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之路》大大饼砸

20、第20章 和青衣雀的

　　可怜的美美被贺墨吓得精神失常，在绿洲外围乱窜，再也不敢踏进绿湖一步。
　　贺墨看着被美美踏成一片的小草，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如此可怕？”
　　阿大凑过来小声说：“玄道友怎么给你选了这样一副外貌？”
　　贺墨想了想说：“可能是想让你我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让青衣雀明白你到底有多美？”
　　阿大小小的身体一僵，转过头去。
　　想他七尺好男儿，居然有一天会流落到这样的地步，哀哉，悲哉！
　　贺墨倒是不急，反正离兽潮还有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在这里也好照应。
　　他好久没有感受过双臂都能用的感觉了，现在再爱做的事就是展开翅膀在天上翱翔。
　　正飞的起劲，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他抬头一看，居然是青衣雀翡翠。
　　“老大。”
　　贺墨乖巧的打招呼。
　　翡翠扇着光亮油润的翅膀，火红的眼睛盯着贺墨。
　　贺墨奇怪到：“你找我？”
　　翡翠点点头，于是贺墨随着他一起落在地上。
　　翡翠轻轻落地，化为俊美的男子，他捧起贺墨，说：
　　“上次与你相遇，我感觉你灵智非常，可想和我论道？”
　　照理说，妖兽灵智不如人类，进阶基本上靠的是种族传承和身体强度。
　　但是万事都有例外，就像是人修中有傻子靠身体优势达到元婴期，妖兽中也偶尔有灵智非常的。
　　这种妖兽往往有两种发展可能：一是没有人教导，忽略自己的天分，终身碌碌。
　　二就是有缘遇到良师教导，即使只是几句话，也可使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从此便能如同人类一样感应天道，飞升成仙。
　　而青衣雀翡翠，显然就是后面好运的那一种。
　　贺墨奇怪的问：“为什么要和我论道？我才刚刚融合期。”
　　翡翠微微一笑，他笑起来更显的温润亲和，仿佛周围都被他的笑容照亮。
　　“我说是缘分，你信吗？”
　　其实翡翠倒是没有撒谎，他一件贺墨就觉得有眼缘。
　　虽然贺墨长的不好怎么好看，甚至是丑，但是却有一双朴实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翡翠觉得这双眼睛里还有一些他没有读懂的东西。
　　翡翠虽然战斗力堪比出窍初期，但是一日没有突破元婴后期，他就一日不能放心。
　　以前仅仅是和漠城做对尚且能够应付……只是现在，兽潮一旦开始，他就不可能只牵扯这个小小的漠城。
　　贺墨爽快的说：“你都这么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想和我论什么道？”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轻声说：“就论……人类和妖兽吧。”
　　贺墨一僵，还以为自己被看穿了，但是冷静下来观察翡翠的脸色，没有生气的意思，贺墨这才说：“人类和妖兽已经和平共处上万年，想必这也是天道的意思吧。”
　　翡翠叹口气，说：“以前是没什么争端，但是不意味着未来没有什么争端。万年前，人类魔道大战之时，因为道修和妖王私交颇好，这才没有妖族参与其中。如今万年已过，魔修安分在魔渊修炼，妖王却换了人，今后人妖之间如何，谁说的清呢？”
　　原本这种人妖战争之类的事是没有必要告诉贺墨一个低阶妖兽的。但是翡翠压力实在太大，绿洲的妖族中又没有能和他分担的，他也算是病急乱投医。
　　况且，妖兽的凝聚力可比人类强，同为妖兽，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贺墨眯眯他的小眼睛，说：“老大的意思，人妖大战即将到来？”
　　翡翠说：“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少时被一道人点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因此我对于人类并无恶意。但是种族的利益永远高于我自己的利益，如果打起仗来，我又该如何自处？遇见了当年的道人，我又用何等表情面对他？”
　　说白了，翡翠并不讨厌人类，他一直生活在莫川大漠，也并没有出去争抢地盘的想法，所以一旦发生战争，他是参与也不是，不参与也不是。
　　参与，就是违背自己的本心，像他这样以道入道的，以后定再无寸进。
　　不参与，就是与种族对着干，良心不安。
　　贺墨明白他的顾虑，也知道他的顾虑很有道理，于是说道：“人类有句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是不同道的人不会一起做事。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万年前的魔道大战。我想，妖兽和人类一样，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不应该随波逐流。”
　　翡翠皱着眉头：“你是说，我应该放弃我的种族，不参加战斗？可我如何能看着同胞战斗至死，我却做缩头乌龟？”
　　贺墨摇摇头：“不，既然人妖大战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就不要想着逃避。虽然战争不可避免，但是结果却有好有坏。”
　　翡翠眼睛一亮：“你是说？”
　　“既然你对人类颇有好感，那么在战争中就争取达成和平的结果。虽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只要最后能够慢慢平息，战争的损失便也可以控制。”
　　翡翠眼睛亮了一瞬，转眼又暗了下去：“可是这又何谈容易？”
　　贺墨说：“当然不容易，我辈只能不断前进，争取把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就算不能力揽狂澜，也要撼动一丝天道！”
　　翡翠睁大眼睛，盯着手中小小的、其貌不扬的贺墨，喃喃道：“撼动……天道？”
　　贺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平静但有力的说：“没错，修行是顺天而修，但修行为了什么？为了逆天而为！只有当你足够强的时候，才有资本逆天，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种族的命运！”
　　翡翠不自觉退后两步。
　　他能够感觉到，这只青鸟爆发出如磐石般的坚定、如高山大海般的胸襟。
　　很难相信，一只低阶青鸟能够有这样的天道感悟。
　　翡翠回过神来，摸摸贺墨的羽毛，眼中充满了希望：“我明白了，与其在这里揣摩自己的命运，还不如努力修炼，等将来，用一己之力保护种族，保护修真界。”
　　贺墨赞同的点点头。
　　翡翠又叹了一口气：“你让我受益良多，可见你我之间颇有缘分，不如你拜我为师如何？”
　　贺墨一听，这可不行，他怎么说都是个人类，以后要是露馅了，还不得发生师父大义灭亲的惨案？
　　他急忙说：“我命中没有长辈的缘分，还是算了吧。”
　　翡翠一听，说：“也是，不能强求。那你做我道侣如何？”
　　“什么？！”贺墨惊叫一声。
　　“什么？！”偷看的阿大惊呼一声。
　　“什么？！”啃着萝卜的小小大叫一声。
　　“哼！”层楼边的玄放黑着脸，冷哼一声。
　　贺墨连忙说：“这也不可，我命中没有道侣缘。”
　　翡翠可不傻：“即没有长辈缘，也没有道侣缘，那你是天煞孤星命格啊。”
　　贺墨说不出话来。
　　翡翠一张俊脸做出了悲痛的表情，就像是明月笼上了一层白纱，看的人怜惜心痛。
　　“我翡翠哪里不好，你看不上我？”
　　贺墨连忙哄着美人：“怎么会看不上你，我什么样子我清楚得很，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但是姻缘之事不可强求，我们才认识几天，见面两次，谈姻缘太早了。”
　　翡翠脸上愉色褪尽，微笑着说：“是，我们要好好相处几天。”
　　贺墨心想，这鸟儿，看起来风光霁月，变脸居然比翻书都快，真是人不可貌相。
　　想起漂亮的过分的玄放，再想想他冷漠的性子，多疑的个性，睚眦必报的风格。
　　哼，美人都是祸害！
　　这回换贺墨黑了一张脸，理都不理后面跟着的美男，独自一人坐在绿湖边修炼。
　　阿大趁翡翠处理事情的间隙，凑过来对贺墨说：“贺道友，这可是好机会啊，青衣雀主动想你示爱，那尾羽可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贺墨叹口气，说：“实际做了才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要是真答应了翡翠，但对他无情，只是为了他的尾羽，我以后还怎么过心魔，长心境？”
　　阿大急到：“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要是拿不到尾羽，不说我妹妹从此流落烟花之地，你也逃不过元婴修士的追捕，我们都没命修炼了啊！”
　　贺墨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说：“你妹妹的事，不如求求翡翠，他也是元婴期，千百个灵石还是拿得出来。妖兽的凝聚力更强，只要你开口，他大概率会同意。”
　　阿大沉默一会儿，说：“那你和玄道友怎么办？”
　　贺墨说：“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玄放不是普通人，一定不会死在一个元婴期的手下。至于我，只要在这里躲过了兽潮，那元婴修士也不一定会再记得我。”
　　阿大没说话，想了一会，说：“那我去问问青衣雀。”
　　贺墨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翡翠正在处理绿洲的事务，见贺墨和阿大都过来了，问道：
　　“阿青，阿墨？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贺墨试了一个眼色，阿大会意，说道：“老大，有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说。”
　　翡翠温和的说道：“都是同族，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大说：“其实，我还有个妹妹在漠城中，被一个店铺以一千灵石的价格售卖，我想把妹妹买回来。”
　　“你是让我出面把她买回来？”
　　阿大连忙说：“兽潮降至，不敢劳烦老大动身。只希望老大能够借我一千灵石，我在城中还有一个认识的人修，他能帮我把妹妹赎回来。”
　　翡翠问道：“这人修是否靠谱？”
　　阿大说：“靠谱，很靠谱，他叫阿大，和我有过命的交情。”
　　翡翠还在犹豫，贺墨见状，上前道：“老大，阿青就这一个妹妹，既然那人修值得信耐，我们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如果您手头有宽裕，就请借一点给阿青，他以后也一定会补上的。”
　　阿大连忙说：“是是，我一定会还上的。”
　　翡翠说：“还不还到不重要，毕竟我们是同族，帮你赎回妹妹也是应该。只是一千灵石不算少了，我怕你识人不清，人财两空。”
　　贺墨说：“老大你放心，那阿大我也认识，一个八尺汉子，诚实可靠。”
　　翡翠舒一口气：“罢了，既然可信，那就帮帮你吧。”
　　阿大大喜，马上就想对着翡翠下拜。
　　翡翠一道轻柔的灵力托起他，柔和的说：“不必如此，同族本该照应。”
　　他说着，拿出一个戒指套在了阿大的腿上。
　　“这是一枚储物戒指，容量还不错，市价大约在两千灵石。你到城里后让人修去拍卖行，把戒指拍卖，想必是够了。”
　　阿大眼睛中盈满了泪光，同为人族，那赌场的修士明知道赌债和他无关，还步步紧逼，甚至做那丧尽天良、逼良为娼之事；而素不相识的妖族，却能够为了帮助他拿出如此贵重的东西，怎能让他不感慨，不感动？
　　看着阿大的模样，翡翠笑到：“说了不必这样了，还哭鼻子。你如果真的想报答我，就帮我劝劝阿墨，让他和我早日成亲啊。”
　　阿大可能也是感动傻了，转头看着贺墨。
　　贺墨哭笑不得：“这样可好，这是要让我卖身求荣了？”
　　阿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不不，老大，姻缘这事也不能强求，还是要看阿墨的意思。”
　　翡翠噗的一声笑出了声，点点贺墨的脑袋：“阿墨好一招离间计，我可没有逼你，只是你要多听听我的好话，才能快点爱上我啊。”
　　贺墨这回真是无奈了，索性直说：“可我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当然还有一句不能说：不喜欢妖兽，只喜欢人类。
　　翡翠正色说：“男女又有何妨？菩萨无性别，男女也只是皮囊。有比男人豪迈的女人，也有比女人细腻的男人，个体的差异不在于性别，而在于本质。等突破元婴，修炼更是修的心境，和这副皮囊更少联系。”
　　贺墨想：和我论道，你还嫩了点，经过玄放十万个为什么的洗礼，他现在连诡辩都学会了。
　　“你说的没错，在天道看来，男女是一样的。但是对我来说不一样，我天生就喜欢雌性，不喜欢雄性，就像人族喜欢人族、妖族喜欢妖族一样，是本性使然。既然是本性使然，我又怎么能压制自己的本性，去和不喜欢的男性在一起呢？”
　　翡翠老神在在的说：“你说的是天性，是生而有之的东西，可你知不知道很多东西是后天带来的呢？今日不喜欢男人，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爱上过男人；等他日你爱上我了，自然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了。”
　　贺墨：“……”
　　贺墨服气了。
　　不过，层楼边的玄放不高兴了。
　　本来想着贺墨的鸟身如此之丑，应该不会被不长眼的妖兽看上，没想到他的魅力居然超越了长相，超越了性别，甚至超越了种族？
　　这种放荡的男人，真是令人生气。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有他没有接受的传承，要是和别人双修，就意味着自己的传承永远拿不回来了。
　　这是玄放绝对不允许的。
　　玄放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你想在那里呆到兽潮，我偏偏不让你待下去。
　　看来只有让你的羽翼都折断，你才能真正爱上我，知道谁才能保护你。
　　玄放手中金光一闪，那光芒就化作一只漂亮的朱雀飞向漠城。
　　他以为为什么没有人追上来？那是因为他在客栈里布置了障眼法。
　　现在障眼法取消，他再加一把火，不知道你融合期的贺墨还能不能说出“逆天而行”这种话？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这个骨气不求我呢？
　　玄放漂亮的脸依旧是无风无波，但是邪恶的思想早就沁满了内心。
　　贺墨，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