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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什么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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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是魔修聚集修炼之地,当年的魔道大战之后,魔修就不再是道修绝对的敌人。
但也绝不是朋友。
圣魔殿,魔修的圣殿,传说上古魔修圣君的居所。
贺墨根本就没去过魔渊,也就不可能到过圣魔殿,但是他却能准确找到它们。
或许是幻境在冥冥中补全他的记忆,使的情景更加真实。
魔渊到处都是嶙峋的巨石,植物和动物极少,看起来十分荒芜。
正是因为这里的荒芜,魔渊内是没有凡人的,人人都是修真者。
贺墨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而去,他已经大乘后期,行路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圣魔殿并没有想象中的张扬,反而十分朴素,只有门前一对石狮散发着十品宝器的光芒。
贺墨还没有敲门,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
贺墨盯着他的腰看了看——一把火红色的策。
“你来了,圣君恭候多时,请进。”
青年的声音十分熟悉。
王空。
这个幻境,应该是把他记忆中的人领出来做了主角,然后自己编造了一些人物,使的亦真亦假,亦假亦真。
一定要小心,不能被迷惑了。
“那请吧。”
正君是谭景曜,玉君是他,领路的魔修是王空,那么里面的圣君是谁?莫非是田芜?
这倒是很有可能。
王空带着贺墨到一小屋门前,轻扣门把。
“君上,玉君来了。”
“嗯。”
里面传来一声冰冷低沉的声音,贺墨一下就认出来了,是田芜。
王空退下,只留贺墨站在门口。
贺墨歪歪头,心想都是大乘期修士,谁怕谁?
于是他推门而入。
田芜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正盘腿坐在地上。
贺墨皱皱眉头,果然是以自己的记忆为主的,至今他也看不清楚田芜的脸,应该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田芜的脸是假的。
圣君的眼睛盯着贺墨,贺墨已经习惯了这种冷冰冰的眼神,镇定自若的说:“圣君大人好久不见,我这次来——”
话还没说完,贺墨就感觉一阵威压扑面而来,他愣了一下,也散发出威压抵抗。
他以为圣君是想要立威,没想到威压一触即收。
“怎么,不怕我了?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怕?同为大乘期,我为什么怕?
“圣君说笑了,我为何要害怕?至于头发,只是白了而已。”
圣君一听这话,嚯得站起了身。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贺墨总感觉他非常的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你准备完全摆脱这段因果?你可知这是下下之策?”
“什么?”
贺墨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看见他疑惑地表情,圣君长腿一迈。
贺墨只感觉到圣君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他就被高大的圣君压在了墙上。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感觉怪怪的?
圣君死死捏住贺墨两只手,说:“逃避也没有用,你必须说爱我。”
贺墨的脑袋里好像炸开了一堆烟花,轰隆隆作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干什么?什么爱不爱的?田芜你疯啦?”
“田芜?”
圣君听到这个名字,手上的力量加大了几倍,搞得贺墨大乘期的肉身都十分疼痛。
“田芜是谁?你爱上了别人?”
“你……不是田芜?”
圣君皱了皱眉头,突然松开了贺墨的手,转而摸向了他的眉头。
贺墨只觉得一阵尖锐的感觉从灵台进入,直冲他的识海。
他试图阻拦,但是这道灵识十分强悍,根本阻拦不住,直接击破了贺墨的分识。
神识受伤,贺墨喷出了一口血。
那道神识在贺墨识海中转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
“你是贺墨,为何不记得本君姓名?”
“我不想知道你的姓名!”
贺墨狠狠擦掉嘴角的血:“我此来只是请圣君出山参加人妖大战,维护人类未来万年的延续,没想到圣君大人如此无礼,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出手,不知是何用意!”
“出山可以。”
“呵,圣君这话,是准备提条件了?”
“说你爱我。”
贺墨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坨米田共,他咬了咬牙。
“我爱你。可以了吧?”
圣君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不行?”
“什么不行?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墨已经维持不住他的修养,直接拽住圣君的衣领。
“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人类面临着生死存亡,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为难我就算了,可知唇亡齿寒,人类死了,你,魔修,都不会有任何出路,下一个就是你们!”
圣君突然轻笑一声,这是贺墨第一次听见他笑,吓得手上的力度都小了几分。
“我不是魔修,更不是人类。你说的都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提高修为,而你就是突破的契机,所以你必须爱我。”
不是人类?
贺墨想到了之前谭景曜对他说的话,看来圣君真的是那什么天生灵种,并不能算真正的人类。
“你在妖修眼中恐怕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你说的爱不爱的,这又不是做游戏,怎么能说爱就爱?”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贺墨呲笑一声:“种族存亡的关头,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想要什么,那就参加人妖大战,帮助人类度过难关。”
圣君说:“这就是你的要求?我参加人妖大战之后你就会爱我?”
“可以啊。”
在种族之前,别说是他的爱,就是生命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出去。
“好,我答应了。”
贺墨喜出望外,高兴的拉着圣君往外走。
圣君冷冷的说:“恶魄。”
恶魄从阴影处走出,恭敬道:“君上。”
“我要参加人妖大战,在此期间你全权管理魔渊。”
“是。”
恶魄是一个很优秀的下属,他一点儿都没有质疑圣君的决定,而是干净利落得接过了担子。
贺墨看了恶魄一眼。
“他叫恶魄?”
“嗯。”
“奇怪的名字。”
“……你忘了很多。”
“是吗?许是把该忘了的都忘了吧。”
“恶魄曾经为你效力了五百年。”
“他不是魔修吗?怎么会为我效力,”贺墨笑笑,“不会是你派来的间谍吧?”
“是礼物。”
“……”
圣君抱住贺墨的腰,在他身后轻轻说:“忘记了也好,本君本名玄放,记住了。”
“嗯。”
贺墨皱皱眉头,心想自己这算不算卖身求荣?这没想到,就他这样的姿色平平也有人愿意买单。
“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快点回墨城,就能快点开始准备。”
“如你所愿。”
圣君大手一挥,他们便从圣魔殿直接到了墨城。
而且正巧在贺墨的卧室。
贺墨推开挣脱圣君的束缚,推开了房门。
“钱管事,去请正君来。”
钱管事已经去了东海,但是他不能立马消失,会引起妖修的注意,于是贺墨找了一个人假冒钱管事。
“是。”
假的钱管事马上领命去了。
后面的圣君走近贺墨:“你的管事不是这个。”
“钱管事已经去了东海,带着五十个年轻修士。”
“你好像很在乎人类的命运,其实如果你不参加这场战争的话,我可以护你周全,在飞升之时带上你。”
贺墨叹了一口气:“圣君,你不是人类,没有七情六欲,我只能告诉你,种族的延续比任何个人都重要。如果没有种族的力量,人类将什么也不是。”
“当下人心浮躁,落败不一定是坏事。”
贺墨看了圣君一眼:“你说的没错,但是当我看到如此多的修士死于战场之时,我就知道自己应该做好该做的是要减少伤亡,取得胜利,不然我如何对得起百万英魂?”
正君的声音远远传来:“贺墨,如何了?”
贺墨淡定的说:“圣君大人已经到了。”
正君很快到了两人跟前,他看了一眼圣君,说:“圣君可真是难请,不知道是什么打动了圣君大人?”
“好了,”贺墨出声打断正君,“这个不重要,我们还是说说最后的安排吧。”
正君又多看了圣君和贺墨两眼,缓缓开口:“我得到消息,妖族会在三天后攻城。”
“哪里来的消息,是否可靠。”
“可靠。”
圣君开口道:“不可信。”
正君倒是挑挑眉,倒是没有反驳:“圣君有何高见?”
“感觉而已。”
在种族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还能凭感觉做事,只有圣君了。
要是换一个人,正君必定已经给他来一枪醒醒脑。
唯独圣君不一样。
圣君是天生灵种,天道宠儿,集万千大道于一身的物种,天地间再没有第二例。
他对天地的感应能力也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比。
他说的感觉,比其他任何人的消息更加准确。
贺墨虽不知道其中关节,但他也不傻,看见正君都没有反驳,就知道圣君的感觉还是有几分参考价值。
贺墨:“既然如此,三天后攻城应该是障眼法,你们觉得时间应该是?”
正君沉下脸:“今晚。”
贺墨叹息道:“今天是月末,再加上天气阴沉,今晚光线必定不足,是偷袭的好时机。”
“你觉得如何布置为好?”
“减少外城防护,集中力量保护内城。布置攻击防御大阵。”
正君皱眉:“外城的人怎么办?”
贺墨眼睛都不眨一下:“舍弃。再者,外城很多低修为者和凡人,妖修既然要突袭,就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内城的大能修者才是重中之重。”
圣君:“阵法我可帮忙布置。”
贺墨点点头:“麻烦圣君。”
圣君冷冷看他一眼:“记住你的承诺就好。”
贺墨叹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圣君一直很热烈的……姑且说是追求他。反正圣君的战斗力能被他所用就对了,至于其他什么情爱的,贺墨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在乎。
何况这里只是个幻境而已。
说来有趣,所说心里很清楚是个幻境,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战争带给他的感情却是如此真实。
那种痛苦哀伤,紧紧拽住他的心脏。
几人再讨论了一下策略,便纷纷散去做战前的准备。
正君负责战略部署,圣君制作阵法,贺墨什么都不是很擅长,唯独擅长打架,就是在以前,他也是冲在一线的第一个。
这会儿他的任务时调息到最好的状态。
顺便也想了想关于那神器九天两仪弓的事情。
虽不知正君方夜两人在他走后说了些什么,最后讨论出了什么个结果,他也绝不可能让方夜去挡那一箭。
倒不是他对方夜情谊深厚,而是他很清楚,如果方夜死了,正君也就丧失了一大半的战力。
这是万万不可的。
圣君就更不可能白白牺牲,他不但掌握着阵法,战斗力目前还是一个秘密,不过保守估计也在贺墨之上。
所以结果很明显了,这一箭,必须贺墨来挡。
就是不知道圣君会不会在知道自己被骗了之后恼羞成怒?
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和人类在一条船上,不上也得上。
贺墨深吸一口气,收起繁杂的念想,进入了调息。
“君上。”
贺墨听到□□管家的呼唤,马上从调息中醒了过来。
“正君大人有请。”
贺墨心里一沉,明白妖族应该已经开始攻城,便不敢耽误,起身跟着钱管家去了前厅。
前厅里,除了两位君上,方夜也在,还站了几位练虚期的修士。
圣君自贺墨一进来就冷冷看着他,搞得贺墨心虚得撇开了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正君沉声说到:“妖族已经开始最后的入侵,此战不成功便成仁,你们都是人类的最后的后盾,也是人类最尖锐的矛,此战必定九死一生,你们心里可清楚?”
下首第一个修士嗓门如洪钟,一开口便有气壮山河的气势:“怕他个甚!一群猫猫狗狗也敢在我人族的地盘放肆,看我不打他们回去玩鸟!”
“老王你可忒粗俗,不过打完以后他们还有没有鸟还不知道呢。”
一位女修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什么呢,什么鸟不鸟的,直接轰成渣渣就好了。”
后面的人纷纷附和,一句比一句讽刺,逗得不少人哈哈大笑。
要不是这里的都是人类顶尖的大能,要不是外面不时传来的军情,他恐怕以为自己在某个小城的茶馆里。
所有人都明白,这可能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时光了,在这场艰难的战争中,他们可能元神都会灰飞烟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他们不能退,也不会退。
这在他们加入人类军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方夜上前一步:“几位君上,我们活到现在已经比很多同僚幸运很多,早就没什么遗憾了。今日就是人类新时代的开始,我们都与有荣焉,还请君上为我们详细说说布置吧。”
正君看着方夜,眼神复杂,有不舍,也有自豪。
一直没有开口的圣君冷冷开口:“内城设置四十九法阵,九大阵,四十小阵。大阵中三困阵,三杀阵,三传送阵。小阵具为杀阵。”
正君接过说:“外城坚持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被攻破。我们已经在外城城边布置三困阵,等妖族进入被困后开始斩杀。困阵能够坚持一段时间,时间一过妖族的大部队就会攻入,此时由左边四位尊者带领第一批修士进行正面冲锋,右边五位尊者带领第二批修士偷袭敌后,所有的漏网之鱼都往北方牵制,那里由方夜领第三批修士值守。”
被提到的修士纷纷领命。
“这只是第一批的厮杀,目前也没有办法确认伤亡。当场上死伤过半时直接开启杀阵,定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圣君觉得如何?”
本来正君是不想理会圣君的,但谁让人家手里攥着阵法呢,总要象征性的征求一下意见,也避免圣君根本在晃神。
“嗯。”
圣君的眼睛就没有从贺墨身上移开过,刚才大家都认真听着正君的安排没注意他,现在视线一转到正君身上就发现他的异样,大家又纷纷看向贺墨,准备看看玉君脸上是有什么花儿,能让圣君顶着瞧半天。
贺墨不习惯大家的注视,连忙开口:“我也认为可行,到时候我们三个会在战场上进行轮流巡视,一定尽量减少伤亡。”
正君说:“看什么,玉君脸上有花吗?”
众人一听,连忙撇开眼神,但是心里却开始编造圣君与玉君乱七八杂的故事。
正君看众人收回视线,说:“杀阵结束后,我们会直接上场,估计场上也只剩下练虚期以上的,所以这是最艰巨的时候,因为妖族的大能修士数量高于我们。”
“最后的战斗,只能靠运气的毅力,其他的都没有用处。”
“而那传送阵,不是给敌人的,而是给人族的。”
“如果守不住了,就带着最后的修士走。”
众人沉默下来。
贺墨笑笑:“你看他们好像不太愿意。”
众人脸上都出现了赞同的表情。
“不过,”贺墨正色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年魔道大战之后,要不是魔修推守墨渊,今天我们也就没有圣君的支援了。众位,你们的骁勇天地可鉴,但是人类血脉绝不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