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之路》大大饼砸

17、第17章 勾引一只鸟

　　玄放在前面走的飞快，贺墨连忙跟上他。
　　“玄放，我们一出城，那于珏一定就会知道，恐怕不等我们到地方，就被他追上了。”
　　玄放也不看贺墨，突自往前走，但还是回答道：“不出城，找个地方使用传送阵法。”
　　“传送阵法？”
　　传送阵法可比刚刚那变鸟的阵法实用一百倍，现在城市间的传送阵法大多是上古传下来的阵法卷轴，这种卷轴只能链接固定两个地点，限制颇多。
　　但就是这样，使用一次传送阵也需要高昂的费用，一部分是卷轴的费用，一部分是维修成本，还有一部分是每次传送消耗的灵石。
　　但是现在玄放不仅能够自己画传送阵法，传送到一个他指定的地方，更是不需要灵石。
　　贺墨之前猜想过玄放是大宗门的弟子，但是现在看来却不一定对。
　　如果是有背景的弟子，那这种赚钱的买卖一定不会放过，等他们的阵法遍布修真界，那钱不就像水一样留进口袋？
　　有这种好东西却秘而不宣的，多半是没什么背景的。
　　但是反过来想想，没背景的怎么能得到这种秘法？
　　那定然是天道钟情，奇遇连连了。
　　贺墨叹口气，快步追上玄放，拉拉他的衣袖。
　　“这阵法珍贵，可不要随意给别人看。”
　　说完，他用眼神看了看胸口的布袋。
　　这次的事情凶险万分，小白帮不上什么忙，贺墨把他留在了客栈，所以这布袋装的变成小鸟的阿大。
　　贺墨的意思就是，记得敲打敲打阿大，不要让他说出去。
　　玄放一眼就知道了贺墨的意思。
　　他转过头点点头，脚步却慢了下来，和贺墨并肩而行。
　　贺墨见他不生气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玄放到底是在高兴什么，生气什么，不管如何，他并不想得罪一个天道宠儿。
　　至于有没有把玄放当做朋友，那要等到玄放吐露呆在他身边的目的再说。
　　说白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没背景的散修可没有小白兔，贺墨亦然。
　　看玄放心情不错，贺墨趁热打铁：“玄放，你师傅一定是个高手吧，这种阵法都会。”
　　玄放转过头，深深看了贺墨一眼，说：“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不必绕弯。”
　　贺墨说：“只是好奇你从哪里学来的阵法，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必告诉我。”
　　“没什么不好说的，”玄放说：“我生而知之。”
　　贺墨哑然，这人居然是生而知之，那真的是天道的亲生孩儿吧。
　　这就是仙缘，求不得盼不来，只能睡觉时垫高一点儿枕头，在梦中看能不能实现。
　　贺墨内心多少有点嫉妒，便说：“你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不知道何时我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玄放突然停下了脚步，直视贺墨说：“我也不是一帆风顺，我有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贺墨见他停下来，便觉得他是在说正经事，便也停下来思考：“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吗？”
　　“无此不可。”
　　“那就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那就抢回来，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也不必担心背负因果。”
　　“那如果必须伤害此人才能把东西拿回来呢？”
　　“那也没有办法，既然认定了拿回来，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伤人也只是不得已的事情。”
　　玄放仿佛是非常赞同，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如果遇见了此人，你应当帮我。”
　　贺墨笑道：“自然。”
　　两人又走了一阵，只见玄放带着贺墨来到了一个小巷角落。
　　贺墨问：“为何要在这里布阵？”
　　玄放回答道：“这里空间之力薄弱，我等才好趁虚而入，改变空间波动。”
　　说完，他又拿出了之前画阵的银色毛笔，开始挥舞起来。
　　这次的阵法明显比上次的还要复杂，一柱香过去，阵法还没有画好四分之一。
　　贺墨在一边认真观察他，只见他漂亮的脸专注而庄严，看起来更不似人类，更像是灵族精灵，钟天地之造化，集日月之精华。
　　不得不说，美丽的东西总会让人心情愉悦，所以贺墨一直盯着玄放的脸，怎么看怎么漂亮，怎么看怎么完美，实在找不出一处不好。
　　反观他自己，眼睛是略长的杏眼，嘴唇略厚，别说增减，就是抹了他的五官重新画一副也并不过分。
　　虽说修行这人不外乎皮囊，但是爱美之心，人人有之，特别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更让人在意。
　　贺墨在一边纠结半天，玄放的阵法倒是画好了。
　　这次，玄放脸色苍白，额头出现两滴虚汗，看来这阵法繁复，他也是耗费颇多。
　　贺墨拿出随身手帕，递给玄放：“辛苦了，擦擦汗吧。”
　　玄放接过手帕，也没有擦汗，却直接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贺墨早就知道玄放有个储物戒指，不过和他无关，他也不好问。
　　现在想来，既然是天地钟爱的宠儿，别说是一个储物戒指，就算是十个，他也不奇怪。
　　贺墨好奇得围着阵法转了几圈，问道：“我们会被传送到哪里？”
　　“往北一百里。”
　　“那青衣鹊可是在那里。”
　　“不，在往北约五百里。”
　　贺墨点点头，他别的经验不敢说，赶路还是很擅长的。
　　玄放说：“阵法有缺陷，只能识别我的气息。”
　　贺墨一愣，连忙说：“那怎么办？”
　　“我环抱你，用灵气在你身上周转即可。”
　　贺墨不着痕迹得皱皱眉，虽心里不愿意，但正事不容他挑剔，只能说：“好，拜托你了。”
　　玄放现在阵中，对着贺墨勾勾手，贺墨会意，乖乖站进阵中。
　　他刚刚进阵，就被玄放揽入怀中。
　　玄放抱得很紧，不得不说，被一个这样完美的人抱在怀中确实是让人害羞的事，反正贺墨的老脸也不禁红了一红。
　　“阵法发动会有空间扭曲之感，不要乱动。”
　　贺墨埋着头轻声应是，告诉自己这是干正事，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玄放抓住贺墨垂下的手，一股精纯的灵气就从手掌汇入贺墨的经脉，围着整个身体旋转。
　　“开始了。”
　　“嗯。”
　　阵法蓦然发动，绚烂却柔和的银色光芒笼罩了两人，空间之力冲去附近的空间薄弱处，强行开辟了一条空间通路。
　　很快，阵法慢慢消失，两人也不在原地。
　　贺墨只感觉一阵空间之力袭来，一道银光闪过，再能看清周围的时候已经身处大漠，入眼的只有漫天黄沙。
　　玄放看了眼怀里正愣神的贺墨，也没动。
　　就这样两人维持了半天，贺墨忍不住说到：“还不能动吗？”
　　玄放点点头，放开贺墨，说：“能动。”
　　贺墨：“……”
　　能动你不早说，黄沙和西北风好吃吗？
　　贺墨拍拍身上的黄沙，对玄放说：“我们快点赶路吧，要赶在兽潮之前拿到尾羽。”
　　玄放轻嗯一声。
　　黄沙漫天飞舞，白天在烈日的照耀烫的出奇，贺墨的脚上都被打出了水泡。
　　晚上温度骤然下降，一直到结霜的温度，又冷的贺墨牙齿咯咯作响。
　　贺墨想要靠近玄放取暖，但想到白天那个拥抱，又缩回了迈出的那只脚。
　　玄放看了他一眼，走过来靠在他身边，说：“莫川大漠昼日温差巨大，再加之灵气稀薄，即使是修士也会受其影响，你不必介怀。”
　　贺墨感受到温度，也向着玄放的身上靠去，感觉到微微暖意，他叹口气说到：“说来好笑，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靠父亲一样靠在你身上，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玄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贺墨搓搓冻住的手：“你真的没有童年吗？一点关于其他人的感情记忆都没有吗？”
　　玄放说：“即使有也不记得，这些不重要。”
　　贺墨奇道：“那什么重要？”
　　玄放：“修炼，渡劫，成仙。”
　　贺墨听了，弯弯嘴角：“是很好的志向，但是要实现这个志向可不容易，我相信，学会付出感情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哦？”
　　玄放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贺墨：“我还记得你之前说的人道之事，只是我还不是很明白。仙，无欲无求，勘破情爱，既如此，何必去爱。”
　　“勘破情爱，必悟透情爱。此爱宏大，除小情爱之外，更多的是大爱。”
　　“大爱怎么说？”
　　玄放想了想，说到：“你觉得这黄沙、路过的骆驼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黄沙是死物，骆驼是活物，你是人。”
　　玄放点点头：“如果黄沙被吹走，你会伸手抓回来吗？”
　　“不会。”
　　“那么如果骆驼自然死亡，你会用丹药帮他续命吗？”
　　“不会。”
　　“那就是这个道理。虽然黄沙骆驼和人完全是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因为你对他们无情，他们又是一样的东西。天地不仁，以为物为刍狗。天地是最无情的，因此在天道眼中，万物都是相同的。”
　　“你、我、黄沙、骆驼、青衣鹊，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我们能看到天地看到的东西，那么就能够成仙。在此之前，我们要看透大爱，看透万物。”
　　玄放闭眼沉思半晌，才睁开眼睛，便看到贺墨也闭着眼睛，身边笼罩着一层银光。
　　看来这次论道对两人都大有好处，贺墨已经在进阶。
　　玄放也不打扰他，在旁边为他护法。
　　过了一柱香，贺墨睁开眼睛，已经是融合初期的修为。
　　玄放说：“恭喜。”
　　贺墨笑道：“你也进阶了，同喜。说起来，要不是和你论道，我也不会这么快进阶，算是托了你的福。”
　　玄放摇摇头：“是你自己的机遇，与我无关。”
　　贺墨虽没有反驳，但是心里还是认为这多半是借了玄放的气运。
　　所以跟着玄放确实是好处多多。
　　刚刚进阶，贺墨心情很不错，殷切得递给玄放一个包子。
　　玄放一愣，看向贺墨，贺墨笑笑，说：“谢谢你上次给我带的包子，这个是昨天早上我放在包里的，刚刚热了热。”
　　玄放：“……”
　　这人，是用隔日的包子讨好他吗？
　　玄放收过来，随手放进了空间戒指里。
　　“还有三百里，尽快前进。”
　　贺墨眼看着包子进了储物戒指，微不可查得轻叹了口气。
　　“好。”
　　阿大是鸟，不会说话；玄放是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字来。
　　这沉默尴尬的场景，要不是贺墨已经习惯了，这一路一定很艰难。
　　即使是习惯了，也并不轻松，他开始后悔没有带小白出来。
　　但是不得不承认，沙漠的景色还是非常美丽的，到处都散发着沉郁嘶哑的气息，笼罩着烈日的焦熟宏伟。
　　往远处看，遥遥无边，只能看见升腾的热气和扭曲的天际线。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寂静荒芜，但又好像充满新生的渴望，让人捉摸不透，有心生忌惮。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达到了青衣鹊领地的边缘。
　　玄放说：“这里便是领地边缘，我们不便再进。”
　　贺墨点点头：“让阿大一个人进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玄放说：“我在他身上留了一个小型阵法，方便查看情况。”
　　贺墨这才放心，放出小鸟阿大，对他说：“阿大道友放心去吧，外面有我们接应。你只要勾——吸引青衣鹊，拿到他的尾羽就马上撤出来。”
　　阿大点点鸟头，表示知晓了，就振翅飞进了青衣鹊的领地。
　　贺墨看着阿大消失的身影，皱起眉头：“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且不说阿大能不能吸引青衣鹊，就算是青衣鹊看上了他，也不一定会交出自己的尾羽求偶。”
　　“这个形态已经是青鸟中最漂亮的，如果不行，那么就没有其他办法。何况他已经进入，成败都在天意，多想无益。”
　　贺墨摇摇头，说：“尽人事，才能听天命。”
　　玄放微皱眉头：“你为何如此担心他？”
　　“是我们把他拖入此局，如果他遭遇不测，我如何向他妹妹解释，又如何能过的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如果过不了，心境又如何能够突破？我沾了你的光侥幸晋级，却不知道下次晋级又在什么时候了。”
　　“不必妄自菲薄，你自然有你的机缘。”
　　贺墨仔细想了想，发现玄放的回答没有一句是在想办法的，而兜兜转转都是围绕着他的晋级。
　　他眼中精光一闪，莫非他的晋级对玄放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机缘都是后话，还是想想如果阿大不成功，我们的退路。”
　　“可进不可退。”
　　贺墨沉默半晌，如果说天道宠儿是他给玄放加的标签，那么他的知难而上，不畏艰险就是他真正具有的品质。正是这种优秀的品质才成就了一个冰冷却坚毅的玄放。
　　想到这儿，他这才说到：“唉，你说的有理。是我太过于谨慎，错失了很多东西。”
　　玄放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问道：“何意？”
　　“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如果努力去做了，不一定会得到，但是也可能会得到。但是如果都不去努力，就一定得不到。如果没有知难而上的品质，就谈不上奇遇，因为奇遇不会平白撞到人身上。”
　　玄放点头：“善。”
　　玄放其他的不感兴趣，论道是一等一的积极，只是贺墨担心阿大那边的情况，转移话题说：“你不是说可以监测到阿大那边的情况吗，如何做？”
　　玄放意犹未尽得拿出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古镜上有饕餮纹，花纹古朴内敛，伴有回云纹，更显精致。
　　“此镜名为‘层楼’，可监视千里之内的目标，可从此观看。”
　　说完，玄放打一道手印进了层楼，层楼中立刻飘出朦胧的烟雾，烟雾散尽，镜面中便出现了一只颜色鲜亮、羽翼丰满的青色小鸟，正是独闯虎穴的阿大。
　　贺墨赞道：“真是神奇。”
　　玄放目光一闪，直言问道：“层楼价值万个灵石，你不惊讶？”
　　贺墨笑道：“你资质出众，气运加身，我见你也像是名门弟子，有这种法器岂不正常？”
　　贺墨知道玄放想问他什么，不外乎是他明明很有钱，却从不拿出一分来接济接济他，其他不说，他贺墨的手臂还少了一只。
　　贺墨很清醒，他贺墨是玄放什么人？说是朋友人家都还没承认，那玄放有什么责任为他花钱？是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腿毛长？
　　就是这份清醒，才是贺墨保持朴实的最好方法。
　　要明白自己是谁，痴心妄想的东西就不用费心思去想了。
　　于是贺墨避重就轻，把话题给敷衍了过去。
　　但玄放并不吃他这一套，直接问道：“你可怨我没有帮你接上手臂？”
　　“生骨丹难寻，怎能怪你？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生骨丹虽然不是什么大路货，但是哪个城市会没有售卖的？这种完完全全的托辞，要是别人听到，自然就明白贺墨给的台阶，但是玄放之所以是玄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没有半点看别人颜色的觉悟。
　　“看来你心里并不高兴。以后你有要求可以说出来，我尽量满足。”
　　贺墨听这话，心里不高兴，他一个大男人何必要靠别人过活？虽说他穷到响叮当，但是没有手臂的日子还不是这样过来了，又有什么必要吃这嗟来之食？
　　再者，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今天如果真的受了玄放的恩惠，明天可能就要加倍奉还，只要他脑袋还清醒，就不会同意。
　　不过贺墨嘴上还是说到：“此事不急，等我们回城再说。”
　　玄放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再提。
　　话题结束，两人终于把目光转回到了层楼的镜面，观察着阿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