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之路》大大饼砸

22、第22章

　　自从那一晚后，贺墨就开始躲着玄放。
　　要说为什么，当然也不是贺墨害羞了，而是玄放这厮天天把“双修”挂在嘴边，旁人听了总是投来异样的眼光，让贺墨很不适应。
　　如果他和玄放真的是一对，那外面的闲言碎语他半点都不在意。
　　但事实上，他不但不是和玄放一对，而且他喜欢的是女人。
　　眼不见心不烦，贺墨目前不想看见玄放。
　　玄放拉住正准备出门逛街的贺墨：“你去哪里？”
　　贺墨看了一眼他完美的容颜，回过头说：“去街上逛逛，你不用跟着我。”
　　玄放皱了皱眉头：“你在躲着我？”
　　贺墨连忙说：“没有，你误会了，只是出去给小白买点灵草，就不麻烦你了。”
　　贺墨怕看见玄放发火，不等玄放说话，一溜烟跑出客栈。
　　只留玄放在原地黑着脸。
　　贺墨跑出一段路，见玄放没有跟出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希望玄放有一天能够幡然醒悟，从此不再追他。
　　贺墨百无聊赖的在路上瞎逛，突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貌似普通的香囊铺子，正是之前那香尊的铺子。
　　贺墨心里一动。
　　香尊正打着盹，忽被一阵人声吵醒，正想发火。
　　“干什……”
　　“前辈。”
　　浮慕山眯眯眼，笑着说：“哎呀呀，这不是之前用一块灵石换走我香囊的人嘛，今天来又有什么高见啊？”
　　贺墨只当没有听见他的揶揄，只笑着说：“前辈说笑了，前辈的香怎么能用金钱还衡量。既然得到前辈的赠香，那就是我的机缘。”
　　浮慕山把盖在身上的书拿下去，换了一个姿势躺着：“还挺会说话，谁告诉你我的身份的？”
　　贺墨乖乖回答：“之前和我一起的那人。”
　　“他啊。”
　　浮慕山眯眯眼睛，说道：“看你也是个颇有灵气的人，为何要和那种无情绝爱的人混在一起？”
　　贺墨愣了一下，说：“我们不过是路上搭个伙，并不很熟。”
　　浮慕山脸上浮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还重复了一遍：“并不太熟？”
　　贺墨点头。
　　“前辈，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是否知道我身边那人的身份？”
　　浮慕山瞪大眼睛：“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知道您的身份。”
　　浮慕山冷笑一声：“我在不济也是个元婴期，知道我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贺墨也没指望从他嘴里能得到什么信息，于是告辞离开。
　　突然，浮慕山叫住了他：“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身上有一股幽冥花的香气。”
　　贺墨闻言转身：“幽冥花？”
　　“幽冥花是一种高级的香料，只生长于一个地方，便是魔渊。而且魔渊也不是处处都有幽冥花，能够沾染上香气的，不是花匠就是魔修高层。”
　　贺墨眼中光芒闪过，给浮慕山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凭玄放的气度，自然不可能是花匠，那么他就一定是魔修高层。
　　联系起之前遇见的田芜和王空也是魔修，贺墨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两人和玄墨，绝对有关系。
　　贺墨心烦意乱，小白感受到主人混乱的气息，从包里钻出一个头来，用毛茸茸的头蹭蹭贺墨的手心。
　　贺墨摸摸小白的头，笑到：“别担心。”
　　小白喵喵叫了两声，眼中亮亮的，无比可爱，看得贺墨有忍不住摸了几把。
　　就在两人玩闹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重却洪亮的钟响，钟声响彻了整个漠城。
　　有人听见钟声就大叫起来：“是警钟，警钟敲响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警钟会在这个时候敲响？”
　　“是不是兽潮来了？”
　　“兽潮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不管是什么事，既然警钟敲响了，就快去城中心的露台吧。”
　　“这位前辈说的是……”
　　贺墨不明就里，拉住一位路人问：“这位道友，这钟声是怎么回事？”
　　那人还算不错，回答道：“警钟是漠城用来警示居民的。一旦警钟敲响，就证明有大事发生，所有修士都要去城中心的露台集合，这位道友也快去吧。”
　　说完，他就向着城中跑去。
　　贺墨心想既然事关重大，自己也理应去城中心看看，于是他摸摸小白的头以示安抚，便也跟着众人去了城中心。
　　等他到的时候，城中心已经站满了修士。
　　露台最前方放着一巨大铜质大钟，大钟还在发出低沉的轰鸣之声，只是声音没有先前的大了。
　　钟前站了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男子，他的衣角被风猎猎吹起，他的脸色如磐石般坚硬，两相对比，赋予他一种神秘的美感。
　　“果然是出大事了，莫城主也来了。”
　　“废话，警钟响了，城主能不来嘛。”
　　贺墨听一边的人说话，知道了红衣男子就是漠城的城主莫西风。
　　警钟之声慢慢减弱，直至无声，钟至无声，莫西风却开口了：
　　“警钟鸣，大事起。古往今来的大事无外乎战争和祭祀。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莫西风的声音不像玄放那么冷，但是却有一种坚毅威严之感，不容人反驳。
　　莫西风如鹰般的眼神扫视全场，见无一人说话，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
　　“兽潮提前，还有一天时间兽群将至，尔等听从指挥，做好迎战准备。”
　　这时，终于有人发声问道：“城主大人，兽潮不是还有半个月吗？为何今年的兽潮会提前？”
　　城主倒是没有生气，回答道：“妖兽不像人，智商不足，会提前也是正常的。”
　　虽然是妖兽没有人类聪明，但不代表他们啥是傻子，特别是绿洲中还有元婴期的妖兽，他们更不会记错日子。
　　下面的修士显然并不买帐，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一时间场面有点失控。
　　为什么修士这么在意兽潮的时间？因为早在几万年前，在中古时期，妖兽就和人族签订了协约，允许了兽潮的存在，但也是因为有一些妖兽天生就有攻击的欲望，所谓堵不如疏，才允许一些地方兽潮的存在。
　　当然，兽潮不是你想来就来的，一定是有和人类修士协约过具体是时间地点规模，一旦发现兽潮和协定的不一样，就相当于妖兽向人类宣战。
　　所以说，这并不是闹着玩儿的东西。
　　莫西风看下面骚动，扬一扬衣袖，说道：“妖兽来，我们便战，不管是十天后还是一天后，都要誓死捍卫漠城，捍卫人类的尊严！”
　　他音量不大，但是语气坚毅，每一个字都似乎直接修士心中，这让贺墨皱了皱眉，使他不禁想起了在牧原仙府中的幻境。
　　那个时候，也是人类和妖兽开战。
　　不同的是，幻境中他是领导者，肩负了人类的命运；而在漠城，他是个普通的修士、普通的战士。
　　是的，贺墨没有想过置身事外。
　　虽然他并不是漠城的居民，只是经过这里，但是关乎族群的战争他没有理由不参加。
　　还有一点，也是让他下定决心参展的一点，就是此次的兽潮可能并不简单。
　　一个是兽潮时间提前，一个是万妖林的参与，这些异象可能指示这一个并不太好的可能性。
　　当然，贺墨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说出来也没人相信，需要等此次兽潮结束以后再做判断。
　　但是万妖林的事还是要告诉莫西风的。
　　贺墨犹豫一下，还是准备一个人去城主府。
　　毕竟玄放可能是个魔修，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万不可有差池。
　　所有在场的修士都被不同的士兵领走，看来是编队去了。
　　贺墨趁着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一个闪身准备溜去城主府，却被一个士兵手急眼快的抓住。
　　“喂，你干什么，想当逃兵吗？”
　　士兵生平最讨厌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人，看贺墨偷偷摸摸，马上就判断他想临阵脱逃，不禁气的大声喊出来，惊动了周围不少人，就连中央的莫西风也向此处看过来。
　　贺墨暗道糟糕，马上说：“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出恭。”
　　“出恭？”士兵冷着脸冷冷一笑：“你这种人我见过了，就是懒牛懒马屎尿多，不过是找个借口开溜！”
　　贺墨还想解释，但是瞥见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眼珠一转，一把抱住士兵的胳膊，大声说：
　　“大人！我怕死啊！求您不要让我上战场！”
　　周围的人一听他的话，立马嘲笑的嘲笑，指责的指责，愤怒的愤怒，一时间不少人对贺墨指指点点。
　　士兵更是气的脸都绿了，一把推开他，大声呵斥：“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堂堂男子汉，居然如此贪生怕死！来人，把他压入大牢！”贺墨一听，心里高兴，他的目的达到了。
　　刚刚他突然想到，城主是个元婴期修士，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就算他去了城主府，也进不去。
　　但是大牢就不一样了，如果他被关在牢里，那她就有机会接触到城主。
　　当然，这种可能并不大，贺墨也不担心，毕竟他还有准备。
　　周围的人看贺墨并不担心的脸色，不禁都愤愤不平。
　　“这人也太贪生怕死了吧，居然当众认怂！”
　　“就是，真是丢人族的脸！”
　　“说不定……他家里还有美娇娘等着他，所以他才怕死？”
　　“呵呵，就他这个样子，还美娇娘，母老虎我看差不多。”
　　“哼，你们懂什么，这人聪明着呢，被关进大牢可就不用上战场了。”
　　“你不懂就别乱说，牢里的犯人在打仗之前都会被提出来，做先遣队伍，死的更快！这人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
　　众人议论纷纷，贺墨也被两个士兵架着关进了大牢。
　　被粗鲁的甩进牢房里，贺墨摸了摸摔成两半的屁股，不禁感叹命运多舛。
　　贺墨扒住特制的栅栏，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兵大哥，我听说城主会来提人，是真的吗？”
　　那士兵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欠奉。
　　贺墨从怀里摸出最后一个灵石，在手上夸张的掂了掂，有问道：“兵大哥，你看我会不会也被提走？”
　　那士兵这回有了动静，接过贺墨的灵石，微微一笑：“当然，所有有修为的犯人都会被提走。你别急，你绝对是前面两个。”
　　“是城主来提人？”
　　“哼，城主大人日理万机，可没有时间管你们，是城主府的莫总管来提人，也算是看得起你们了。”
　　贺墨眼珠转转，又问：“莫总管，是不是很厉害的人物？”
　　“金丹中期，你说厉害不厉害？”
　　“确实厉害！”贺墨基本上确定了，这个莫总管应该还算说的上话，把事情告诉他的话，应该会引起重视。
　　就是可怜他贺墨，平白无故要做马前卒，冲在最前面拼命了。
　　要说莫总管，他确实是个厉害人物，不禁是个金丹期修士，更是城主府的总管，同时他和城主莫西风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说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也不过分，深受城主信任，不然提犯人这种事也不会交给他来做。
　　莫总管接了莫西风的命令，立马带了十来个人前往大牢。
　　大牢阴森潮湿，莫总管却言笑晏晏，不像是来提犯人，让他们去送死，更像是来喝茶。
　　“你们都是犯了错才被抓来，现在有机会能够叫你们行善，何乐而不为呢？”
　　莫总管不管犯人们铁青的脸色，拿起桌上的名册，说：
　　“死刑犯二十八人，重刑犯七十七人，轻刑犯一百九十八人……逃兵一人？”
　　莫总管惊讶的说：“哟，还没开打就有逃兵了，什么人这么厚颜无耻？”
　　贺墨：“……”
　　旁边的士兵回答：“就是您左手边的那个男的。”
　　莫总管转头看了贺墨半晌，说：“厉害了，不但当逃兵，还为了不上战场砍了自己一只手臂。”
　　贺墨早就觉得此人说话的方式很熟悉，现在看到了来人的脸，惊讶了一瞬，转瞬说道：“你……总管说笑了，只是我有事想和总管说。”
　　莫总管笑笑，弹弹自己袖子上的灰尘，说：“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贿赂我，可不太好。”
　　贺墨：“……”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军情必须和总管说清楚，不然我恐怕会临阵倒戈。”
　　莫总管猛然转头，眯着眼睛说：“好，你要是说不出个二四五六，就等着我弄死你吧。”
　　贺墨叹口气：“二四五六。”
　　莫总管：“……”
　　贺墨眼看他要发飙，立马说：“我所言非虚，请总管相信我！”
　　莫总管眯起狐狸眼睛，对身后的副手说：“数量我记下了，你来清点，晚点向我报告。我把这个玩意儿带走了，放心，此事我会向城主禀报的。”
　　副手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多说，抱拳说是。
　　于是贺墨被莫总管带到了城主府。
　　莫总管一掀长袍，施施然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
　　“你怎么回事，几年不见都会当逃兵了？”
　　贺墨叹口气，不客气的跟着额坐下：“你觉得可能吗？我是真的有事要告诉城主。”
　　莫总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都不能告诉？”
　　贺墨轻轻摇摇头：“莫谦，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件事必须先让城主知道，事关重大，希望你尽快。”
　　莫谦皱皱眉，犹豫半晌，还是说道：“好，我信你，我这就去禀报城主，你等着。”
　　说完，莫谦就推门离开。
　　贺墨看着莫谦离开的身影，觉得自己好运。
　　本来准备用其他方法引起来人的注意，没想到来人是个熟人。
　　五年前，他刚刚脱离门派，无意间在路上救了一个前辈。
　　这个前辈就是莫谦。
　　莫谦是个讲情谊的人，他只是帮了他一次，此后就受了他不少恩惠，包括之前请田芜喝的茶，也是临行前他给的。
　　贺墨等了半晌，就见莫谦跑回来，拉住他的手说：“城主答应见你了，快点去，你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一定把你宰了喂狗。”
　　贺墨被莫谦拽着拖到了一书房门口。
　　莫谦说：“西风，人带到了。”
　　里面传出莫西风坚毅的声音：“进来。”莫谦推开门，拉着贺墨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布置很朴素，一点看不出是个元婴期城主的书房。此时，莫西风正拿着一本书，眉头微微皱起。
　　他瞥了一眼贺墨，对他有印象，不禁眉头又深锁三分，冷言说：“有什么事就说。”
　　贺墨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说：“此次兽潮不简单，万妖林也会参与其中。”
　　“咔嚓”
　　莫西风手中的竹简被他折断，就连一边的莫谦，也瞪大了眼睛。
　　“贺墨，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莫谦立马质问贺墨，如果他是瞎掰的，一定不要再说了。
　　贺墨不怵，继续说：“此事千真万确。”
　　莫西风眉头能够夹死苍蝇，他开口，声音中还夹杂着威压：“你如何得知？”
　　贺墨说：“城主可还记得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取得青衣雀的尾羽。我正是为了尾羽，前去大漠中的绿洲。”
　　莫西风沉默，绿洲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平常大家都把沙漠中妖兽的聚集地叫做“兽园”。
　　绿洲这个名字还是前任城主，他的师父告诉他的。
　　也就是说，贺墨并不是在随口编造，他的话真实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