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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传承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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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往前走了几天,路上遇到了不少二级妖兽。
因为贺墨有伤在身,都是王空出手。
王空果然是个天才,他的策舞的很好,身法看起来也是灵动飘逸,和贺墨那种烂大街的轻身功法没法比。
已经行了好几天的路,除了树林草丛和不太可爱的妖兽,什么都没见着。
“田道友,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吗?你们有没有什么目标?”
田芜转过头来:“传承。”
“什么?”
“找到传承大殿。”
“看田道友的天赋,应该不需要元婴修士的传承吧?”
这几天来,他和田芜比刚认识的时候熟悉多了。
填田芜虽然冷漠,但是看起来修养很好,不容易发火,所以贺墨和他说话都随便了很多。
“不是元婴传承。”
“嗯?”
贺墨想要知道田芜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好像没有陆续说下去的意思。
王空拍拍贺墨的肩膀:“反正不是元婴传承,和我们都没关系,是师兄的机缘。”
贺墨点点头,他当然没有想过会有继承传承的机缘,只是好奇这是什么人的传承。
化神?合体?还是练虚?
“呐,”王空凑过来小声询问:“你还真是拼命啊,你不怕死吗?”
“怕。不过既然答应和你们同行,当然要发挥一点价值了。”
“你胆子真大,不怕我们不救你吗?”
贺墨听了歪歪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潜意识里就相信田道友,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前方的田芜身影又是一顿。
“你的意思是我会见死不救呗?我们好歹处了几天了,我们魔……宗门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讲义气,不会做那种事。”
贺墨忍不住勾起嘴角,斜眼看着王空:“你可别乱说,谁和你处了?”
王空没反应过来,半天吧回过味来。
“喂,你占我便宜!”
田芜在前面微微皱眉,说:“前方有人。”
这是贺墨和王空也感觉到了人的气息,纷纷在茂盛的草丛中隐蔽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领头的是个红衣公子,穿戴珠光宝气,面如冠玉,腰间却别着一竹笛,和他整个穿着相比十分违和。
他旁边跟着两位十分漂亮的女修,一人穿白色纱衣,飘飘欲仙,遗世独立,脸上表情淡淡,有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感。
还有一位一身粉衣,脚踏长靴,手持一长鞭,看起来灵动可爱。
此外还有两位护卫样的人物走在最后,一言不发,十分低调。
贺墨心里一惊,差点露了身形,幸亏旁边的田芜捂住了他的眼睛。
田芜传音:“你的目光会暴露,认识?”
“嗯……以前一个师门的。”
田芜也不再多问,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
贺墨垂下眼帘,感受着眼睛上尚存的温度,想到了当年在师门受到这几位师姐的“照顾。”
本想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在这偌大的仙府也能遇见,真是冤家路窄。
那边两位师姐可非常忙碌。
粉衣的说:“云哥哥,怎么还没到啊,我们都走了五天了。”
白衣的淡淡地说:“仅仅走了五天,传承的事情怎么能着急,师妹要是坚持不下去了可以先离开,想来云哥哥也不会怪你的。”
“哼!我才不累,只是为云哥哥担心呢,这么久还没到,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贺墨摇摇头,这位师姐还是一如既往不带脑子啊。
白衣的勾起嘴角,使她平静的脸上增添了风采,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相信云哥哥。”
“我……我当然也相信云哥哥啦!”
“行了。”
那“云哥哥”皱起眉头,十分不满两女的聒噪。
当时在牧原城的时候,他的死对头带着几个美女招摇过市,他不甘被比下去,就临时找来了两个漂亮女修充数。
没想到这两个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却是没什么脑子的。
他云澹是什么人,这两个女人一把年纪才筑基中期,居然妄想勾引他,成为他云家的媳妇。
真是恨不得把她们快快赶走,但是想到已经带她们见过那死对头,万一以后问起来为何人不见了,他可不承认是他没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
跺跺脚,只能带上她们。
麻雀都没她们吵!
“少爷。”
后面一位侍卫走到云澹身边,说:“周围有一只幼年的柔水猫,可以送给大小姐当作生辰贺礼。”
柔水猫这种灵兽属于高阶灵兽,出身就是三阶,以后更是可以成长到六阶。
这原本是很好的助手,但是这灵兽什么都好,只有一个缺点:没有什么攻击力。
柔水猫天生温柔,不喜争斗,她们唯一的保命手段就是挠。
这就使得这种灵兽这能被女修们当作宠物来养。
又因为其稀缺性,是很好的高级宠物。
“很好,”云澹眯眯眼睛,“你去抓过来吧,注意不要弄伤了。”
“是。”
贺墨向着侍卫走的地方看去,只见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可爱!
贺墨急忙低下头,拍自己的眼光太灼热引起注意。
旁边的田芜看了他一眼。
“你喜欢?”
“嗯,”贺墨有点不好意思,“我从小喜欢动物。”
“嗯。”
田芜不再询问,回头看向前方。
贺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眼神,看见这时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已经被抓到侍卫手上。
“呀,真可爱呀。”
“很可爱。”
两个女修都出声夸赞,这让贺墨冷哼一声。
真是会装,明明最讨厌动物,觉得脏兮兮,何必装的这么喜欢?恐怕心里嫌弃死了吧?
那云公子很满意:“不错,确实可爱,姐姐一定会喜欢。你就抱着吧,放在兽环里精神就不好了。”
“是,公子。”
侍卫抱着柔水猫又退到后面。
几人很快不见了。
三人这才从草堆中出来。
王空面色不好:“师兄,他们也是来寻找传承的。”
“随他们,我们走。”
贺墨问道:“你不担心他们抢先吗?”
“本就是我的东西,他们想拿也拿不走。”
贺墨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可能是田芜本身就十分自信,已经把传承视为囊中之物了。
“换一条线路。”
“嗯?”
一直都是田芜领路,贺墨倒是没在意过走的什么方向。
“好呀。”
贺墨刚刚回答完,就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腰被揽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上的力量已经松开,他脚踩一铃铛状的法器,这个大铃铛正稳稳当当飞在空中,田芜站在他身边,王空在后面。
“这……这仙府内不是有禁空法阵吗?”
“本来就是我的地方,当然对我无效。”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莫非这位田道友是夺舍的老妖怪?
贺墨面色奇怪的看着田芜,心想自己怎么会结识了这种大能,真是人生处处不惊喜。
既然本来就是田芜的地盘,贺墨倒是更加没有顾及了。
相必人家也没有想过要他帮什么忙,带上它也只是不想结下因果而已。
“田道友以前是什么修为?”
王空在后面听到了,吓得打了个激灵。
我的祖宗,他知不知道自己在问谁,问的又是什么问题?
大人……应该会发火吧?杀了他都说不定。
“你觉得呢?”
是啊,你觉得……等等,大人,和我们说好的高冷不一样呢?
你为什么还要反问他?
“嗯……元婴期?”
“那就是吧。”
王空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反复询问自己为什么要接下这样一个吃力不讨好还要接受精神暴击的工作。
贺墨说:“你在骗我吧?”
“明知在骗你,又何必要问?”
贺墨一时语塞,只能回过头解释道:“因为我把田道友当作朋友啊,自然想要多了解一点。”
“朋友。”
田芜冷漠的眸子斜视贺墨,看的贺墨非常心虚。
明明是他一头热,还说的他们已经是交心的朋友一样,确实有那么点自作多情的意味。
王空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吼道:“贺墨,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回气草?”
贺墨应了一声退到了后面。
王空手上拿着一只类似于灵芝的东西,确实绿中带紫,这是回气草的主要特征,看来是是回气草无误了。
“就是他,多谢王道友了。”
“不用和我客气,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如果不是值钱的东西,荀家也不会特意嘱托寻找了,就算是放在大型城市里,百年以上的回气草也是进拍卖会的东西。
不过这两人确实有的是钱,他这个穷光蛋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只能记住别人的好,以后有机会再说。
这么说倒是有点吃白饭的意思了,不过只要脸皮够厚,一切都不是问题。
“王道友,我早就想问了,你们魔修的女修漂亮吗?”
“漂亮个屁,一群母老虎……”
“是吗。”
“……”
王空瞪着微笑的贺墨。
“什么魔修,我可不知道,你别胡说。”
“哦,不是就算了,我还说王道友器宇轩昂,身手不凡,一看就是魔修出身呢。”
“这么明显的吗?”
贺墨转头对王空说:“王道友不是自己告诉我了吗?”
王空叹了一口气:“算我服了你了,居然从我的不凡中猜出我是魔修。不过你不害怕吗?我可是魔修,喜怒无常,万一忍不住杀了你怎么办?”
王空可不是外面二十二的毛头小子。
既然贺墨猜出来了,告诉他又何妨?
重要的是,他是田芜带着的人,就算是他没有猜到,王空也会主动告诉他。
“王道友和我什么关系?一会爸爸爷爷,一会儿处对象的,还有什么不能说开了的?”
“谁和你处对象了?你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至于爸爸爷爷,不是已经扯平了吗,怎么还拿出来说?”
贺墨一听,掐了个兰花指,尖起声音:“官人前两天还在追求人家,说爱我。怎么这才两天,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奴家人老珠黄了?”
“……看不出你挺欠揍的。”
贺墨眨眨眼,凑到王空身边:“道友也不是很帅,正好我也是相貌平平,正好凑一对……”
“你们很闲?”
田芜声调永远是冷漠的,出乎意料的,贺墨听出了点恼怒的味道。
可能是他们闹得太过了,姻缘这种大大的因果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
两人立马盘腿坐好,眼观鼻鼻观心。
半晌,贺墨听到一旁的王空轻声嘀咕:“我很帅的。”
贺墨扯扯嘴角,想笑又不敢笑。
和这种人说因果,真是对牛弹琴。
“王空。”
“师兄?”
“你带着我的令牌,现在就去秘境最西边。”
“西边?这里是……东边吧?”
田芜转头看着他:“有问题?”
“没有,没有问题。”
王空是有很多问题,但在田芜的眼神下,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找到我留下的盘龙戒。”
“是。”
王空接过令牌,贺墨瞥了一眼,那令牌也是牧原灵,但却不是普通的古铜色,而是灿烂的金色。
王空行了礼后转头就走。
这下铃铛下就只剩下了贺墨和田芜。
贺墨虽然也很想和田芜搭话,但是总会想起他是大能夺舍这件事,心里总有点膈应。
毕竟元婴期和筑基期,中间不止一道天堑,他巴巴贴上去,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于是铃铛在王空走后,陷入了沉默。
贺墨不开口,田芜也就不说话。
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贺墨看见远方雾气中有红色建筑的影子。
“田……前辈,前面的建筑就是传承之地吗?”
田芜问:“不叫道友了。”
“这,以前是在下僭越了,希望前辈不要怪罪的好。”
“如果我怪罪呢?”
“这……”
这人,是准备为难我?
“再加上帮你疗伤的费用,你准备怎么办呢?”
“……”
“想不负责任?”
“……?”
前辈你不要说的就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一样,我可不敢!
贺墨也听出田芜是要提点要求的时候了,顺着他的话说:“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田芜淡然的说:“待会你进去,求的传承之后捏碎传送符咒,让我来接受传承。”
贺墨想了想:“前辈为什么不自己进去?”
“你想知道?”
“……突然不想了。”
“传承是我前世所留,却有一道禁制,这道禁制只针对我。”
“为什么留给自己的还要下禁制?”
田芜停顿了一下:“前世我在未度过情劫的情况下强行提高修为,结果走火入魔。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前世要求我度过情劫以后才能继承传承。”
“原来如此。”
贺墨点点头,看来心境确实很重要啊。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传承大殿前。
这传承大殿并不如何磅礴,只是普普通通的红墙青瓦,但是凭空升起宝相威严之感。
贺墨又陷入疑惑,这田前辈不是魔修吗,怎么会有一种洁净威严的感觉?
“进去。”
“好。”
大殿内供奉着一石像,却看不清相貌。
“前辈,传承在哪里?”
田芜拿出一把匕首递给贺墨:“把它插入案桌的花纹里。”
贺墨结果匕首,上前蹲在案桌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在案桌中间的缠枝莲纹中发现了一道空隙,正好插入匕首。
“前辈,我找到了。”
“嗯,记住,只有在‘我’告诉你可以接受传承之后再撕掉传送符。”
“是,我记住了。”
贺墨深吸一口气,把匕首插入了空隙。
瞬间一道空间之力又拉住了他,把他拽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努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