的锁骨随着呼吸在青色衣衫下微微起伏,近乎白到透明的肌肤,在昏暗的环境下竟有些晃眼。
沈昭凝倏地屏住呼吸,脸一下热起来,非礼勿视,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立即闭上了眼。
眼前是一片漆黑了,可脑中的思绪却未断,意识到她们现在几乎是紧挨着后,她的耳垂又攀上一点薄红。
她和容愫此前……从来没有同榻而眠过。
她呼吸颤了颤,不止有些脸热,周身几乎都快因为这个意识而升起微微热意。
要不要直接起身?
直接起身的话,恐怕会扰醒容愫,可是不起来的话……
容愫的手腕甚至还在她颈下压着,因为闭上了眼,因此其余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听到她腕处的脉搏声,一声一声,好似贴近了她的心脏,她觉得自己颈上的那片肌肤都开始变烫起来,她的眉心也被身旁人的呼吸一下一下轻柔地拂过。
似乎只是短短片刻,却如此漫长难熬。
她咬了咬唇,快被这越来越清晰的热意逼得软了半边身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垂都在发烫。
不用去看,就知道肯定已经红透了。
沈昭凝蹙了蹙眉,闭着的眼睫随着这个动作而轻轻颤动,她感到懊恼且羞窘,这个毛病到现在竟还……
不行,不行……
再这样下去……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沈昭凝径直撑起身坐了起来。
容愫果然被扰醒了,沈昭凝见她蹙了蹙眉,随即睁开了眼,略带着初醒时的迷蒙。
“陛下……”沈昭凝不自觉捏了捏被角,心中忐忑。
容愫醒来时见到的就是沈昭凝坐到了寝榻边缘,离得远远的,神色惊慌又有些懊恼地看着她。
容愫看了看中间空出的一大片位置,掀起眼皮,眼眸里像覆了层冰霜,没什么表情道:
“你昨日本需为孤读几则故事,却不料,你读着读着便打起了瞌睡,一头栽倒在了孤的榻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青玉案(十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下一本《两个0怎么可能在一起》 清纯猫系顶级白富美x美骚钓狐系反差御姐。 《春日悸》 柔媚钓系风情美人x 高岭之花清冷禁欲hot nerd 【遇见hot nerd,想把她吃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