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隔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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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来如何回答你？坦言事实，还是和之前一样胡闹着混过去？
云晰仔细地看着苏句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点开玩笑的意味，最终却是被这样认真的目光刺得心里一痛。
一条又一条，的确，云晰一点也不符合这些特点。
苏句困惑不解，云晰心里则是清清楚楚地知道答案，原因没有别的，是她根本就不是苏句的意识恋人。从头至尾，是她来招惹，又是她忘了及时抽身离开。
想到这里，云晰心虚地去躲苏句的目光，而苏句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不对，正转过身去拿一个本子，打开来放在云晰的手上。
“我昨晚想了很久，”苏句示意云晰去看这个本子，“既然你已经出现，那么我得做一些以后的准备。”
云晰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她摸着白纸，向苏句投去询问的目光。
什么准备？以前林安可从来没和她提起过这个，她们又不是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嫁娶，难不成还得准备房子车子这种东西？
灯旁，也许是因为橘色的光的映照，苏句的脸看上去比以前要柔和上几分，皮肤镀着层漂亮朦胧的光彩。她点点头，很严肃地说：
“以后我们会遇到很多麻烦，得想点办法来应对。”
说着，苏句起身去拿放在桌上的包，从里面抽出被送到诊所的那份报纸。云晰接过它，看着看着便蹙起眉头。
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在围剿意识恋人。以往只是干涉，反对，而现如今，倒更像是捕猎了。
“我会开始制定计划的。”
也许是不忍看到云晰这种惶恐的样子，苏句安慰她，想想后又补上一句：
“关于我们的未来的计划。”
这句话让拿着报纸的云晰僵住了。
是有人和她说起过未来的计划的。
比如以后要一起去看海，一起去哪里玩耍，在黄昏的街头慢慢地散步。她听到过这样的计划，曾满心欢喜。
听到了苏句所说的计划之后，云晰忽然意识到了她们以前的计划本质上是什么。那真的像是那天她们见到的傍晚云彩，瑰丽，浮在快要坠入黑暗的天空中，虚无缥缈。
只想着以后要如何地享受时间，却从未想过该如何保护好这些弥足珍贵的时间。
她们像两个躲在山洞里的孩子，知道外面有野兽，知道外面的夜晚有多可怕，但除了依偎在一起，没一个人想过要准备驱逐野兽的木棍，石头，准备能让她们在黑暗中继续前行的火把。
就这么无用地害怕着，最后迎来注定的别离。
在苏句这里，云晰第一次知道，原来很多事情是可以有解决的办法的，并不完全是死路。
抬起头的时候，云晰感觉得出来，她的眼眶应该是已经微微地泛红。
这样的快要哭泣的她，在面对着苏句时，又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笑。
几乎算是带泪的笑。
*
第二天下午，苏句坐在车上，仍在回想着昨晚云晰看着她，眼眶红红地在笑。
苏句有一种错觉。似乎在那一瞬里，她们短暂地没有了什么隔阂。
对了，隔阂。
苏句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词来解释她那种奇怪的感觉。虽说云晰会在梦里和她在一起，会时不时地逗她玩一下，但那些时候，她们之间总像是隔着什么，并不真正地亲近。
究竟是什么？
眼看着发呆的时间快要超过四分钟，苏句忙收敛心神，望向地铁里声响很大的电视。
她要去赴约，林安的约。
这次云晰似乎真的打算做一个小媳妇儿了，乖乖在家里等着，完全没有跟来。苏句以为她还会冷不丁地出现，然而这一路上，她周围都很安静。
回去的时候，给她带点好吃的吧。
苏句这样想着，随着报站声走出了地铁。
林安所约的地方不是很远，一出地铁口便是。新修建的很大的广场。
因为地方有些偏僻，加之这会儿快要到晚上，广场上并没有什么人，苏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长椅边的，穿着淡蓝色外套的林安。
等走近了。苏句还看到林安的脚边放着一只箱子。
“苏医生，别误会，”林安主动地解释，“我和新闻里那些带危险物品见医生的人不同。”
这个玩笑缓解了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苏句配合地笑笑，放松地在一边坐下，打量着明显已经瘦了一圈的林安。
晚风丝丝缕缕地吹过来，将林安的声音散落开来：
“苏医生，刚才我在电话里和你说了，我想要让你来做一个见证。”
林安吸了一下鼻子，就和那天电话里的她一样。不过还好，她并没有哭泣，而是俯下身去，把那只箱子拖到苏句的面前。
“苏医生，我要扔掉这些东西了。”
事情至此，经历过很多病人的苏句猜到了两三分。
能扔掉什么东西呢？大概就是她和她的意识恋人曾一起拥有的东西吧，矫情一点来说便是回忆。
当一个人决定抛掉回忆的时候，也许，她是真的要向前走，不回头了。
作为医生，苏句当然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局面，她甚至应该起来给林安一个拥抱，鼓励她好好面对以后的人生。
可是苏句没有。她听着林安越来越明显的抽噎声，沉默片刻后道：
“你想有一个告别过去的仪式，但是我想，它只会催着你回忆那么美好的过去，牵绊着你。”
她是想表达同情的意思，只是话到嘴边，医生的素养又让她硬生生转了话锋。
林安背着光站着，单薄的身体在晚风中摇摇欲坠。她笑起来，说真的是这样，我现在就想起了很多事。
“苏医生，你知道吗，我和她曾经去过很多地方。”
苏句一边帮着她取出箱子里的东西，一边顺着她的话道：“应该都是很有趣的地方吧。”
“当然。我们去爬过岳麓山，你知道吗，她趁着旁边没有人，在山上张开双臂跑来跑去。”
这些话尽数落入苏句的耳中。
于是，苏句的手停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隔阂
，还差 