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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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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拿了储物戒指,也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绿洲。
贺墨留了下来,准备待到兽潮结束。
至于外面的玄放,贺墨知道他有层楼,能够看到一切,也不会傻傻得在外面等着。
贺墨挺喜欢小小的,因为小小是一种名叫元融的的妖兽,长的像是一只毛茸茸的短毛兔。
贺墨实在是对毛茸茸的动物没有丝毫抵抗力,就像是小白。
小小正拿着一只胡萝卜啃的开心,一旁的贺墨高兴的观察着他的三瓣嘴。
忽然,贺墨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痛得他啪的掉在了地上。
他昏迷前唯一的想法就是:糟了,怎么变成妖兽这药还是能发作?
一旁的小小见贺墨晕倒,胡萝卜都吓得掉在了地上,扑到贺墨身上大吼:“阿墨!阿墨你怎么了?!”
小小准备起身去找翡翠,却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冲到贺墨的位置。
小小定睛一看,居然是翡翠。
翡翠满脸严肃,抱起贺墨就回了他的巢穴,对着外面说:“小小,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人进来。”
小小应是,尽职得守在门口不远处。
翡翠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小鸟,手轻轻搭在了他的翅膀上,一道灵力顺着翅膀输入,运行一圈。
翡翠皱皱眉头,他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贺墨身体内的灵力凝滞,不知为何全部淤积在脑部。
就在翡翠一筹莫展之际,他看到眼前的小鸟慢慢变大,羽毛褪去,然后翅膀变成了手,身体变成了人皮。
贺墨从一只鸟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少了一条手臂的人。
翡翠震惊得看着眼前赤裸的人类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躺在他眼前的,不管是外貌还是气息,都是一个标标准准的人类。
而这个人类两分钟之前还是一只地地道道的青鸟,一只毋庸置疑的妖族。
那怎么解释呢?阿墨……到底是人族还是妖族?
如果说是人妖混血,那也应该同时具有两种气息,而不是在两种气息中转换。
翡翠脸色变化莫测,他的手伸向贺墨,想要在输入灵力感知一下他体内的情况,却感觉一道泠冽的灵力向他袭来,外面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还不等他出去查看,就见一白衣男子大步进来。
男子相貌绝美,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但气势凌人,有一种刚直的气息。
翡翠转身把贺墨护在身后,说来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男子扫他一眼,一言不发。
翡翠被男人的眼神镇住,这眼睛仿佛是千年的雪山,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仿佛世界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就在翡翠愣神的瞬间,男人,也就是玄放,一个大步上前抱起了昏迷的贺墨。
翡翠回过神来,张开双臂拦住玄放,大声喝问:“你到底是谁?放下阿墨!”
玄放理都不理他,一扬手,直接轰掉了翡翠的屋顶。
玄放拿出铃铛形状的飞行法器,就在走前一刻,他回头看着翡翠,冷冷地说:
“他是我的。”
翡翠目送着贺墨和玄放离开,却半点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那个男人,威压太过于可怕,以致一瞬间他忘记了反抗,等他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小小冲进来,问道:“老大,你没事吧?那个人类是谁?他抱着的人类是谁?阿墨呢?他在哪儿?”
小小一连串焦急的发问就像连珠炮似的把翡翠又打蒙了。
半晌,翡翠才失神地说:“阿墨……没有阿墨了。”
“什么!?”
小小惊叫出声,引来了一堆围观的妖兽。
“难道阿墨是被那两个人给杀了?”甜甜听到,眼睛里噙满泪水,就连一只不喜欢贺墨的美美也撇过头去。
翡翠没有解释,只是对着两人离开的大洞发愣。
“真是太过分了!一定是兽潮将至,人类玩的把戏!”
美美生气的说道。
小小也沉下了一张毛茸茸的脸:“我一定不会放过人类!”
说完,转身离去。
不说这边一众妖兽叫喧要让贺墨玄放两人好看,玄放正带着贺墨回到漠城。
一进城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那人一身文士打扮,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被一张布包裹着的贺墨,似笑非笑:
“两位就是让小姐当众出丑的人吧。”
文士正是于钰手下的谋士,名为张山,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漠城里,说不上横着走,但也是备受尊重。
不过玄放可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面子,直接绕过它,面无表情的抱着贺墨往客栈走去。
张山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抓住玄放的手腕,却没想到冷光一闪,他不但抓了个空,手腕上还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张山瞳孔一缩,立马从储物袋中拿出防御法器,用法器护住自己以后,他才大声喝道:
“你干什么,是要在漠城中公然行凶不成?”
玄放是什么人,自然不屑于和他争辩,只是用冷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张山感觉自己像坠入了冰窖……不,是冰窟。
冷的让人绝望。
张山愣住了,但是城卫没有感受到这种冰冷,听到这边有呼喊声就立马赶了过来。
领头的城卫问道:“谁在这里斗殴滋事?”
张山心里还是坎坷恐惧,强打精神说道:“是他,他一言不合就袭击了我。”
说完,还展示了自己的手腕。
说实话,对于一个金丹修士来说,这种伤并不算重,用上外用药,一个时辰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城里禁止斗殴的条令可不是摆设,城卫依然会追究双方的责任。
那城卫听了张山的话,转头看向玄放,见他怀中抱了一个男子,男子不但昏迷不醒还裹了一层布,看起来……有点少儿不宜。
城卫抽抽嘴角,心想不会是家务事吧?
这年头,两男争一男的事也不稀罕。
于是城卫问玄放:“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伤人?你可知城里不能私斗?”
玄放虽然冷漠,但是不傻,回答道:“他出手在先,我反抗在后,只是他能力有限,伤不了我。”
张山听完,脸更黑了。
城卫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张山,又看了一眼玄放。
“你是融合期,他是金丹期,你如何伤的他?”
玄放冷冷道:“无可奉告。”
城卫听了,心里也来了气。
“既然如此,你抱着的男人又是谁?”
玄放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说:“与你何干?”
城卫冷哼一声:“他昏迷不醒,而且应该是赤身裸体,我有理由怀疑你拐卖人口或者欲行不轨!和我上府衙一趟吧!”
玄放依然冷漠,只是说:“并无证据,就要定罪,这就是漠城的规矩?”
城卫说:“的确没有证据,因此才让你上府衙说清楚。怎么,你想要对抗整个漠城的规矩?”
城卫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的银枪。
旁边的张山听了,瞬间忘了刚刚的恐惧,来了气焰:“没错,你视整个漠城于无物,不但轻薄我家小姐,对我出手,现在还涉嫌拐卖人口,像你这种人,就该快快缉拿!”
城卫听了,皱皱眉头,但是没有阻止,还是拿枪对着玄放。
玄放感觉很烦,他并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之前留给卫钰线索也只是兴起之举,没想到麻烦的还是他。
玄放思考一下,冷声说:“你们城中有一条规矩,元婴期可拒绝金丹以下城卫的盘问。”
城卫点点头:“没错。”
玄放说:“那你还不够。”
说完,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从融合期到心动期,再到金丹期,最终停留在元婴后期。
城卫脸色一变,但是也只能握拳到:“前辈,我虽然没有资格盘问你,但是我会将此事报告上面的。”
玄放说:“随你。”
城卫虽说不太客气,但也是秉公办事,玄放并不会为难他。
只是旁边的张山,变了脸色。
这回不是尴尬和生气,而是真正的害怕。
虽然卫钰也是元婴期,但只是元婴初期,虽然他不知道玄放的准确修为,却也能感觉到他的气势比卫钰厉害太多,想必已经是元婴后期!
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姐,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自己拜他所赐,不仅受伤,还得罪了一个强者!
张山不傻,连忙也作揖道歉:“原来是前辈,晚辈刚刚无理了,请前辈不要和小的计较。”
玄放冷冷扫他一眼,不说一字,抱着贺墨转头就走,霎时间就就不见了身影。
城卫起身对着张山冷声说:“听到你家小姐我就知道事情不对,现在可好,元婴后期的前辈也敢得罪,看卫队长怎么收场了。”
说完,拂袖而去。
张山听对方说玄放是元婴后期,这也做实了他的猜想,他脸色蜡白,匆匆忙忙回了卫家府邸。
玄放并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带着贺墨回了客栈。
小白一个人玩了好几天,早就快憋疯了,见两人回来,马上扑在贺墨身上。
但等他反应过来,就见贺墨全身赤裸、昏迷不醒,立马担心的咪咪叫了起来。
玄放冷声说:“闭嘴,下去。”
小白要是平时听他这么说,早就认了怂,但这次,他却弓起背脊,一幅准备攻击的架势。
玄放失了耐心,使用灵力把他扫下去,再一个定身符,可怜的小白就做了角落里的一尊雕像。
玄放把贺墨放在床上,也没有立刻拿出解药给他服下,而是观察起他来:
平凡的脸,丢在人群中不会有人看第二眼。皮肤还算不错,但是修真者没几个是歪瓜裂枣。
只是他身量不小,只比玄放矮上半分。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
玄放皱起眉头,再次想起魔族长老告诉他的话。
“据老夫所知,天道传承一旦被接受,就没有再给别人的说法。除非,这人也留下传承。”
“但事情也不是那么绝对,就老夫知道的,天道感应不能以其他方式传承,但是可以靠一种方法交融渗透。”
“那就是双修。”
“想必圣尊大人应该了解双修,我也就不多说了,您自己考量吧。”
玄放当然知道什么是双修,但是他从没想过和别人双修。
原因很简单,没有人配得上他,没有人有资格和他水乳交融。
但是,他要想继续修炼就一定要得到前世的天道传承,而这个传承,很有可能就在贺墨那里。
他不能忍受自己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与双修比较的话,还是传承更为重要。
于是就有了他这次出门寻找贺墨,目标很简单,让贺墨爱上他,和他双修。
他倒是想要强迫,但是双修功法必须两人心甘情愿才能生效,因此它也只能装作天真,一路跟着贺墨。
但是贺墨好像半点意思都没有。
玄放眯眯眼睛,他的耐心快要被消耗殆尽。
贺墨,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要让我失望。
贺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
他微微动了动胳膊,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还没有搞明白状况,就听见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说:“醒了,可有不适?”
贺墨愣了愣,讶声说:“玄放?”
“嗯。”
贺墨问:“我不是在绿洲吗?怎么……”
“七日醉发作,阵法失效,我带了你出来。”
贺墨听了,连声问:“你带我出来?你怎么带我出来的?翡翠可是元婴期,你没受伤吧?”
玄放声音放缓:“我没事,找了机会带你出来。”
贺墨以为玄放是把他偷出来的,吐出一口气:“幸苦你了,是我考虑不周。”
玄放说:“无事。”
“对了,”贺墨突然说道,“那卫钰怎么办?他可是元婴修士,我们当众戏弄了他的宝贝妹妹,此事恐怕无法善了。”
玄放说:“短期内无碍。”
贺墨想了一会儿,说:“我们的钱不够再住客栈了,我怕他们会趁机下手。”
玄放听了,声音变冷:“贺墨,你早知我有储物戒指?”
贺墨一愣,乖巧回到:“是,你并不避讳我,我早就知道。”
“既知我有钱,为何不求我?”
贺墨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说:“我也是个男人,既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想麻烦你。况且谁我欠你的东西已经够多,不想再欠。”
黑暗中,玄放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四周漆黑,但是贺墨能够看到玄放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冷漠。
就算是玄放会笑,他的笑也不含一丝温度。
贺墨恍惚间想起了田芜。
玄放本就生气,见贺墨还在走神,直接狠狠拉住他的胳膊,一个翻身把他固定在身下。
“你要求我就说出来,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
贺墨被压的一阵眩晕,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美男,艰难得开口:“你……什么意思?”
玄放说:“我要你求我,依靠我。”
魔族中的媚尊在他走之前嘱咐过他:要让他爱上你,第一步就是让他求你、依赖你。
既然是擅长魅惑的媚尊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于是毫无情商的圣尊大人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贺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元婴道尊反复殴打,以至于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开口:“你是说……你想追求我?”
玄放点点头,很高兴愚昧的贺墨终于开窍。
他离天道传承更近了一步。
贺墨不知道他因该用什么态度、什么表情面对玄放。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表白,对象还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个绝美的男人。
这就像是他小时候听的戏曲故事一样不可思议。
他,贺墨,一个长相平平的修士,资质一般,修为低下,家徒四壁。
但他被一个长相绝美、前途无量的男人表白了。
贺墨冷静想想,就算是天生掉灵石,他也不信玄放喜欢他。
原因很简单,玄放的眼睛里,还没有“爱”这种情绪,就更不用说对他贺墨了。
那他为何要说这种话?
贺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炉鼎体质了。
但是仔细想想也说不通。
如果只是做炉鼎,用的是采补功法,采补功法不需要两人自愿,玄放完全可以强掳了他,不需要这样弯弯绕绕接近他。
那玄放是想和他双修?
可是他资质和修为都不高,玄放和他双修好处不大,说不定还会匀一点给他。
贺墨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玄放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怎么会喜欢我?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优点。”
玄放想了想:“你一定是我的。”
因为我的东西在你身上,不可剥离,那么你就一定要是我的。
贺墨不知其中的关节,怎么想也想不通,但是感觉到身上美男的温度,还是老脸一红,说道:“好了,你先下来。”
玄放问:“是否可以双修了?”
贺墨吓了一跳,连忙说:“不行!”
玄放沉了脸色:“为何?”
贺墨感觉到他身上的强大气势,瞬间出了冷汗。
他斟酌一番,才说:“双修是情至深处的的自然,我们……还不够亲密,双修还不行。”
玄放会想了一下媚尊说的话,确实有告诉他不能强求,要循循善诱。
因此,虽然觉得麻烦,他还是压下性子说:“有理。”
贺墨连忙说:“你先下来,我们休息一晚再说。”
玄放不情愿的在他身边躺下,贺墨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