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之路》大大饼砸

11、第11章

　　“报——”
　　一斥候跑入前厅。
　　“妖族已经攻下外城，一大队人马正在攻击外城护阵。”
　　众人对望一眼，纷纷看向上首的正君。
　　正君面色整肃，吐出两字：“开战。”
　　众人领命，祭出法器四散而去。
　　贺墨走出正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正是无星无月。
　　“圣君大人，你说人类会胜利吗？”
　　圣君站在贺墨身后，听见他的问题也没有回答，只是也看了一眼天空。
　　“也是，就算是天生灵种也不是事事都能预知。不管是生是死，是胜是败，我都不会后悔。”
　　说完，他消失在原地。
　　圣君站在原地半晌，突然叹一口气：“贺墨——”
　　话音刚落，也不见了踪影。
　　内城。
　　一批高阶修士全部穿上自己最好的防御法器，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整装待发等着妖族。
　　很快，护阵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声，就像是蛋壳碎裂的声音。
　　大阵也如同鸡蛋般破碎，一群妖族涌入内城。
　　只是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
　　“不对劲，是困阵！”
　　一妖族大吼，很快所有妖族都知道了还有一层困阵，纷纷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人族见妖族被困住，一声令下，一队修士涌入困阵，对妖族的生命进行收割。
　　一剑一颗心脏，一刀一个头颅。
　　被困住的妖族买有一点儿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人类屠杀。
　　人类对于侵入自己家园，伤害自己同胞的妖族也没有一点怜悯同情，手起刀阔，鲜血四溅，一时间染红了一片天。
　　但妖族能把人类逼到如此境地，也不是没有手段。
　　只听一声冷哼，一金色大鸟翱翔天空，金色华美的羽翼能够覆盖半个战场。
　　他的羽翼洒下一片金色的细粉，接触到细粉的妖族感觉阵法的束缚变弱，虽然不能和人族拼杀，但是逃跑还是可以的。
　　一时间跑掉了不少妖族。
　　“小小把戏，贺墨，你们不会这有这种拿不出手的东西了吧？”一玉面书生摇着一把羽扇站立在城墙上，风把他的儒衫吹起，显得遗世独立，飘飘欲仙。
　　可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就是恶名狼藉的狐王胡千锋呢。
　　他手中羽扇轻轻一摇，困阵瞬间开始扭曲，感觉摇摇欲坠。
　　贺墨轻笑一声：“狐王大驾光临，我们当然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了。”
　　站在贺墨身后的圣君闻言，抬手掐了一个法诀。
　　狐王只觉得自己施加在困阵上的力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排斥，忍不住闷哼一声。
　　“怪不得你们还在负隅顽抗，原来是终于请到圣君大人了。圣君何必和人类狼狈为奸？”
　　圣君一个字都不想施舍给狐王，只是又向困阵施加了灵力。
　　狐王见此，皱了皱眉头，对天上的金色大鸟说：“还请鹏王助我破阵。”
　　鹏王长啸一声，身型缩小，最终变成了一位穿着金色披风的中年男子。
　　鹏王和狐王一起向着困阵施压，刚刚被圣君稳定的困阵开始比刚才更加剧烈得波动。
　　贺墨皱起眉头，问圣君：“还能再加力吗？”
　　圣君冷漠到：“不能，已经是阵法极限。”
　　贺墨叹口气，说：“也足够了。”
　　贺墨话音刚落，那困阵也终于承受不了压力，直接破碎了。
　　这第一场交锋，人族几乎没有损伤，妖族倒是折了一些较为低阶的，还耗费了两位王上的一些灵力，也算回本。
　　困阵刚破，妖族就涌入内城，和第一批人类修士拼杀起来。
　　狐王倒是没有帮忙的意思，而是看向刚刚出现在他身边的两人。
　　一人是白色衣裙，脸戴薄纱的美人；一人是俊美非常，一身金边玄袍的青年。
　　“蛟王、蛇王，其他的你们任选，贺墨留给我如何？”
　　美人带着芳香的衣袖轻掩面纱下的嘴角：“既然蛟王陛下在，妾身具听陛下吩咐。”
　　蛟王和蛇王都相当于大乘期修为，照理来说没有地位高低之分，但是蛇在血脉传承上还是差了蛟一截，因此被蛟压制也是情理之中。
　　蛟王笑笑：“当然可以给你，不过打不过可别求我给你报仇。”
　　狐王挑挑眉：“我这可是为了蛟王你着想，你不是很早就想教训谭景曜了吗？”
　　蛟王一听正君的名字，脸色马上拉了下来：“这个小子当年居然和我抢人，今日必定让他后悔。”
　　狐王摇摇羽扇：“那不正好，蛟王随意，我先去了。”
　　说完，狐王化作流光，直扑贺墨。
　　远处站着的贺墨当然早就看到了扑过来的狐王。
　　他祭出自己的剑。
　　这把剑他是第一次拿着对敌，但是却感觉亲切熟悉，就像是自己的四肢，随心所欲。
　　贺墨再一次提醒自己：这是幻境，不能被迷惑。
　　圣君一直站在贺墨背后，眼见狐王扑过来，贺墨却有一瞬间的愣神。
　　大乘期的对战，一个愣神都可以决定生死。
　　圣君一挥衣袖，挡住了狐王攻来的灵气。
　　“贺墨。”
　　圣君的声音轻却冷，瞬间惊醒了贺墨。
　　他看着眼前的护罩，明白刚刚要不是圣君出手，他就被对方秒杀了。
　　“不愧是狐王，偷袭倒是手熟得很。”
　　贺墨手握本命宝器，一剑挥出，便带着一道宏大的灵气向着狐王而去。
　　狐王冷哼一声，用羽扇挡下了。
　　“这次几天不见，你的剑术又退步了。”
　　“狐王莫急，正餐还没上。”
　　贺墨这次运用了高级剑法的招式，裹挟着他大乘后期的灵力，凌烈得撕破了周围的空间。
　　狐王脸色微变，但却丝毫不动，他从怀里掏出一碧玉簪祭出，如此凌厉的攻击被完全阻挡下来，狐王头发丝都没动。
　　圣君半眯眼，冷声说：“半仙器。”
　　贺墨这下终于觉得不妙了。
　　之前的说的的仙气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这又出来一个半仙器，事情变得更加艰难。
　　贺墨眯眯眼，这妖族莫非是和仙界勾搭上了吗？掏出来的不是仙器就是半仙器。
　　狐王笑着说：“圣君果然好眼力，你现在投诚，我也是答应的。虽说你几十万年，轮回百世还没有飞升，但是你也是天地唯一的灵种，能收了你，也算是一段佳话。”
　　圣君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对贺墨说：“你没有办法攻破半仙器的防御，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一把刀出现在空中，直插狐王。
　　贺墨反应过来，连忙操纵剑也向着狐王而去。
　　两把宝器都直插狐王的护罩，两位大乘后期全力输出，虽说那碧玉簪是半仙器，也承受不了，慢慢出现了裂纹。
　　狐王看着那裂纹，眉头紧皱，募得收起簪子。
　　簪子一收，两把法器就到他身边，他连忙打出灵气抵挡，但是他显然不足以以一敌二，被打得吐出一口鲜血。
　　“鹏王，还不助我！”
　　刚刚还在天空巡视的鹏王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在看到狐王受伤的时候就向着这边飞过来了，狐王话音刚落，他已经飞到了身边。
　　后面的蛇王和蛟王看到了，也向着正君飞去。
　　至此，大乘期全部加入了战局。
　　贺墨这边二对二，但是因为圣君却是够厉害，所以按理来说是很轻松的。
　　可是谁让贺墨并不算是真正的大乘期呢，甚至他只是个披着大乘期外套的筑基期。
　　于是贺墨不但不轻松，还难受的要死。
　　圣君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罕见的皱着眉头：“贺墨，你怎么了？”
　　贺墨沉默，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并不是原装货吧？
　　狐王一边进攻一边嘲讽：“贺墨，你这是返祖了？怎么剑都拿不稳了？”
　　贺墨眼中闪过一丝郁闷，只能加紧了攻势。
　　圣君一边和鹏王对战，一边注意贺墨的情况，不时出手帮一把。
　　他很想不通，他印象中的贺墨战斗力很强，经验也很丰富，不会出现这样捉襟见肘的习惯。
　　从之前他忘了他的名字就有点奇怪，现在战斗也变弱了……
　　可是又确实是贺墨的识海。
　　贺墨这边不轻松，正君也很难受。
　　正君自然也不能以一敌二，但是他和道侣方夜有双休的功法，这会儿配合默契，还是能够拖住蛟王和蛇王。
　　蛟王一见方夜就双眼放光，但是见两人使出双修的功法，脸色就变得奇臭无比。
　　于是他更加卖力得攻击正君。
　　场上修士的厮杀就不是这样了，那是真正血肉、灵魂的厮杀。
　　到处是哀嚎、鲜血、死亡。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贺墨！”
　　圣君见狐王的手差一点插入贺墨的心脏，连忙扭身畺她拉远，但是这边的鹏王就抓住空当，一击即中，圣君吐出一口血。
　　贺墨心里一惊，拿出一把纸扇祭出，稍微抵挡攻击，扶住圣君说：“你没事吧？”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
　　贺墨不知怎么解释，这时纸扇被攻破，贺墨没法，只能传音正君和圣君：“我撑不住了，开启杀阵吧。”
　　正君一愣，没想到贺墨这么快就撑不住了，这倒是和他平时的作风不同。
　　贺墨也在心里嫌弃自己，但是他一个筑基期，实在不能和正牌大乘期比实战，只能祭出杀阵了。
　　杀阵被激活，三大杀阵和四十小杀阵互相连结，互相补充，组成没有死角，全方位的杀阵，在阵中的妖族都感觉自己被强大的力量撕扯，有些实力弱的直接被撕成了渣滓，实力强的勉强支撑，但是面前还有人类的修士，一刀下去，十不存三。
　　这局面不禁让几位妖王红了眼睛，想要飞去帮助臣子，但是却被几个人类大乘拖住了脚步。
　　“没想到玄放的阵法已至化境，请九天烈阳弓吧！”
　　狐王向其他的妖王传音。
　　反正什么时候请也是要请的，早请一时，那边的人类大乘期就早死。
　　思及此，几位妖王纷纷同意。
　　狐王停下攻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巨大的玉盒。
　　玉盒散发出极强的气息，但却不是盒子本身的力量，看起来盒子里的东西更加恐怖。
　　九天两仪弓！
　　贺墨立马反应过来，立马警觉起来。
　　狐王看贺墨的表情，笑着说：“怎么，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
　　狐王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不过你放心吧，这可是给圣君用的，你没有资格。”
　　圣君没什么表情，倒是贺墨紧紧皱着眉头，全身紧绷。
　　“咦，你倒是比圣君自己还担心。”
　　狐王胜卷在握，不禁开始恶心贺墨：“难道，传说是真的，你真的雌伏于圣君身下，做他的娈童？怪不得你拿剑都不会了，原来是当了那采补的炉鼎啊。”
　　贺墨本来不会把这类诽谤放在心上，但是想到圣君对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可不是断袖，他只可能喜欢女修，怎么可能会喜欢圣君？这幻境太不靠谱了。
　　“狐王可真是乌鸦嫌猪黑，谁是炉鼎你心里没数吗？”
　　虽不知道狐王是不是炉鼎，但是看他的长相也知道追求者甚多，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狐王却不避嫌：“世人都知道我胡千锋是个断袖，我喜欢正君也是天下人净知。不过玉君雌伏于男人可就是新的谈资了。”
　　圣君在后面开口：“聒噪。”
　　贺墨抿嘴一笑。
　　狐王看黑了半拉，恼羞成怒：“好，圣君真是伶牙俐齿，今日就让你尝尝神弓的滋味吧！”
　　说完，他打开玉盒，一把银色金文大弓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弓不待狐王触碰，自己飞跃到空中，发出嗡嗡的鸣音，在这声音中，贺墨仿佛看见了花开花落，人死人生。
　　果然不愧是神弓，就这样静止在空中也是饱含天道之力。
　　“有请神弓，诛，天生灵种，圣君玄放。”
　　狐王的声音低缓尊敬，和他平时的语气大为不同。
　　神弓的嗡嗡声随着狐王的声音停止，很快却发出刺眼的银光。
　　贺墨作为大乘期修士，不会被刺伤双眼，他能够清晰的看到，神弓之后慢慢出现一只手，那手半虚半实，却骨节分明，十分漂亮。
　　那手轻轻抚摸弓身，神弓发出欢悦的低鸣。
　　天空中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嗟叹，那手缓缓拉开了弓弦，弦上无箭，却有大恐怖的力量。
　　就连一直冷漠如冰的圣君，也变了脸色。
　　那手轻轻一放，大恐怖直冲圣君。
　　圣君自己面色凝重，祭出所有的法器宝器于身前。
　　他看了一眼贺墨，却突然发现贺墨在看他。
　　圣君心里突然一惊，像针扎似得疼痛。
　　贺墨盯着圣君，缓缓说：“神弓将诛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圣君几欲发狂。
　　仁者之言！
　　贺墨的天道领悟比狐王强上几分，不能让神弓攻向妖族，却能够时神弓转而攻击他。
　　“你——”
　　圣君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见一阵银光闪过，再见就是入目的鲜血。
　　神弓选择了贺墨。
　　狐王本以为死的是圣君，没想到贺墨倒下了。
　　他脸色不好的哼了一声，但想到好歹死了个大乘，反正也不亏，就转头去破杀阵了。
　　圣君不敢相信。
　　明明刚刚还在他身边的人，现在已经奄奄一息。
　　他是天生灵种，生来便领悟大道，生死更是看的透彻，要说世上谁最不怕死，那就是他圣君。
　　可若是真的不怕生死，他现在这种心情又是什么？
　　害怕？伤心？还是恐惧？
　　是绝望。
　　他不想看到这个人死，即使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他，他也愿意。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答应他的请求。
　　“咳，圣君大人，我救了你的命，你可要遵守诺言。”
　　贺墨感觉自己内部在解体。
　　那弓射出的其实不完全是灵气，更多的是被化解的天道规则，把这种规则人为打入体中，除非有更大的天道感应，否则无解。
　　没听到圣君回答，怕他后悔，贺墨拉拉他的衣角。
　　圣君轻轻抱起贺墨，说到：“你不该这么做。”
　　声音是他前所未有的温柔。
　　“咳咳。”
　　贺墨目光开始涣散，他听到远处方夜和正君叫他的名字，也听到了圣君对他说的话，但是他的大脑好像也开始分解，开始想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
　　“贺墨，我爱你。”
　　什么？你说什么？
　　“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