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之路》大大饼砸

9、第9章 战争？

　　“报——君上。”
　　君上？谁是君上？
　　“妖兽已经攻破阳城，露城也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什么撑不住？
　　“君上——君上！属下愿意带领一千修士前往前线，增员露城，一定不能让妖兽攻破露城！”
　　“不可啊君上，露城落败已经是肯定的事实，即使有一千修士增援也没有任何希望，我们现在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君上三思啊！”
　　贺墨眼前突然变亮，刚刚说话的人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穿着盔甲的修士，高阶修士。
　　最少的都是元婴期。
　　贺墨皱眉，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的修为？
　　“增援。”
　　在贺墨身边的男人缓缓出声，沉重低缓。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正君——”
　　“够了，我已经决定了。方夜，你来带队。”
　　下首一长身修士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和正君很熟，并没有多余的礼节，直接走了出去。
　　“玉君，您为什么不说话？”
　　一修士盯着贺墨，问道。
　　“玉君，你不愿意增援？”
　　旁边的正君也问道，语气中有一丝的不满。
　　贺墨金光一闪，他不会就是玉君吧？
　　“并无，按正君说的做。”
　　他这话一出来，下面安静了许多。
　　两位君上都做出同样的判断了，还有什么好争论的呢？
　　底下的人散了去。
　　正君摘下头上的头盔，皱眉看着贺墨：“贺墨，你怎么了？跟不对劲。”
　　“……谭景曜？”
　　谭景曜，或者说正君挑挑眉：“怎么，你在提醒我我叫什么名字？”
　　“……不。”
　　“你到底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贺墨揉揉眉心，“肯定是累了吧。”
　　谭景曜又皱起了眉头：“这场战争，不知道还要打多久。”
　　“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前线情况如何？”
　　“呵，你在前线拼命，却问我前线情况如何，你是在考验我吗？”
　　“……”
　　谭景曜严肃说道：“你知道的，情况不容乐观。露城被攻破以后，我们前面就只剩墨城，一但墨城失守，人类就会成为妖兽的奴隶和附属，万年不得寸进。”
　　“让我……想想。”
　　谭景曜站起身：“想想吧，对我们来说，时间也不多了。”
　　贺墨还记得，他是来接受传承的。
　　怎么会打仗了呢？
　　是幻境吗？
　　但是，一切太过于真实了，这世间有如此真是的幻境吗？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非常合理，就连桌角的破损都有迹可循。
　　一定是幻境，贺墨想，一定不能被幻境主导，如果相信这是真实，那么幻境就真的会变成真实，永远无法逃脱了。
　　那么现在，他需要做什么？
　　打赢这场战争吗？听起来好像是人族和妖族的战争，人族目前处于劣势，很快就要被别人打到家门口。
　　这可不好办。
　　他现在的修为……很强。
　　强到他不能理解。
　　再加上所有的人叫他君上。
　　他现在应该是大乘期，修真界的最高修为。
　　这可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修为，但是此刻他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以前还觉得这是谦虚的说法，没想到是真的。
　　傍晚的时候，这座府邸突然喧闹起来。
　　“贺墨！”
　　是谭景曜的声音。
　　“怎么了？”
　　谭景曜也不说话，面色苍白的拉住贺墨就往外面拖。
　　“等等——到底怎么了？”
　　“露城失守，方夜重伤，你快去看看。”
　　“我不会医术。”
　　谭景曜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医修已经过去了。我让你用推演之法为方夜推测吉凶。”
　　哦，我还会推演之法呢？
　　贺墨吞了一口口水，心想待会儿怎么办，莫非要胡说吗？
　　很快到了谭景曜住的地方，他居然把方夜放在了自己家里，再加上他急迫苍白的脸色，这两个人恐怕不是普通的上司下属关系。
　　不过这些不重要，他可千万不能露馅，不然就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怎么样了？”
　　谭景曜冲进去，拉住一个医修就问。
　　“这……”
　　谭景曜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妙，立马又拉住了贺墨。
　　“快进去，马上占卜。”
　　贺墨走进房间，见白天那个长身而立的青年正躺在床上。
　　他身上的盔甲已经褪尽，只剩一条底裤。
　　触目惊心的全是伤口，就算是医修们合力施为也挡不住伤口的恶化。
　　谭景曜脸色苍白又凝重，他上前握住方夜的手。
　　“夜儿，你看看我，看我带谁过来了？”
　　方夜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很疲惫的样子，用沙哑微弱的声音说：“阿墨来了？”
　　“阿夜。”
　　看方夜这个样子，贺墨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他在今天之前并不认识这个男人，甚至连他的脸也是第一次见，但是他知道，他的受伤都是为了人类，为了人类的命运，人类的未来，贺墨不禁露出了怜惜的神色。
　　“阿墨，想来已经有千年了吧？谢谢你，带我看见这么美丽的世界，又让我遇见了阿曜。”
　　谭景曜神色屡次变换：“你会没事的。”
　　方夜轻轻叹了口气：“阿曜，为什么要骗自己呢？就算我们是修士，也总有一天会死的，我死得其所，你不为我高兴吗？”
　　谭景曜红了眼眶，却强撑着说：“谁要为你高兴？你不是说要给我生个儿子吗？你怎么能说到不做到？”
　　方夜扯扯嘴角：“我生不出来……”
　　“我已经准备了灵孕丹，夜儿，不要丢下我好吗？求你了。”
　　谭景曜这样一个华贵冷漠的人，如今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语气近乎哀求。
　　贺墨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贺墨，你过来。”
　　贺墨过去，代替谭景曜握住了方夜的手。
　　“怎么样？”
　　贺墨一握住方夜的手就感觉到了，这个人生机已尽。
　　贺墨捏了捏手中骨骼分明的手，说：“阿夜想死，可不容易呢。”
　　“阿墨，你干什么？”
　　方夜对自己的情况再清楚不过，可是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磅礴的生命之力输入到他的体内，他的身体瞬间舒服很多。
　　可是这也只是时之计，他的身体就像是筛子，根本存不住生机。
　　“你知道这是没有用的……我还是会死。”
　　“但不是现在。”贺墨直视他的眼睛：“至少你要看到，人类治下的海晏河清。”
　　仁者之言。
　　这是贺墨的独家功法，仁者之言。
　　仁者之言，悲悯众生，逆转因果，起死回生。
　　贺墨其实并不会，但是当他说出口的一霎那，仁者之言就已经自动生效。
　　这就是掌握规则之后的力量，即使灵魂改变，也不会有丝毫衰减。
　　“阿墨，你的头发……”
　　贺墨微笑：“好看吗？”
　　贺墨的一头青丝瞬间变成了一头银发。
　　使用仁者之言为方夜勉强续命，他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一夜白头只是表面，他内里的生机也被抽走了大半。
　　“贺墨，谢谢。”
　　谭景曜搂着好转的方夜，郑重得向他承诺：“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场面话就不用说了，还是想想怎么保住最后的地盘。”
　　方夜闭了闭眼，又睁开来：“我有一个办法，只是并不能保证成功。”
　　“现在有办法都不错了，管他成不成功，阿夜尽管说。”
　　“对方的大乘期妖修有五人，我们这边四个就已经处于劣势，他们还得到了上古神器九天烈阳弓，虽然只能用一次，但是我们这边的大乘期也必定陨落一个，这是人类绝对不能承担的。”
　　贺墨听得一头雾水，这神器居然还有这种功能，实在是匪夷所思。
　　“阿夜有什么办法？”
　　“我已经是练虚后期的修为，离大乘期已经只差一线，如果我服用丹药，再加上阿墨留在我体内的生机，可以伪装成一个大乘期，到时候神器就会刺向我了。”
　　“不可！”
　　谭景曜一甩袖：“你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又作践自己的生命？”
　　“阿曜你错了，我的脚依然在鬼门关里面。”
　　方夜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虽然我体内的生机很磅礴，但是也最多能再撑半个月，既然正反都是死，还不如死得有意义一些。”
　　谭景曜阴沉的眼睛盯着方夜，但很快又败下阵来，他一把把方夜揽在怀里，呢喃道：“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贺墨识趣得退了出去。
　　从贺墨住的地方跟过来的，在外等待的男人看见贺墨的时侯愣了一愣：“君上，您的头发？”
　　“无妨，回去吧。”
　　“是。”
　　男人低头，打上灯笼，领着贺墨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前厅已经站满了人。
　　正君爱人受伤，他无心战事，但是其他人还是记得的。
　　露城失守。
　　“君上，露城失守，我们怎么办？”
　　贺墨带着一头银丝出现，众人都是一惊。
　　贺墨看到众人的表情，说到：“我没事，只不过是白头而已。说说墨城的防守。”
　　“目前墨城军有四百练虚修士，一千合体修士，三千化神修士，一万出窍修士，十万元婴修士。”
　　“其他的呢？”
　　“君上，没有其他的了，所有的队伍都已经编入墨城军，这是我们最后的力量。”
　　众人都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这个数字，在战争开始的时候起码要翻上三倍。
　　如今，只剩了三分之一，而最艰难，最残酷的时候，还没有到来。
　　“绝对不能放弃。”
　　贺墨扫视一圈，你上眼睛。
　　“人类会胜利，我们的骨肉会永远保护人类的血脉。”
　　仁者之言。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敢肯定会实现。
　　因为再厉害得预言术也没有办法决定种族的未来，那是天道才能涉足的领域。
　　“城门带领一队人马驻守，东南西北各设一小队，有情况马上来报，通知正君，我要见他，其他人先散了。”
　　军事并不是贺墨擅长的，现在他只能尽量稳定局面，更多的策划要交给谭景曜来做。
　　人群散尽，微微矮胖的钱管事还尽职尽责得掌着灯。
　　“钱管事。”
　　“属下在。”
　　“我还记得你元婴期的时候，是名动一方的美男子。现在却这副模样。怎么样，模样的变化有让你变得轻松一点吗？”
　　贺墨看了眼钱管事，这是他从自己一篇手稿中发现的，突然来了兴趣。
　　“完全没有。”
　　钱管事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变丑了，大家就会发现我的才华，可是没想到反而是被了解的机会都不给了。幸好有君上发现了我，才能有今天的钱管事啊。”
　　“你怕不怕？”
　　“不怕。”
　　“为何？正君都怕。”
　　“正君大人怕的是方夜尊者，我不怕，是因为君上刚刚说了，我们会胜利。”
　　“但是可能会死。”
　　“那有何惧？”
　　钱管事的小眼睛里是耀眼的光芒：“我们的血肉会为人类铺就新的道路，只要人类存在一天，我们永远不会消失。”
　　贺墨笑了。
　　“很好，今天晚上，你带着城内五百天才，朝着东海出发，找一个偏僻的岛屿定居下来。”
　　“是。”
　　钱管事挑了挑灯芯，就像平时那样，温和得回应。
　　“他们可能会成为人类最后的希望，钱韶，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君上放心。”
　　“好。”
　　两人相视一笑。
　　不一会儿，正君谭景曜来了。
　　贺墨瞥他一眼：“想清楚了？”
　　谭景曜在贺墨面前恢复了他华美冷漠的样子。
　　“他要死就死，我陪他就是。”
　　“你们要死就死，先把仗打赢了再说。”
　　“贺墨，还说你心软还是残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情至深处，亦是无情。”
　　“说不过你。”
　　“露城已经被攻破，这墨城的防守，就交给你了。”
　　“放心。”谭景曜点点头：“一定不会有人遛进来。”
　　“我已经让钱管事带着五百天才去了东海，等事情结束了再说。”
　　“嗯。”
　　“我没什么事了。”
　　“圣君那里……怎么样了？”
　　圣君？我的天，这又是谁？
　　贺墨再一次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谭景曜看他的样子，皱紧了眉头：“还是不行吗？果然天地灵种并不能算是人类，缺乏人类最基本的共情能力。”
　　天地灵种？
　　“我会再试试看，他现在在哪儿？”
　　“魔渊，圣魔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